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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七月初七, ...
七月初七,良成吉日,人间佳节。天上牛郎织女鹊桥会,地上人儿成双对。
今次乞巧节,正逢祺王大婚,就好像这位地上的王子皇孙要应和着仙人的喜乐一样。足足准备了一个月的大婚伴着节日,终于要拉开欢庆的序幕,街边坊间,楼阁亭台都洋溢着一股热热闹闹的气氛,连小孩子吵人的哄闹声,在节日与大婚的映衬下也显得分外喜人。
当今圣上唯一的子侄大婚,连路边的小摊子都在讨论这事儿。
“哎呦我说,这祺王也真是的,干什么非挑今天娶老婆,小心冲撞了天上的神仙!。”有人忧心忡忡地抱怨。
立刻就有人笑着反驳了:“要是我啊,我也爱在今天娶!你看啊,天多蓝啊!多吉祥的一天啊!神仙都爱在今天见面呢!我跟你讲啊,全天下除了皇帝,也就只有祺王能在今天娶妻!”说得掷地有声,又露出了神秘的表情,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刻意逗引般,问:“知道为啥不?”
“为啥?”一群老实人好奇了。
“嘿嘿嘿嘿……这——这可是秘密!哎,不过,你说又有几个人没看出来?我看瞎子都知道!”故意大声地说着,眼睛觑着一旁扫洒的小姑娘,似乎非要引起她的注意。
“嘁!”
“秘密你妈哟……快讲!”
“嗬,你是瞎子你知道啊?”
兴奋的催促声中终于掺进了小丫头的央告:“大狗哥,你讲嘛!我想听!”
这才一股脑地把前几日偷听到的讲了出来,一副骇人的表情:“你知道不,为啥皇上这么宠祺王爷?人又不是他亲生的!”刻意压低了声音,瞪圆了眼,“那是因为祺王爷是皇上的私生子!嗬,我跟你们讲啊,皇上有一年微服私访,去了浙江。浙江好地方啊,山好水好人也好啊。他住在一户人家的隔壁,结果三眼两眼地就把人家小姐的魂给钩了——!你说厉害吧!然后啊,嗨,结果怎么着,倒不是皇上又抛弃了人家,而是那个娇小姐命薄!皇上原本想把她接进宫里做娘娘,结果,走到半路上,受了凉,小产了!孩子倒没事,大人当时就去了……欸……命不好啊,怪不得人……你看这事让皇上难过的,再没下过江南!”
“哦呦!怪不得皇上这样疼祺王爷……”
“你听二狗子胡诌吧!连皇上也敢编排!我告你啊,我娘家大舅舅说了,祺王那可是皇后的私生子!要不你说怎么又不是亲的还放在身边养这么大,又不是没了老娘!再说了,皇后对他可是比对太子还好,我听我大舅舅讲,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穿的,别的不说,就是每天早晨要送两碗燕窝粥过去——喝一半倒一半!还有那什么西域进贡的羽毛衣啊,连太子都没有,嘿,偏偏他有!”
不乐意了,虎起脸来,“你娘家大舅舅?你娘家大舅舅算啥啊,我可是听我哥说的!我哥哥可是在皇城根底下守门的将军!他说的话能假么?!再说了,如果是皇后生的皇上能愿意么?这不是带绿帽么?皇上你敢绿?!”
“嘿,那感情皇后就愿意有个不明不白的傻瓜儿子啊?”反唇相讥。
又有人插嘴了,“不能吧,我咋听说祺王是皇上的……”四处扫了扫,露出了男子汉间特有的“你懂的”的表情,“……那、那个啊!”语毕还舔了舔嘴角,咧嘴一笑。
顿时彼此心知肚明地笑了。
“哪个?”小姑娘不懂了。
“去去去,小孩子别插嘴。”
“别听,没女孩子插话的地方!赶快走!”
“秀啊,你先走开啊,回去大狗哥给你讲皇上下江南的故事,就讲给你听!”
这时倒一致了起来。
栖凤楼,广云上雅间。
雅间里燃着上好的檀香,各色珍奇酒蔬都齐齐全全。为了迎合上意,京城各色酒楼旅店都布置得热热闹闹的,栖凤楼也不例外。这广云上雅间尤其彩绣辉煌,红纸剪成的凤凰、五彩的绸带、甚至五福临门的瓜果,好像那成婚的贵公子把这当成了洞房一般。
人倒也挺全的,只是看上去瘆的慌。除了为首的一位穿了一件蓼蓝青流云纹镶银衣外,其余的四人竟都穿着守孝般的素衣,仿佛是特意在这种喜庆的时刻让人心寒一样。举杯提著都压抑着不甘与怒火,回首低头都带着愤恨与嫉妒。
看着这一切,为首那位贵公子笑了笑,劝道:“六弟,小七,还有你们平桥、白籍,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不满的。我看算了。”
“我可算不了!”六弟猛地一拍桌子,“四哥,我倒不是说什么,我就是心寒!你说,我们白白筹划了这么久,父皇也看到了,结果呢,一转脸就赐婚给了那小子!我心寒,我真心寒!”
“你心寒什么?四哥还什么都没讲。”小七反倒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训了自己的同胞哥哥一句。末了却只是冷笑。
六弟回头瞪了小七一眼,又看了看四哥,撇撇嘴,什么话也没接。
张籍平桥听了此言,不由叹了口气,道:“六爷,这回,我们真的只能认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去跟祺王争宠,只能做好自己的事,等着圣上。不过您也放心,您们毕竟是皇上的亲子,无论如何……”
“亲生儿子又怎么样?我从小他抱过我几次么?别的人我就不说,就连太子他都没曾和颜悦色地讲过几句话,我们这些儿子算什么那个纪安之……”咬牙切齿之语未尽,就被人打断了:
“六弟。”四哥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温声道,“都是血亲,我们一家人不说旁的话。”眼神里已有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可是四哥……”六弟还想分辩。
小七飞快地插话道:“哥你休提了。你要说的我懂,但你又是何必说这些。父皇疼祺王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务之急是好好想想今后的对策。这回祺王娶了宁国公之女就等于稳住了岭南的兵权,
我们日后要再想法子就难了。”他紧紧地皱眉。
几人中最沉默的白籍此时开了口,他缓缓道:“七爷言之尚早。其实让祺王娶了卫素书未必不好,岭南的兵权他也未必稳得住。”语毕,他看了一眼笑而不语的四爷,默默又饮了一口酒。
“你什么意思?”六爷发问了。
“别讲,白籍你别讲给老六听。老六,我说了,凡事你都得多琢磨。”四爷笑着止了白籍的话头,他又对另两人讲,“你们也琢磨一下,为何我不恼。本来我们筹划多日,就是想通过宁国公的独女从而控制岭南,但为什么我现在却任由安之娶了卫姑娘?”
三人闻言,低头思索。片刻后,小七已似有所悟,张平桥也慢慢地点了点头,只有六弟仍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四哥忍不住开口提点:“六弟,你觉得安之站在谁那儿?”
“站在谁那儿……?反正不是咱们……哎,不过也说不清,上次他不是还帮着小七说话么?但他跟太子……二哥走得近是肯定的。”六弟回答。
“所以呀,他和三哥一样,根本没有立场!”小七兴奋地接了话。
六弟瞪圆了眼:“哎哎,你不会是想要拉拢他吧?”
“非也,六爷,七爷的意思是,祺王爷和三爷一样,既不足为敌又不足为友。”张平桥笑着补充,说完他转身对着四爷作揖,由衷道,“四爷目光长远,心胸坦荡,才想得到这种事。”
“等等等等,我、我还是不太懂。就算纪安之不与我们对立,那然后呢?说不定他哪一天就反过来对付我们,他又和二哥一起住在宫里,现在又娶了卫家小姐。说到底他都是个祸害,你们有什么好开心的?”六爷皱着眉反问。
四爷叹了口气,解释道:“三哥自幼体弱,是以无人会想着让他继承大统。而安之——虽与我们一同为皇天贵胄,但终是有个内外之分。毕竟无论父皇如何宠爱他,都不可能让他来做太子。”
六弟的眼底燃起一片喜色。
四哥微微一笑,又接着讲,“所以我们不必纠结于卫家。卫家和安之沾着边反而对我们来说更安全,毕竟我们在打岭南的注意,有人也会打,而现在起码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在父皇的恩宠之下动卫家的兵权了。安之等于是帮我们留了一个好手。”他低下头来看着手中执的画扇,阳光穿过他披在背后的黑发引出千万条光辉,这让他的身姿显得芝兰玉树一般。他慢慢道:“所以,我才会对他格外地好,六弟、小七你们也不要见怪,也毕竟都是兄弟!”
众人一时无言。
片刻后,小七起了个七羽坊名花录的新鲜话题,除一贯不善言谈的白籍外,众人都慢慢地笑谈开了。
窗外蓝天碧树,好个良辰美景佳节时。
宁国公府,翠禽啼春院。
整个侯府上喜庆而忙碌的人群到这里都绝了踪迹,本该欢乐的小姐闺房却清冷死寂得像个尼姑庵,连个小丫鬟也没有。不仅如此,还有微弱的呜咽声传来,在这满庭红花中更显凄凉。
宁国公夫人王氏站在树下,听着屋内的哭声,心里也不免酸了起来,不禁落下几滴泪。
“好好的,你哭什么?闺女不懂事,你也跟着起哄,是不。”宁国公是个粗人,张口就讲的是粗话。
“我是懂,但我们鲤儿她……也真是苦了她。”知晓女儿心事的王氏不免心疼却又无可奈何,“我知你是为她好,也为我们卫家好……”
“那可不是,祺王爷好人品好学问,能亏了谁?”宁国公叹了口气,“不是我苦苦地去求人家,人家还不答应呢。”
王氏登时不乐意了,虎着脸道:“怎么?我们鲤儿怎么了?还没嫌弃他不是真正的皇子呢!”
“什么不是真正的皇子?祺王爷可是皇上的亲兄弟的子嗣!武烈王就只存了这么一根血脉下来,你还想怎样?”宁国公也瞪圆了眼睛。
“到头了能一样么?”王氏瞪了他一眼,又把脸转过去,不想跟这个武夫吵。
得了个没趣,宁国公撇了撇嘴,也不再说话了。他讨好似的把妻子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
王氏又叹了一口气,望了望二楼半开半闭的小窗——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渐渐地觉得悲从中来。
半响,王氏直起身,转头对着侍立一旁的大丫鬟吩咐道:“教小姐别哭了,告诉她行礼时有盖头遮着看不见,晚上可是要面对新夫婿的,别让人说卫府的小姐没教养,在行大礼的时候摆哭脸。”
前朝是有女子出嫁时哭泣的习俗,但现在早都不时兴了,反而会被认作不吉祥的表现。
“哎,叫上李婆婆,给小姐上妆吧。”宁国公看了看天色,似乎喃喃自语般,“吉时就要到了。”
新无忧宫。
离吉时就差一个时辰时,太子纪云璟才匆匆赶到。他刚进门,就有贴身伺候祺王的内侍上前说话:
“哎呦喂我的太子爷,您怎地才来。奴才们都要急坏了!”内侍乐平一脸牙疼的表情,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他年岁不大,孩子心性未除,却是祺王身边的“老人”了,他的叔父大太监李源荣是皇上钦点的祺王内侍太监,乐平从一进宫便也跟在祺王身边,前两年李源荣告老,祺王见他虽小,但处事颇为老成,且主仆一贯感情深厚,便特向皇上求了一个破格提拔当了祺王的内侍太监。
纪云璟听这话头就猜了个大概,眉毛不禁皱了起来,步子也快了些。一边走着,他一边低声问:“你家主子还未换上正装吧?我不是交代了,今日要早些准备。”
“哎呀,您说的话奴才们哪敢不听,今天一大早就催着王爷起来了。结果呢,您猜怎么着?咱爷他起来后又是侍弄花草,又是读诗品画的,半点都没想着今日的正事。真是把奴才们急得哟……怎么催都不听!”憋了一上午的气,这回终于等到话事人来诉了。乐平抹抹额上的汗,偷着眼打量打量四周,又看了眼纪云璟的脸色,这才压低声音说:“诶,其实啊,咱估摸着咱爷是不是不太乐意娶那国公家的小姐啊,要不,您说成亲这种大事咱爷怎么……”
“莫胡说了。”纪云璟略一偏头,止住了乐平的话头,训斥道:“这时节,你是你家主子的内侍,更要慎言,一时半会,让人听了去,又要生多少是非?”
“是……”乐平不太甘愿地应了一句,安静了半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辩了一句:“殿下,咱也没其他意思,就是怕咱爷心里不愿意,难受!您也不是不知道咱爷那个性子……”
纪云璟没再言语,只是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抬头望了望彩绣辉煌的列观,来来去去的内侍女媵嬉嬉笑笑,为即将到来的盛大的典礼而忙碌着。
转过弯,纪云璟踏进了悬剑堂,这儿原本只作书房,后来祺王图省事,索性起居坐卧都改在了此处,悬剑堂的规模也因此扩大了。
堂上桌前,一青年男子正运笔,这便是祺王。初见他一时只觉得长身玉立,风姿卓越,端的就是皇家的仪态,但愈看却愈觉得使人亲近,不拿大。再看他的字,都说自如其人、字表其心。他的字一眼看上去矜贵逼人而筋骨柔韧,细究一下却颇耐人寻味。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况是洞房花烛的临门喜,可他的笔画间却十足稳重,就算心性平和,也不至于完全不悲不喜至此。
纪云璟到了门口却停步,他手扶门框,凝视着纪安之,神色间有几分阴云,几分若有所思。纪安之穿了一件水色的衣,仅用缎子束发,看上去素淡极了,反观着紫衣玉冠的纪云璟才更像是今日将要成婚的新郎官。见纪安之放下了笔,纪云璟才走了进来。
见人到,祺王纪安之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笑道:“璟哥儿,左丞相今日难为了你吧?拖到现在才来。还得让我去救你。”
纪云璟听了这话,原本凝重的脸色间透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轻松了些,他问:“是谁给你通风报信?我说怎么左大人明明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就放过了我。”
“是张成啊,你派他来传话,我便通过他来救你。”讲起片刻前的小计谋,纪安之露出了些许狡猾的神色,“我让他告诉左相,说他家夫人让他买碧玉楼的碧玉糕回去,他惦念着人多糕少,自然得早早放过你。”语毕又失笑,“左相还真是唯夫人之命是从,也不想想太子的随侍怎么会替他家夫人传话。真是一身精明,唯输于此。”
“你莫老拿左相打趣,上次你还骗他说他家夫人想吃桃花酥,这次又成碧玉糕。”纪云璟想训他,但因往日趣事而不禁笑了起来,白白失了架势。
一旁的乐平见二人又开始闲话,眉头一皱,无奈上前提醒道:“二位爷,咱别老拿左大人说事儿,自己的事都还没好呢!”
纪云璟听了,遂轻咳两声,复正色道:“乐平说的是。安弟,你快去更衣,莫要错过吉时。”
纪安之看了他一眼,笑笑,转而向乐平吩咐:“让人来内室更衣。”前面内侍们左劝右劝都不肯为之的事,纪云璟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就应允了。
而纪云璟被他看得神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
身着鹅黄色宫装的侍女不一会儿款款而入,填满了内室。绛色礼服挂在檀木架上,背后绣着七龙翻云蹈海抢珠图,袖口和衣摆处纹着苍茫的群山和云雾,真是彩绣辉煌。桌上摆放着金玉冠、缀着卫府大小姐亲手结了罗缨的黄玉佩、流云百福的环佩、施龙凤环的横刀……等等不一而足,宝色辉煌丝毫不输新娘闺房。
纪安之被簇拥在众人之中,耐心地等着更衣束发完毕,他举止乖巧,一时间让人觉得好似众宫娥在打扮玩偶。
礼服繁复,好在侍女们个个手脚灵便轻快,蝴蝶般绕着人翩翩转了几圈后便一一备齐了。乐平于是招呼着一众侍女青烟般退下,留下两位兄弟在内堂叙话。
纪云璟定定地看着纪安之整理衣袖领口,半响忽地一笑。他走近前,伸手抚上纪安之背后的龙纹,道:“你估计没有仔细看过,这一条龙的眼睛是红色的。”
“哦?”纪安之好奇,“有什么缘故么?”
“当年五弟成婚,你的礼服便随着一同备下了。父皇派我监制。你的礼服可不比其他,毓秀坊从选料到最终成衣足足用了十个月,光是绣就绣了六十七天。我是常常过去看的。”想到了过往,纪云璟不禁伸手沿着礼服上繁复的龙纹抚摸了下去,“那日我过去看,绣女们刚好绣到这条青龙,我一时不慎被针扎破,落了一滴血在上面,刚好落在龙的眼睛上,于是便只好绣成红色的眼睛来掩饰。”
这回换成纪安之转过头凝视纪云璟。
“唉……”纪云璟叹息,神情有些恍惚,“整整十个月,我为你制礼服,一针一线六十七天才得成……”
纪安之伸手握住纪云璟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言不语,与他十指相扣。纪云璟收起恍惚的神色,他看着纪安之神情宁静的脸,眉头又一点一点皱起来,却没有挣开他,反而略一用力,将人拉得更近了些。纪云璟目光锐利,他沉声问:“安之,你可想清楚了?”
“很清楚。”纪安之干脆地回答,“璟哥儿,你多虑了。”语毕微微一笑,以示安慰之意。
“没人会在这种事上委屈你,父皇不会、伯母不会,我、更不会。”纪云璟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有力。
“没人委屈我,倒是卫大小姐受了委屈,要嫁我这么一个闲散王爷。”纪安之轻飘飘地回答。他松开二人交握的手,退开几步,盯着纪云璟,仿佛玩笑又仿佛立誓般轻声道:“我此生非卿不娶。旁的事,一概无所谓。”
纪云璟听闻此言便是一愣,半响心里才回过味来。他脸色一时晴一时雨,末了,又生出一抹细细的怅惘。纪云璟抿了抿唇,半垂下了眼帘,攥紧了手,终不发一言以复之。
纪安之等候片刻,见纪云璟脸色复杂,他也自嘲般地笑了笑,不再说话。安静了一时,他转身望了望天色,回头冲纪云璟低声笑道:“看时候,我是该去迎亲了。”他笑得眼睛微微眯起来,眉眼间却是淡淡的难过。
纪云璟喉头一阵哽咽,酸涩之情顿盈于胸,面上的脸色却依旧是平稳的。他同样低声回应道:“安弟,你一路小心。”
纪安之却恍若未闻般,自顾自地迈步离去,他身姿挺拔,岩岩若孤松之独立。
见人离去,纪云璟面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怮苦之色。安之说左相精明一身唯输于一人,他纪云璟有何尝不是如此,每逢此情便难解其意亦难报其意。
心中郁结之情无解。纪云璟走到堂前,取过一张豆绿纸,提笔挥毫而就:
“此生非卿不娶与君同!”
也许关于最后一段大家会不太懂。安之在借卫大小姐之名向云璟表露心意,让他不用担心,结果云璟没回应他,他有点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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