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之图殷志》平汐

12、012形势混乱 林思安

　　林思安不着声色地弯低身子，接着外套阻挡视线，把脚边的纸团拿到手上，背对着吴天把纸团打开。摊开纸条，里面的字迹很潦草，但不改白玉堂撇竖勾捺龙飞凤舞的特点，上面只有一句话，看完后林思安默默地把它放到衣袋里。
　　呆在大堂做人质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让林思安觉得浪费，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为什么要下来，就算有万分之一被吴天发现的机会她也应该在医院徘徊伺机行动而不是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枪把吴天就地击毙，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她现在既需要利用吴天引出孔雀王这条大鱼，又要顾虑二嫂的安危，着实有点儿头痛。
　　外面都是DBI的人，吴天的谈判竟然要求把德城监狱里面所有的犯人都释放出来，真是荒谬之极！且不论会对德城的治安制造多大的混乱，但是犯人对警察的仇恨狱警就要遭受第一轮的创伤，可颜查散居然签了批条！当初赵训的死她就已经疑心很大了，原本赵训在经过狸猫换子案之后人气大涨，要当选市长几乎毫无悬念，可却在当选之前发生车祸，颜查散作为第二高声势的候选人才得以上任。按理说一个明智的市长，即使是被吴天这样危险的人物威胁，也不应该如此容易妥协，颜查散虽为地方官，但这几年的朝廷上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佳绩一年更比一年，想来其中必有古怪。
　　林思安抿嘴深思，偷偷地观察吴天的一举一动，他开始向包正和公孙泽出题了。很显然，包正和公孙泽才是吴天要对付的人，区区一个DBI他还没放在眼里。把电话放在一边，吴天在人质中走了一圈，抓起林思安隔壁的一名妇女，吩咐徐庆他们给她绑上炸药，推了出去。在医院里面也能听到那位妇人的丈夫——财政部长见状后对吴天的求饶声。财政部长？吴天做事心思缜密，肯定不是随便抓的人。果然，一个小时之后，解开谜题的包正给了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原来在十年前吴天被捕的时候，财政部长竟然让他供出孔雀眼的银行账户，却没有兑现让他减刑的诺言，狠狠地黑了孔雀眼一笔钱。接下来的一道题是出给公孙泽的，而这一次的答案开始令林思安有点崩溃——司法部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情妇。
　　颜查散的屈服、财政部长的贪婪、司法部长的知法犯法，假如欧阳尊在，林思安很像抓住他的衣领问一问到底他们为什么要保住这帮人？当初他们在前线的时候，数次出生入死，死心塌地地相信着他们保护的人也能够尽心尽力地保家卫国，维护社会安定，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她不凑巧看到了个别的案例，还是世道变了，亦或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真相？
　　医院里人人自危，恰在这个时候，林思安被包妈的吵闹惊到，抬头望去，却看到胡雪莉悄悄地把吴天扔在垃圾桶的纸条捡起，她看了一眼白玉堂，见他故意扮作没有看见，转身朝自己挑眉，嘴角还挂着未散去的嘲弄，只是不知道对象是胡雪莉还是吴天。
　　林思安在得知白玉堂并非真正和吴天一挂时心里头还是舒服不少的，至少四鼠的收归少了很大的阻碍，她对于这一件事始终没有放弃。孔雀眼组织显露出来的罪行不过冰山一角，单凭她的力量自是无法抗衡，除了来到德城后十分欣赏的四鼠外，还有DBI，希望公孙泽可以考虑合作的事情，聚义坊人才辈出，尽管江湖不再，但她相信忠肝义胆的人还在。孔雀眼是这个时代里危害社稷安定最大的毒瘤，不尽快除掉，后患无穷。
　　DBI的人来给他们说送饭，白玉堂和吴天又为了这事吵了几句，吴天对他说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白玉堂则轻蔑而愤恨地告诉吴天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吴天。看着白玉堂的表情，林思安莫名的突然很想拉住白玉堂的衣袖，安慰他，让他把这个表情换下来。
　　蒋平示意林思安快些去排队领饭，林思安见多数人都已经起身，也立时站起来，用右手撑地的时候被烫伤的虎口因为动作而再次疼得火辣辣一片，这种滋味可不怎么好受，不过只是有点红肿而没有起水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简单的稀粥和大馒头，林思安已经很多年没吃过那么简陋了。可能是以前的日子太苦了，棚户区的贫困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后来住上了从二三房东租来的“鸽房”也没有改善都少，到了条件好起来后，她就像有偏执症一样过她以前最渴望的生活。那时最喜欢上流社会姑娘太太穿的霰飞路名店的华美旗袍，最喜欢有为青年多入住南昌路的公寓，最喜欢南城达官贵人家里每桌掌心大的一碟一碟菜铺上个十样八样……林思安摇头，过惯了好生活连清茶淡饭都觉得简陋，不知该为自己现在得到的生活自豪还是为自己的观念改变而羞愧。
　　不过对于她来说，无论吃什么都没有差别，她早已习惯了，不过是平日里看着好看，让人多弄些精致的菜色，自己看着过瘾罢了。
　　才把东西吃完，就听到吴天在出第三道题目。这吴天对着纸条来念，是他出的题吗？对了，方才胡雪莉把他第二道题的纸条收起，应该是比她早想到了——吴天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应该是孔雀眼里比他地位高的人，难道会是孔雀王吗？
　　林思安四周环顾了一下，发现韩彰和徐庆都不在，剩下的蒋平在和DBI来的两个人收碗，白玉堂站在一边，吴天靠在前台有点神经质地比划着，似乎在指挥奏乐一般。
　　轻微的“轰”声伴随着地面的震动，不明显，但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地下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吴天有些不耐烦地对白玉堂说让他的兄弟安静点。即使吴天的音量不大，但林思安经过训练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强，自然收入耳中。兄弟？四鼠中的一个，不在现场的韩彰或者徐庆。两种可能：书呆子徐庆的化学爆破，彻地鼠韩彰的凿锤，按照刚才的程度来说，林思安更倾向于后者。
　　没过多久，蒋平也不见了踪影，大堂里只剩下吴天和白玉堂。由于先前死了几个人，大堂里剩下的人都不敢作声，生怕惹怒魔头吴天，令自己不幸丧命。林思安用左手捧着右手手腕，低头吹了吹愈发疼痛的虎口，白玉堂看到她的动作不禁皱眉。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韩彰、徐庆和蒋平终于回到了大堂，徐庆双手带着手套，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的圆柱形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林思安留意到三人的衣物有些凌乱，衣服上占了不少灰尘，那么刚才的疑问，答案应该就是后者里。
　　吴天看了看手表，拨通了一个电话，并让蒋平他们把包妈和胡雪莉拉到二楼，林思安听到他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话，对象似乎是包正和公孙泽，他竟然用包妈和胡雪莉要挟他们自相残杀！在德城，谁人不知包正和公孙泽是DBI双雄，愈战愈勇，缺一不可，这不是想卸掉了DBI的左膀右臂么！猛烈的枪声从话筒中传来，是公孙泽……
　　吴天疯狂地大笑，吩咐韩彰和徐庆把几个男人质的嘴塞住，并把四鼠面具带到他们脸上，推了出门。白玉堂向林思安打了个眼色，让她按照计划行事，结果还来不及让她多想，吴天一把抓住林思安的肩，把她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