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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吵吵闹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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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式自助烤肉餐厅里两人对坐的四人桌,一边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如胶似漆的黏糊着,奚茜拿了把单人凳横在路边凄凉的坐着,不一会她便按捺不住的对着其中一个男人抱怨起来,“邹伟杰,这对小别胜新婚的就算了,你和圆子天天腻在一起,我半年见她一面你还有脸把我晾在一边。”
高大的男人在跋扈的奚茜面前瞬间变得渺小起来,很是无奈的让出了自己的热板凳,坐到了外头,柿子都挑软的捏,奚茜顺势便把他当成了传菜小二对他颐指气使起来,看着他在外奔忙的身影,她乐呵呵的说,“让你们把我当电灯泡。”说着搂过袁梓嘉狠狠的一抱,“还是圆子好,这几天你归我了!”
袁梓嘉受不了她的恶心劲,白了白眼把她的肉脸往旁边一推,嫌弃的说,“得得得,别给人家整误会了,我性向正常得很。让你自己不把苏海带过来,我也好见见。”
“谁啊?”奚茜说着一下端坐起身子,状似漫不经心的在回忆里寻找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一脸模棱两可的说,“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有什么可见的。”
“这又是怎么了?”袁梓嘉用口型问着对面的沈彻,他无语的看着翻着吱吱作响的牛肉的奚茜,然后挤眉弄眼的对袁梓嘉说,“作了,就是往死里作。昨天人家也算好心好意的送我们来车站,这丫头在楼上磨磨唧唧的,迟到了还那么嚣张。那一路我恨不得打车自己去,懒得听他们俩在那磨嘴皮子。”
听罢奚茜一甩筷子就拍在了桌上,几乎就要卷起袖子和他大干一场,怒目圆睁的对着他说,“你站哪边的啊你,我最多迟了五分钟,至于上纲上线的么!”她转头对着袁梓嘉寻找支持者,“这和在社会里的为人处世没有关系的吧!等一下都有废话多,这种男的是不是要不得!”
“额,这个。”面对仗着无理也自觉有理,一派义正言辞的奚茜,她从来都选择成为一个怂货,她默默的点点头,然后缄口不言的喝起了橙汁。
沈彻却实在忍受不了她这不正的三观,苦口婆心的客观的说,“人家是没说错,并不是说对谁的问题,就是怕你迟到迟到便成了习惯,是对你自己不好。”
忙碌回来的邹志杰也同意,奚茜本就有点心虚,现在自知理亏的开始拉拢起女性友人聊起天来,排挤两位男性,他们只好自顾自的解决起满桌的食材。
临到分手时,略带不舍的奚茜拍拍沈彻的胳膊,说道,“好好在设计院做牛做马,别因为见不到面就失了联络。”
即使在妞妞面前,沈彻也还是肆无忌惮的掐起奚茜的脸,说,“咱们闺蜜之间还担心这个,我家妞妞你家圆子都堆一起了,还能散得了?就等你明年回来了,到时候大爷给你在我的设计院里安排个位置。”
奚茜排开他的手,挤眉弄眼的对着笑在一旁的妞妞说,“你看看家沈彻。”
只剩奚茜和袁梓嘉两人回到F大校园,邹志杰已经毕业收拾完行李住回家里,他家里虽然条件一般,不过好在有个舅舅在一家国企里做个不大不小的主任,顺带把他安排了进去,也算是在F市有了份安稳的工作。不过短短两个月后他就被派到外地进行长期的公干,一去便是三年,伴随着袁梓嘉的研究生生涯,他们俩也开始了漫长的异地恋之路。
说不上惋惜,也有点遗憾,奚茜并没有尝试过校园中的恋爱,于是她最热衷的就是和狗仔队一样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领着一个人,就像现在和袁梓嘉一样,大喇喇的大声嬉闹的从情侣众多的草坪中穿梭而过,然后选中一个最佳赏景地点,便很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隐蔽的地点一下被两个没丝毫自觉的人影响,身边的小情侣们慢慢的撤走了,奚茜乐呵呵的看着左右,然后幸灾乐祸的对袁梓嘉说,“这个时间还在学校的也就是你们这些研究生了,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么浪漫,赶快出去开房啊。”
奚茜的理论远高于实际的作风她是知道的,便也没对这个在她眼里没点经验的小毛孩脱口而出的大尺度言语而感到惊奇,只是哀怨的叹着气说,“我当初也是懒得考才报的学校的保研,哪知道越是熟悉老师越是把我当枪使,我那个导师让我累死累活的干,本想着最后一个暑假都被他吞了,只有八月份给我一个星期的假,我还得回趟老家,这一年是别想歇了。”
象牙塔里的袁梓嘉也如此抱怨,奚茜只能安慰,没人过得事事顺利,各自有各自的烦恼。
袁梓嘉原本好好的坐着,突然开始翻起奚茜的包包,很快的拿出她的钱包,往俩个的合照后的夹层里摸索着,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她还是小心的口出了那枚依旧崭新的名片,对着她说,“不是遇到了吗?怎么还不扔。”
有些往事不去提醒,似乎都已安然的埋葬在了过去,只是偶尔不经意的触及,一幕幕又似乎从未远离。
她轻轻的拿回那枚简单的纸质名片,细细的端详着,上面的一个个字从未改变,但似乎也开始变得不一样,静默了一会,她还是把名片塞回了那个夹层,也把这段记忆重新放回了那个角落。
“过年吧,要是到时候还有机会,我带你回S市见见他,我相信你的客观胜过自己,由你告诉我是不是对的。”
时光奔忙着从未停下流逝的脚步,人生中第一个美女朋友短暂的“寒假”也很快的结束了,晚上几个人约好了去吃饭。连日的暴雨对于奚茜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本就已经上正规的工作很是清闲,这下她更是光明正大的每天只上半天班,很幸福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下午四点多她跑到苏海的公寓,相对于大部分建筑作业人员住的简易活动房或是老旧的民房,这所单人公寓几乎可以算得上皇宫。这是他干爹投资的房产,雅致的小区景观,十六楼的层高有着充足的阳光,七十坪的小型公寓易于出售,正处在房地产疯长的年代,早年间就在这小区定下了十套住宅,她不得不佩服这生意人的眼光,暴发户并不仅仅是靠运气而已。
反比奚茜的清闲,苏海趁着外业的停歇,这几天还马不停蹄的做着内业,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图纸,手指一刻不歇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命令。那种专注、仔细,不知道是谁说的,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她不自觉的沦陷在他映着屏幕亮光的侧脸中。他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既清晰又模糊,她闭上眼可以在脑海里描绘出他的样子,而此时近在眼前,他的眼里闪烁的亮光,眉角那颗几不可察的小痣,微微抿起的嘴角,挺巧的鼻梁与眉骨之间那个细小的凹槽,无处不被她不自觉的收入眼底。
长时间反常的安静,让一直沉浸于工作的苏海都纳闷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眼神空洞的奚茜,无奈的说,“困了就去我床上躺下,五点了我叫你。”
“啊?”才回过神的奚茜没听进他刚刚的话。
“你瞧瞧你那黑眼圈,有时间就去睡觉,几岁了还熬夜打游戏,之前不是整天嚷嚷着什么美容觉,现在不想当美女想改行做熊猫啦。”
她很自动的过滤掉他话里其他的部分,听到游戏便像打了鸡血一样来劲,她也不管苏海究竟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各种发表起最近新爱上的终极大BOSS,“我从来没这么爱一个反派过,长发飘飘,一身白衣,不成妖便成魔,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气魄,玄霄真是帅呆了。”
赞扬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玄霄已经成为了她近来的口头禅,苏海听得耳朵都长茧了,可还是对这个小花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酸溜溜的说,“去去去,找你的玄霄去,别在这骚扰我。”
“哼哼,”奚茜鼻孔里出着气,对他不和她一起赞扬这个优秀而伟大的男人而不快,嘴里念念有词的亏起他来,“都没打过仙剑奇侠传,你个没童年的可怜家伙。”说着她有点口渴,便往厨房走去,摸出杯子倒了杯开水,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爽快的呼着起,接着说,“你蛮去尝试下打第一部,那是最感动的一部,你就会懂仙剑的故事很感人的。”
客厅依旧安静得只听得到他敲打键盘的声音,奚茜咂咂嘴,解决了口渴这肚子开始有点小饿,打开冰箱想寻觅点吃的,但是迎接她的依旧是失望的空荡荡。
她端了杯水,挪着步子回到了客厅,把水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说,“天天吃外食也不健康,你多少过点居家日子,偶尔做做饭也好。”
“你会吗?”他头也不抬的回问到。
奚茜回想起自己多年来在家里厨房屈指可数的劳作次数,很中肯的说道,“应该算是不很会。”
他停下了工作,修长的手指伸缩活动着,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上了一口,润润喉咙后说,“那就赶紧好好向你妈学学,以后给我做饭。”
“你什么意思啊你,”像是被一不小心点着了的鞭炮一样,她一下子炸了毛,“凭什么女人就得做饭!”
在苏海的印象中,几乎所有的家庭中,女性都是处在男人身后的角色,为在外打拼的男人处理好一个家里的各种大小事宜,让男人能没有后顾之忧的为这个家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知道奚茜自小是以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的身份长大的,但是,也终究是长大了,相夫教子也就是不远的将来她将面临的事情,他却并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抗。
“你总不能让你妈给你做一辈子饭吧。”
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伺候人的生活是奚茜难以想象的,“凭什么男的就不能做,你们男的是找老婆还是找老妈子啊。”
“我是娶老婆不是娶个佛回家供起来。”
气氛冰冻得让人难堪,她为两人完全背道而驰的观念而感到烦躁,亦如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声势浩大且铺天盖地。此时门铃声在密布的雨点声里显得格外的清亮,苏海打开门见着是对面的阿姨,她准备到楼下超市买点晚上做饭的材料,外面下着雨又不好把小孙子一起带下去,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家,便让相熟的他代为照看一会。
小朋友像是一个小精灵般一股脑就冲了进来,看那熟门熟路的样子,相比平时也没少过来串门子,他看着坐在客厅陌生的奚茜,只是稍稍站定了一下,然后又像是小蝴蝶一样向她飞扑过去,冲到她的腿边,用稚嫩的娃娃音问着,“小姐姐你是哥哥的朋友?”
“恩,”对着粉嘟嘟的小朋友她的声音很自然的放柔,微笑得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弟弟。”
“我叫子杰。”
一大一小很快的无视旁边还有第三者,玩得格外的开心,苏海也乐得没人打扰,耳里充斥着他们的嬉闹着,还加快的他的工作速度。好不容易完成了手里剩余的图纸,才发现身边的两人已经在他的沙发里滚得不成样子,他走过去两手掐着子杰的双肩把他从奚茜的身上提起来,佯装发怒的对他说,“干嘛呢小子,她是我的。”
霸道的语气中强调着他的占有欲,简单的一句话,在奚茜的心间开起了一朵小花。有时候觉得爱情很烦人,它让你变得不可理喻、时不时辗转反侧、常常焦躁不安,但是,它自由它神奇的魔力让大家都趋之若鹜,偶然的转瞬之间,心仪的那个人的一言一语,亦或是一颦一笑,会让你忽然发现,原来生活中竟有如此炫丽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