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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百思不解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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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德城美术馆很是热闹,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林思安挽着丁兆蕙的手,难得的月白浅色系旗袍让她看上去比往日清纯不少,刘海平齐,长发披肩,右边挽起一个小发髻,别着一朵不大却做工精致无比的白色羊脂木兰,一颦一笑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丁兆蕙好笑地看着她,如果不是看到过她的刺青确认了身份,绝想不到她曾经做出过让老辈们也觉得心狠手辣的事情。
丁兆蕙低声道:“S城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思安笑,操着一口吴侬软语:“放心吧,我已经派人过去了,那人可醒目了,肯定能买到吴掌柜的茶叶。”丁兆蕙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该说她贪玩还是心机深重。
由于两人的警觉性都太高,一直顺着展厅的出口慢慢绕进去,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到靠近后门的那个展位。不一会儿林思安就已经把丁兆蕙的底子全套了出来,丁家兄弟在德城的正式身份是珠宝商人,因为武行出身,偶尔也会行侠仗义,在南方的一座城市与白玉堂结识,从而认识其他四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在林思安的面前,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对方就已经看到了她,并朝她走了过来。
时隔一个月,虽然只见过一面,而且林思安装扮上的气质也有很大不同,但宋坚还是轻易的就辨认出了她。
“思安,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来探望下我这个老头子。你也对美术有兴趣?”宋坚亲切地说着,身边还有他的两名部下手足。
林思安仍然是南城的口音,语气上也颇为宛转:“坚叔,我这不是忙着帮老爷子打探生意吗,我过些日子得空了一定去看你,你可别嫌我烦。”
宋坚是什么人,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俗世百态的老道儿了,一听便知其中定有古怪,林思安这么做也有她的道理。于是顺着她道:“我看啊你是忙着找户好人家吧!”口气上打趣十足。
“哪有,坚叔,可不带你这样的呀。”把宋坚和丁兆蕙相互介绍之后,宋坚主动提出和他们一起游览,林思安和丁兆蕙换了个眼神,有宋坚在旁人不敢近身,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看来坚叔对这个有研究啊。”丁兆蕙一路跟着宋坚,听宋坚的讲解。
“我哪懂那么多,都是老大,耳濡目染我也就多少会点。”宋坚道:“对了,这里有一幅画就是老大在法国受邀请画的。”
林思安好奇地问:“白老大竟还有这番才能?”
“那是当然了,老大在我们兄弟当中最好学,不但拿了两个博士学位,从小学国画,后来还学了西洋画。”宋坚颇为自豪,用手势示意他们俩跟他走。不一会儿便站到了一副油画面前,道:“就是这幅画,之前小姐拍了照片寄回来给我们看过,所以一眼就能认出。”
这副油画在倒数第二个展厅里面,约莫一米高,旁边的梁柱后是一块巨大的浮雕,长度几乎达到墙面两边距离。正是当天五鼠盗走的那副油画!
林思安沉默地凝视油画,想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画中的少女坐在窗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和半掩的纱帘照射到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以及柔和的五官显示她东方人的特征,一身淡黄色的洋装长裙,两手翻阅着一本精装的书。林思安不懂画,只觉笔触十分细腻,让人看上去很是舒服温馨,想必白老大是拿了自己的女儿为原型创作的,不然怎会有如此深切的感情。转念一想,眼前的这幅可是白玉堂画的赝品,不知他画的时候又在想谁,心里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画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林思安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为什么吴天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一般按照五鼠的惯例,盗窃之后必然会转手,然后把大部分的金额捐出,可这幅画并没有被销赃,在黑市上没有流通,林思安很肯定。何况,黑市的人也不敢转手这幅画,这可是白老大的画啊!林思安想不透彻。莫非是有人在画布和画框之间夹了什么东西?这也是有可能的,正因为是白老大的画,所以才没有人敢碰它。可林思安没有证据,此时此刻她也无法得到结论,于是把目光移至画的四个角落。
却毫无发现,见宋坚大有想参观下一个作品的意思,她才跟着宋坚迈步移开,只是恋恋不舍地侧头望去。等等!林思安似乎看到了什么,一个转身,竟在右下角看到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白”字,半透明地印在画上,她稍微移了一步,那个字却神奇地消失,当她走回原来的位置,又再次看到了那字。林思安走到画前面,鬼使神差地向画的右下角伸手。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了下来,她一个激灵,只见是一脸不解的丁兆蕙。
“‘禁止触摸展品’,你没看到吗?”丁兆蕙无奈地道。
林思安收回目光,道:“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坚又回到了他们身边,见两人举止暧昧,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啊,坚叔,没事没事。”林思安抬头,给了宋坚一个微笑,走到他身边,很自然亲昵地挽起宋坚的手。“坚叔,白老大的画会不会签上自己的名字啊?”
宋坚见丁兆蕙跟着他们,并没有异常,似乎刚刚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错觉,便没有在意,道:“没有,老大最不喜欢留名了,他以前很多篇的论文都是匿名或者用不同的笔名发表的。”
那看来那个“白”字和白老大就没有关系了,也就是和原本的那幅画没有关系。应该只是白玉堂的个人行为,那岂不是跟吴天的阴谋也没有关系?扰攘了那么久竟一点搜获也没有,林思安有点泄气。
丁兆蕙坐在沙发上看着珠帘后的林思安,她正在书桌前给南枫打一通电话。许久没有听到是熟悉声音让林思安感到亲切无比,语气也比平常温和不少。
“南枫?我是思安。”
此时的南枫刚把小型的熬汤锅放进背包里,旁边还有他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猪骨等食材,正准备出发去医院探望受伤的胡雪莉。
“嗯?思安,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不过我现在有事,赶着出门。”南枫虽然心里有点着急,但语气上还是极温柔的。
“我也有急事,”林思安有点抱歉,但还是把想说的话讲了出来:“你还记得美术展里那副少女坐在窗前读书的画吗?”
南枫一直以来都知道她绝不止他看到的那个身份,但因为林思安没有主动提起,他也没有多说,可他知道一旦林思安说有急事,而且是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那么她一定是在被什么东西困扰住了。毕竟胡雪莉那边还是有人在照顾着的,他便坐下了道:“我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你有没有觉得那幅画有异常的地方?”
南枫回想了一下,道:“没有,那幅画的画技很深厚,但我想你应该没有兴趣听,除了这个之外我没有留意到有什么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林思安抬了下两条眉毛,“对不起呐,耽误你了。”
“说什么客气的话,”南枫道:“对了,我是个赶着去照顾sherry。”
“雪莉姐?”林思安尾音一转,“攻陷了?”
南枫腼腆地摸摸鼻头,道:“还没有,不过快了。她现在在医院,我每天过去给她熬汤喝。”
林思安听出了不妥:“医院?”
“啊,你不知道吧,四鼠和吴天前两天在利农银行与DBI的混战中sherry中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