《血莲花》雁自回首

3、张良的怀疑 决心被磨灭

　　回学校的那天，发现班上又调了一次位置，我被安排到最后一排没有门的那个角落，同桌是一个叫吕婷的女生，在我的印象中，和她同学一年我甚至没有和她讲过一句话，她是个出了名的不爱说话，我不禁暗叹土行孙的别有用心，张良，唐宋，冯俊也分别被安排到了教室的其他三角，旁边也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女生。

　　高二上学期已经过了一大半，武文芳，张良和唐宋也没被叫过家长。深秋过后冷空气开始降临，再次回到学校的我生活上和往常一样，四大恶人同出同进，决心好好学习的我也开始认真听课，但世事不如人愿，悲愤的发现能听懂得只有语文了，英语课本上的单词对我来说已经像蝌蚪文一般的模糊着我的视线，数学，物理，化学更是像听天书一般，这一章听不懂我翻回上一章去复习，不懂，再上一章，还是不懂，开始感到恐慌，前所未有。

　　“小强，你最近怎么了？”张良边嚼着饭问道。
　　“我发现我已经听不懂课了。”我皱着眉看着张良说。
　　“什么？你听不懂课了？”张良很是惊讶的看着我
　　这句话很有歧义，如果是初中的时候这句话得重音就在‘你’字。可现在对着一直被冠以‘四大恶人’的我重点就只能再‘听不懂’了。

　　果然张良大笑起来，“我说小强，咱们四个谁听得懂课了？”张良看到我的表情不自然又连忙说道。唐宋和冯俊也大笑起来。

　　“是啊小强，好人做坏人简单，可坏人要做好人就是天方夜谭了。”唐宋的话像是安慰又像是讽刺。

　　“咱们也别笑了，小强肯定回家被爸妈训了想好好学习了，我们是得老实了，指不定哪天我们之中谁的老爸又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迎接我们回家静养呢。”冯俊像是想到了什么也开了口。

　　“我们怎么了？我们也就成绩差了点，差生谁班上没有啊，手指头还有长短呢，能耐他就去教实验班呀，个个尖子生，可关键他有那能力吗？”张良不服的反驳着冯俊的话。

　　“小强，你也别泄气，你底子好，落下的课用点功也能勉勉强强补上，我支持你学习，别像我，我底子差费了全劲才考上这破学校，我是没救了，不行我就不念了。”张良紧接着说道。

　　“你不想考大学吗？”我惊讶的问张良。
　　“大学？我从没想过大学，本来没考上这学校我就打算不念了，考进来我也只是多念了三年而已。”张良很无所谓芸芸学子向往的大学。

　　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我认真学习的信心也被时间打磨的所剩无几了，模拟考的分数更是击溃了曾下的决心。这段时间平淡的很，大家都在忙碌着，又感觉和往常没差别。只有我一个人在挣扎着，在一个土行孙的晚自习上，唐宋被叫进了办公室，之后唐宋回来喊了张良去办公室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一会儿之后，张良又进来喊了我进办公室，我走进上次被我爸带回家之后的再也没进去过的办公室，土行孙喊我坐下，我很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谈话。
　　“肖强，模拟考，你总分考了多少？”
　　“老师，你健忘吗？”
　　“呵呵，我年纪大了健忘也正常，我是怕你忘了才提醒你。”
　　“老师，我可以说你倚老卖老吗？”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幽默。”余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马上镇定的把我的讽刺转为一个笑话。
　　“老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也不怕打击你以你现在的成绩考大学完全是痴人说梦，我劝你申请留级吧，或许还有转机。”

　　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这么直接的讲出这番话，
　　“留级？现在？现在是上学期，要留也是下学期念完才留啊？”我不解的问。
　　“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留高一，高一上学期没分文理，下学期才分的文理，你去留高一下学期，再认真赶一把或许能考到个大学，当然你还可以再去选文科念，去文科发展。”余干为自己献的良计很是满意，又很是期待的看着我。

　　不就是想赶我走，别拖11班的后腿吗？相信张良，唐宋他们也是受到了他的这种‘邀请’我不知道他俩是怎么答复的，但我决不想这么便宜了土行孙。

　　“老师，我从没想过留级，就算留也不会高二去留高一，如果你真的想我留的话，我也得念完高二再留高二，我还很舍不得您的教导呢。”我已经接近生气的说道，把最后的‘舍不得’也说的很重。

　　余干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肖强你也别多想，老师我也是为你好才这么说，并没有要赶你的意思，既然你决心不留了我也很高兴，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希望你能把成绩赶上来，好了，你去把冯俊叫进来然后去自习吧。”

　　我走进教室并没有喊冯俊进去，因为我不想他也受这份气，坐在座位上紧咬着牙。一会儿余干自己进来喊了冯俊进去。过后我问张良的态度，张良很默契的唾骂了土行孙不要脸的行为还下决心和他死磕到底。

　　“快，快，快，迟到了。。。”睡梦中被唐宋的声音给惊醒，连忙快速的穿衣服，张良像平时一样慢悠悠的也起了床。

　　“张良，你丫快点，我们迟到班小时了都，”唐宋催促着。
　　“什么？现在几点了？”张良大惊。我和冯俊也被吓了一跳
　　“7点半了，我手机没电了昨晚。”唐宋抱歉的说道，高中时代，班上没几个人有手机，我们四个依着唐宋有手机还戴手表就连闹钟也没买。

　　“完了，这次撞枪口上了。”冯俊哭丧着说道。
　　“别怕别怕，反正都迟到了，就慢慢来呗，迟到半小时是长时间迟到，迟到50分钟也是长时间迟到，索性慢点呗，既来之，则安之。”

　　大家都觉得张良说的有道理，于是就都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四大恶人风风火火的迟到近一个小时，土行孙像是迎接贵宾般的守在了教室门口。

　　“各位，早啊！”余干这次并没有发怒，改上了他那不多见得笑容，更让我们不寒而栗。
　　“我们。。。”冯俊刚想解释什么，张良碰了他身体一下，止住了他要说的话，我很赞同张良的做法，这时候你解不解释结果都一样，多说无益。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们这么恨我，还用罢课来威胁我，我对你们的教导实在是力不从心呐，只能请求你们家长的配合了，也别说狠心，我给你们机会，你们四个下次如果谁的名字再出现在班务日志上一次我一律叫家长解决并把你们今天罢课的行为补上。”土行孙很轻松的讲完这番话，整个过程没有收回他那让人看久了恶心的笑容。

　　我们四个同时不屑的转过头不去看他，他又补充道：“上次我给你们三个一次没叫家长的机会，这次我很相信你们会相信我会说到做到。”他说的是那次投票，想想我更是气上心头。

　　张良顶了一句嘴：“老师，我有权力怀疑您做假票，您统计的票并没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而是您私自做的统计，当然结果也是您说了算，不是吗？”

　　我暗暗称赞张良聪明，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肯定没有保留那些票，他也的确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做统计，张良怀疑他又相当够的理由。我也不禁开始怀疑余干做假票，

　　“哦？是吗？当时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统计，相信你们也问过了王倩和陈晓，她们俩和我一起做的统计。”余干不紧不慢的说道。

　　“票是您念的，她们都没看过，您想怎么报她们就只能怎么统计了。”张良不屑的说着，张良的反驳更是激起了我的怀疑之心。

　　“张良，老师郑重的告诉你，作为学生，你不能这么怀疑老师的人品。”余干的语气变的重了起来，笑容也完全收敛了，换上习惯性的丑恶。

　　“你们要看票是吗？票还在我那儿，我可以拿给你们对峙，但，如果结果和我统计的一样，你们侮辱教师人格的事我绝不会这么算了的！”余干发狠的看着我们。

　　张良都哑口了，我们更是不敢出大气，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留着票在手里，张良呀张良，这下完了。

　　“要看票吗？肖强，你说，你是唯一被叫过家长的，”余干更是发狠的瞪着我。
　　“我不看。”我也被他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到。
　　“张良，你呢？”余干的眼神转到张良身上。
　　“不看了。”饶是平时大胆的张良也被他吓到。
　　“唐宋，冯俊，你们呢？”
　　“我不看。”唐宋。冯俊异口同声的说道。

　　余干像是对我们的回答很满意，把语气又缓和起来说道：“为了让你们死心也为了让你们相信老师，我决定让你们看一下票。”

　　我们暗叹土行孙歹毒，就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忽感大祸临头。

　　“你们三个进去早自习，唐宋跟我来看票，放心，不会叫家长。”余干把我们的窘迫的神态尽收眼底，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