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锋芒初露 小绍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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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绍兴鸡粥店的老板就叫做小绍兴，当然了，他并不是没有名字，只是经营鸡粥店几年下来已经没有人记得他姓甚名谁了。近日来德城流行五鼠面具、五鼠挂饰，五鼠大盗抢劫城北银行的时候他亲眼目睹，因为小绍兴鸡粥店恰巧就在那家银行的斜对面。
五鼠大盗是什么？他是头一次听说，倒是十年前的刑家五虎让他至今印象尤为深刻，因为他最好的兄弟死在了他们手上。刑家五虎阴狠歹毒，又是孔雀王的爪牙，当时部门里的手足受到刑家五虎用家人作为威胁，不得不只身前往交换，当他们得知消息之后赶到，和刑家五虎搏斗，尽管最后把刑家五虎成功逮捕，他最好的兄弟却在混战中死去。只是，他当年的那个兄弟叫什么名字、他的样貌，已经被十年如洪水一般的时间磨蚀掉了。他只记得，当年哭得最撕心裂肺的，是那时不足六岁的现在被道上称冷面罗刹林先生的林思安。
趁着未到饭市，小绍兴走出厨房坐在店里的长板凳上，四处是鸡粥和小菜热腾腾的白雾，白色的毛巾还搭在肩膀上，不时拿起擦一擦额头的汗水。就在这时，一名藏青色长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小绍兴立时上前招呼，才看到他身后还有一名白色西装的青年。那青年打量着店面，一手横举到眼下，略显局促，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小绍兴也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衣着光鲜得夺目的人来他的小店。
招呼坐下后藏青长褂的中年人点了几个菜，就让他下去，小绍兴在离开后还能听到中年人唤那白衣青年为“白玉堂”。
“玉堂”？
对了，他好像想起以前兄弟曾经说过，他和他弟弟的名字组合起来就是“金玉满堂”，只是他兄弟叫什么来着？以及他姓什么？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重要吗，或许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前后招呼着，善意地打量着那桌的两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食店老板。只是拿起汗巾又放下的几次他的手有意无意地碰到衣服靠上的衣扣，趁着中年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东西的时候他把小二端来的鸡粥接过，送到他们跟前，动作十分迅速，还未等中年人反应过来他便放下了餐盘中的食物并一手拿着餐盘下垂一手微曲置于胸前作揖，道了声慢用就离去。只是在作揖的同时又碰到了那枚纽扣。
中年人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那白衣青年警惕地盯了小绍兴两眼，但见小绍兴不再望向他们并且和刚进门的顾客熟络地聊天，便把目光收回。
暗房里的陆彬正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从药水中拿出来，夹到细绳上吊起晾干。林思安抱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姐，这是白玉堂，前阵子经常在聚义出入。”陆彬转头对她说。
林思安摸了摸手臂，道：“这个我比你清楚。另外一个人你认得吗？”
“这人叫邓车，原本在东北干淘金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那边混不下去了，一路南下到了德城。年轻时张得俊，早年做过拆白党，后来也当过掮客，不过前两年开始帮外国人兜售鸦片或者在东北签几批大麻过来，也来过聚义，不过爹和几位叔父都不待见他。”
“白玉堂怎么会和他搞在一起。”林思安低语，又问陆彬：“那这个邓车有没有和什么人关系特别好？”
“有。”陆彬道，“孔雀王最得力的下属——吴天。”
“吴天！”林思安惊叫道：“吴天不是早就被关进监狱了吗？”
陆彬把桌面首饰起来：“对，就是吴天。我听说他经常托人在监狱里关照吴天，也给他捎过不少东西。”
“等等，难道白玉堂曾经进过监狱和吴天有关？”林思安突然想到。
“极有可能，吴天绝不是安分的人，能够在监狱里面忍了那么多年证明他一定有必须实现的事情等着他。而最近的五鼠以及白玉堂和邓车接触，说不定就和吴天有关！而且或许和孔雀眼有关！”
说到纸醉金迷丝毫不逊新世纪的常乐戏院，老票友必定会告诉你陈家戏班子的《锁麟囊》虽顶不上程老板的那出，但终不是谁都能亲眼看程老板的戏，在德城，平日里花几个钱便能听到陈家班最好的花衫雨墨的戏，倒也不枉费一天等候的日子。雨墨这人尽管傲，却八面玲珑讨得座下欢喜，他是跟谁都亲近又疏离，没有人跟他特别的好，票友们也落得公平，外人看去好生奇怪的景象。
金玉仙才走进后台，只见雨墨一人坐在化妆镜前卸妆，便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从镜子里看他。“雨墨啊雨墨，你纵是百般风情，颜查散也不会看你一眼哟。”
“金玉仙，你什么意思。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颜查散只是我从前的主子，更何况现在我俩早就没有关系了。”雨墨眯着眼道。
“好，我不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只是，赵训的死你说，和他登上德城市长的位置有没有关系？”金玉仙一袭鲜艳俏丽的洋服，佩戴着华美的首饰，妆容一丝不苟，眼线稍微向上翘起，举手投足中比起女装扮相的雨墨更加风情。“欧阳把我们调给了林先生，你该知道了吧？”
雨墨卸完妆把灯关掉：“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我没有兴趣参与。”用眼角扫了她一眼，起身离去。“好歹是惜花公寓的长三，一天到晚的往我这里跑，还真不怕妈妈责怪。”
金玉仙勾起唇角，目送他走出门，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女士香烟：“切，那么关心我作甚。”随后点燃香烟，娉娉袅袅地也离开了，只剩淡淡的薄荷味依稀可嗅。
雨后的南昌路湿漉漉的，林思安从公寓里出来，坐上一早等候在门边的黄包车。黄包车的车夫很健壮，衣服补丁很多，约莫四十岁左右，经历风霜的脸沧桑不已，半白的短发略显凌乱，只有一双不大的眼睛透露着精光。
“小姐，今天去哪儿？”车夫一口外地口音，十分粗犷。
林思安摸了摸耳垂，道：“德城罪案调查处。”
“好嘞！”他抬起车前的扶手，“小姐坐稳了！”车夫的脚力很快，在这一片也是出了名的。
“你叫什么名字？”林思安轻声道。
车夫爽快地答：“我叫鲁英，鲁班的鲁，英雄的英。小姐以后什么吩咐尽管提！”
“你老家在什么地方？”
“我打荆州来，到德城混口饭吃，家里老小就靠我咧！”
“行啊，以后有生意通知你。”
鲁英笑得开怀：“哎哟谢谢小姐，我晓得咧。”
德城罪案调查处这几日是忙得人仰马翻，单是公孙泽的脾气就把DBI众人施压不少。林思安可算第一次来这里，果然特别小组就是不一样，连装潢都比别地方的上档次。出示了部门的工作证给门卫看，顺利地进入了DBI，穿过大堂，走到办公大厅，一名老警员本来想上前询问，正巧胡雪莉从对面的走廊出来，一看到她便招起手来。
“老马，”她对那位老警员说，“这是我朋友，我来招呼她吧。”
“雪莉姐，没想到才进来就看到你了。”林思安笑道。
胡雪莉道：“这里可是DBI，我工作的地方。对了，上次你没有来美术展真是太可惜了。”
“那也没办法啊。”林思安无奈地说，“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
“找包正？”胡雪莉耸耸肩，“我带你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锋芒初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