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Alias

22、桂花糕

　　屋子里充满了药香。

　　音儿露出一个笑容，“我想吃东边铺子的桂花糕，你替我去买好不好？”

　　“让你师兄去，我不想离开你。”她的相公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就想让你去买，好不好？”她难得对他撒娇。

　　“好，我很快就回来。”他柔声说道。

　　等他出门了，她的师兄冷淡地问道，“你特地把他支开了，想和我说什么？”

　　音儿转为凄凉的神色，“师兄，我求求你，等我去后，放过他。”

　　“他把你害成这副模样，你让我怎么能放过他？”她的师兄恨得眼红。

　　音儿气若游丝，“师兄，我快熬不下去了。你想让我不得安息了么？”

　　“音儿？”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我答应你。”

　　“谢谢师兄——”音儿说完这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

　　“音儿——”

　　“让我，睡吧。”音儿呢喃道，渐渐闭上了眼睛。

　　****
　　门打开了。

　　“音儿，你最喜欢的桂花糕。”那个男人兴冲冲地呼唤道。

　　他走到床前，看到妻子全无生气的面容，手中的糕点全都掉在了地上。“音儿——她怎么了？”

　　“你迟了，她刚刚去了。”

　　男人嚎啕大哭：“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最后一眼？音儿——”他抱起没有气息的妻子。“你看，这是我们成亲前一天，我去庙里求的签，是上上签，我一直带在身边。”他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根花签。“你睁开眼睛和我说话，好不好，好不好？”

　　他抬头看向她的师兄。“你不是早就想动手了么？动手吧。”

　　“我答应了音儿，放过你——”

　　他惨笑一声，“她都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用和我客气，来吧—— ”

　　“你疯了。”

　　他低下头，心满意足地，亲了音儿一口，“我们回家。”顺手拿起那根花签，狠狠插进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