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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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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悦抱着胳膊啧啧称奇:“都是猿粪啊。”
童桦黑线:“陈师兄,你起来,很难看好不好。”
陈卓在地上打滚,撒泼,没脸没皮声情并茂演的十分投入:“这日子没法过了啦,本科那么多班为什么偏偏是这臭小子的班?我不管啦,我要换班,我要换班......”
不明就里的陆明川疑惑看向杨天天小同学。
某杨姓小同学穿一身迷彩装,皮带束腰,袖子卷的老高,帽子塞在肩章下面,眼瞅着活力四射极品小正太一枚。只见他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走过去踢踢地上人形垃圾,眉毛一挑,道:“您老想学小闺女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不是年龄稍微大了点啊大爷?”
陈卓一口气没提上来,白眼一翻挺尸。
周六晚上,陆明川去听院长的讲座,为显庄重,还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
楚悦拉着陆明川的手声泪俱下:“吾儿,此番远嫁他乡,要记得常回家看望乡亲父老哇!”
“我会记得的。”陆明川在楚悦淫爪下躲躲闪闪:“楚师兄,麻烦你别抱这么紧,你别扒我衣服了,再扒我衣服就没了。”
楚悦端详陆明川白色衬衣领口下露出的大片雪白的皮肤,端庄而猥琐的笑了。
“啧啧,秀色可餐也。”他说。
陆明川心里咯噔一下,裹紧衬衣,窜出一米远,道:“师,师兄,师弟我庸脂俗粉,不敢高攀师兄你一枝春雪冻梅花。”
楚悦咯咯咯很荡漾的笑了:“师弟过谦了。”
陆明川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谦不谦。”遥遥看见童桦过来,如获大赦般手一指,道:“师兄,你身后八点钟方向有沉鱼落雁美人一枚,可配师兄。”
楚悦美目一瞥又荡漾的转身扑向童桦:“美人,听说你沉鱼落雁来着?”
童桦羞怯的掩嘴笑得枯枝乱颤:“师兄怎的这般直接,折煞小弟了。”
“师弟......”
“师兄......”
“师弟......”
“师兄......”
陆明川泪奔跑远,呜呜~~~~这个宿舍好可怕~~~~~
讲座六点半开始,陆明川去的稍有点晚,只能在后排找个位子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后门猫进来,坐在陆明川身边。
陆明川认识这个人,环境工程的方理,爱斯爱慕大学又一风云人物与陈卓并称为“并蒂奇葩”,此人巧言令色,皮厚肉糙,浑水摸鱼之功堪称一绝。陆明川其实不知道,自从开学那天由他,楚悦和陈卓倾情出演的3P门大戏上演后,他也已然成为爱斯爱慕大学的风云人物之一,人们常在他身后指指点点:“看,这就是3P门中的内小三诱惑受。”
“并蒂奇葩”方理同志媚笑着贴近陆明川:“小同学,来听讲座呢?”
陆明川心说你没长眼不会看么,不过面上还是灰常和气的说:“嗯。”笑的无比纯洁。
“哟,还做笔记呢。”方理涎皮粘过来,瞅陆明川的笔记本:“你还年轻,不懂。我跟你说,这种讲座,没人愿意听,你来凑个人数就算了,别太当回事。”
陆明川挪了挪,不想理他,心道:你就高我一届,装什么过来人。
方理又凑近些,锲而不舍的毁人不倦:“你别不信。你看,我们课题组三个人一张票,谁都不想来,可院里要拉人凑数。后来没办法只能划拳。这不,都怪老子他妈的手气背,输了,本来还想晚上撸一张毛片来着。”
方理一脸的悔恨,手中的入场券被狠狠揉成一团咸菜类似物。
陆明川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心吧嗒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陆明川捂着心口呜咽:覃老师,你骗我。你还我纯真无暇的感情。
方理也摸出本子装模作样的做笔记:“喂,小同学,这次课题是什么?”
陆明川鞠一把童子泪,道:“造血干细胞。”
“哦。”方理一边写一边念:“赵雪干......诶?细胞是谁?”
陆明川:“......”方师兄,你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方理这人废话极其的多,见识了方理的侃神功夫之后,陆明川才明白什么叫做聒噪。一场讲座两个小时,方理那两片唇就喋喋不休了两个小时,他可以从宇宙的起源谈到图书馆大妈衣服上的线头,再从恐龙的灭绝延伸至宿舍床板里的蟑螂兄弟,一路拔到形而上的高度。陆明川只感觉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的嗡嗡嗡,烦的他恨不得一掌将方理拍死。
回去路上方里还没放过陆明川,直到陆明川停在宿舍门前,问他:“方师兄,你是准备在我们宿舍安个家么?”
方理恍然大悟:“哦哦,已经到了。唉~~~今日与陆小师弟相谈甚欢,不知可否邀约陆师弟改日继续畅谈?”
陆明川旋开门锁,一时甚感无力,道:“下次再说。”
方理低头对手指,道:“为兄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陆明川:我好累啊,你有话能不能快点说,不要拽文言文?
方里露出自以为粉纯洁粉纯洁的笑脸,道:“川川,借我200块钱吧。”
陆明川微微一笑,关门:“我和你不熟吧,方师兄。”
方里抵住门,艰难伸进头:“川川~~~~~我电脑罢工好几天了,无奈囊中羞涩。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开题了,没有电脑我怎么写开题报告?不开题我怎么做研究?不研究我拿什么写文章?没文章我怎么毕业?怎么拿学位?怎么找工作?川川~~~我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中了,你忍心见死不救么?”
陆明川:师兄,太假了啊。
方理涕泪横流,死命摇晃陆明川:“川川~~~~~”
陆明川:“......”
方理:“好川川~~~~~”
陆明川:“......”
方理:“你就答应我吧......”
陆明川犹豫着,犹豫着。
方理一甩胳膊:“哼,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一样,根本就不关心我。反正我就是死了也没人会在乎,反正我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
陆明川颓了:“师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理:“你就是,就是。没学位就没学位,没工作就没工作,大不了流浪街头。我明天就去找院长,我要退学。”
陆明川投降:“师兄,别别。”
方理挥舞着衣袖,欲化蝶而去:“你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陆明川扯着方理的衣服:“我借,我借还不行吗。”
陆明川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才来学校两个星期怎么就遇上这么多无赖啊啊啊啊啊啊~~~~~~
方理把钞票塞进裤兜,很嗨皮的蹦跶远去。
陆明川突然反应过来:电脑坏了?他刚刚明明说了准备看A片的......
陆小同学觉得自己的思想被这群衰人强(防吞)奸了,他一贯信奉的善良与本真的心正在被强烈的斩杀,蹂躏,碾成粉末。
陆小同学捂着玻璃心黯然神伤。
楚悦拍拍陆明川,问他:“知道不知道咱们学校一句名言叫:钞票落到方理嘴里。”
陆明川周身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起。
“有去无回。”
陆小同学泪奔了。
这边厢,陆小同学沐浴在方学长的谆谆教诲下,接受精神荼毒;那边厢,谢医生沉浸于一片靡靡之音中,自甘堕落。
谢医生今年二十九岁零三十八个月,十多年前的粉嫩大学时期,曾被封为爱斯爱慕八大美人之首,冠以花魁美称。然俗话说的好,岁月是把杀猪刀,时光荏苒,多年过去,岁月沉积......
谢凌宇推推眼镜,道:“怎样?”
酒吧老板连连叩首:“没,没,岁月哪会影响到您,要说有也是让您更具魅力了。”
谢凌宇雍容华贵的一笑,秒杀众生。旁边调酒师深吸一口气,道:“老板,你快把这妖孽赶出去吧,他再这么风姿绰约下去,咱们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谢凌宇看着他继续笑。调酒师吓得浑身冰冷,哆哆嗦嗦的推过来一杯鸡尾酒,道:“ 您慢用,慢用,我消失,我消失。”
说完化成一缕青烟飘走。
谢凌宇端起酒杯,看台上搔首弄姿的脱衣舞女郎,不想却被角落一人吸引了目光。
那人身材瘦削,穿一身T恤配牛仔,灯光忽明忽暗中看不清相貌,不过这身打扮倒是与旁边彩旗飘扬火树银花耳朵上一排怵目惊心各式耳钉的年轻杀马特小牛郎形成鲜明对比。
哎哟!什么情况啊这是?哪家客人口味这么清淡喜欢清纯学院风?还是酒店老板新推出的校园正太主题系列用以彰显本店高端大气?
谢凌宇抿一口酒,换个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趣的看那新型牛郎。
牛郎绞着T恤下摆,被身边扭动的人形挤来挤去,时不时局促的低头看自己脚尖,又时不时伸长脖子往包房方向看去。
谢凌宇再抿一口酒,稍微往前挪了挪。这小子如果不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那还真是一个上上的极品,想着前阵子那几个辣得可以,也骚得可以,今天换换口味玩个素的也不错。
谢凌宇端着酒杯起身,却突然顿住皱起了眉:“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像童桦?”
谢凌宇取下眼镜揉揉眉心,再戴上......我靠!他猛的一摔酒杯(老板:呜呜~~~~您能别拿杯子出气么?杯子是无辜的),这特么的哪叫像?这分明就是。
谢凌宇赶紧掏手机给覃延挂电话,这姓覃的畜生要是知道自己心尖尖上的宝贝,他乖巧可口的小弟子混迹这般腌臜场所,还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无奈连挂十几个,里面都是某女生傲娇的回答:“您所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你他妈的穿越到清朝当公公去了?
谢凌宇暗骂一声,看过去,童桦身边不远处几个肥头大耳的猥琐男已经蠢蠢欲动,谢凌宇捏捏拳头决定起身英雄救美?(果断应该是女王救别扭)。
却在此时,谢凌宇突然觉得双腿一阵发软,像被人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他头脑还算清醒,却一点劲也使不出。他看了看刚刚他抿了几口的酒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扶住吧台,想要努力拨出一个号码告诉某个人,我现在很危险,快来救我。
真有人来么?谢凌宇颤抖着双手翻出通讯录,却不由得自嘲:哼!又有谁会来?似乎真的没有人会这般在乎他的死活吧?谢凌宇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彻头彻尾的无力感弄得疲惫不堪。谢小医生的内心其实还是粉脆弱粉敏感滴!不过呢,在这种情况下与其伤怀还不如自救。谢凌宇咬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挪动僵硬的腿。
身后一阵劲风扫过,一双有力的手握在了谢凌宇的胳膊上,将他向后一拉。
谢凌宇整个人向后仰去,一下子跌在某人肩膀上。他险些惊呼出声,愕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那人一把捂住谢凌宇的嘴巴,低声道:“别叫!”
那是一个长相很英俊的年轻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给人一种特别干净的感觉,紧锁的眉头让整张脸添上些许刚毅的气质。许是为了配合酒吧氛围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衣。谢凌宇身软眼不软,瞬间被秒了,眨眨眼将那人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视奸了一把,啧啧称赞:全身都是精瘦肉啊~~~~~~靠!老子的鼻血。
一阵骚动起,数十条精壮汉子仿佛土行孙后人般从地底下跳出来,一跃而起纷纷冲向酒吧某处包房。
敢情现在的警务人员都练过土遁?
舞池内一时人仰马翻。人的嘶喊配合着酒瓶破碎之声此起彼伏,麦克风发出阵阵啸叫,非常刺耳。
谢凌宇身后那人也一跃而出,留下一个黑色矫健的背影。谢凌宇暗暗意淫了一把:身手不错,却不知道床上功夫怎样
随后谢小医生就开始犯迷糊了,他晕晕乎乎的听见有人在喊:“不许动!”
“警察!”
“举起手来!”
香港恶俗警匪枪战片?伪黄伪暴力,今天还真他妈的什么狗血的事情都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