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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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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一定是唐堡主过得最精彩刺激的一天。
先是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跟他说:“我和别人私定终生了,是个男子”
还没等他背过气呢,家仆居然来报外面有个姑娘有了他二儿子的种?!
他家那个二儿子……
唐堡主还坐在那儿顺气的时候,小厮已经把姑娘请了进来。
姑娘见着据说是唐天昊他爹的人露齿一笑,“爹!”
呵!
唐岩宗打量着这个身着苗疆服饰的姑娘,长得清秀可人明媚皓齿,确实是个好媳妇的样子。只不过……
“这位姑娘,爹可不能随便乱叫。”唐岩宗暗自叹了口气,苗疆人擅盅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也倒和天昊兴趣相投,有可能这姑娘真的和天昊有点什么。
“爹~”姑娘甜甜一笑,“叫我阿瑶就好,我们苗疆人不讲究这些。”
这个时代的风俗习惯还是相当保守的,正经人家的姑娘很少会踏出家门到外面去,自己的闺名非亲族不可叫,若是让外头的男子叫了名字那就是有伤风化,有损闺誉的。只是这叫做阿瑶的妹子是从偏远的苗疆而来,对中原习俗一直保持着“我知道,与我何干?”的心态,始终认为做人开心就好,何必如此约束着?
这种个性当然也是有极少数中原人士是呈欣赏态度的,但是这极少数里不包括唐堡主。
听见阿瑶这么说,唐堡主的额头就开始一抽一抽的。
他这是平白得了个便宜女儿?
“既然姑娘如此爽利,那唐某就直说了,你说你怀了天昊的孩子?”
阿瑶眼珠子轱辘一转,说不出的灵动俏皮。带着银环的手不停地绕着自己胸前的小辫子,伸出另只手对着唐大堡主悠哉的摇晃了两下,“骗你的。”
唐堡主捏碎了扶手,拍了拍手中的木屑,眼里带了点杀气。
“莫非姑娘是觉得我唐家堡是宵小之辈可欺之的?”
阿瑶奇道:“爹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唐堡主的杀气逐渐弥漫开来,“我可不是你爹。”
阿瑶耸肩,“好吧好吧,中原人的脾气真差!一个两个都这个样子。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个该死的儿子把我的宝盅偷去了,我是来找你要人的。”
“昊天五年前就已离家出走,在下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方。”唐堡主淡然说道。
阿瑶仔细辨认着唐岩宗说这话时的表情,隔了半晌便气得直跺脚,“中原人真可恶!”
恩,之前提到过苗疆妹子的个性含蓄的说是随性,直白的说也就是——单蠢
显然不远千里跑到唐家堡的阿瑶这时才反应过来她被唐天昊给骗了。
长相老实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罗成背脊发凉,揪住走在他前面的唐三少的衣袖,“老大,有杀气!”
“……我还没打算杀你呢。”
“……你居然有过这个想法?!”罗成惊悚了。
唐三少白了他一眼,“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这么说了?”
说完便见罗成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立刻阴森森地补充道:“我便把它割下来。”
罗成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死命摇头,生硬地转换话题,“你不是要去看唐大哥嘛?还不走?”
唐三少瞥了眼罗成那捂着耳朵的怂样,想着自己之前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觉得心情舒畅的。
唐天佑在的石洞原是开辟出来用作储物的,后来因为唐二少在那儿中了片要命的草药后大家再也不敢用那地方了。
唐天洺和罗成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唐天佑正望着石壁出神的样子。
唐三少皱眉,“大哥,你额头伤的伤为何不包扎?”
唐天佑伸手揉了揉唐三少的头,“洺儿,几年不见你怎和个小老头一样爱皱眉头了呢?”却不提自己额头上的伤。
唐三少没有避开唐大少的手,反而转眼狠瞪了正在偷笑的罗成一眼。
再笑就别怪我不客气!——唐三少的眼神如是说道。
罗成无辜的表示自己只是围观群众,真正乱你发型的是你大哥啊有种你去对你大哥不客气啊!
这番挤眉弄眼的硬是把他那张尚算俊俏的脸整的猥琐无比,连在一旁注意到他俩眼神交流的唐大少都忍不住轻咳出声。
唐天佑握拳遮住嘴角的笑意,同样也伸手毁了罗成的发型,“你是罗叔的儿子吧?这性子倒是和罗叔极像。”
“唐大哥好。”罗成忙不迭地摁住自己额前的刘海,这尼玛可是他好不容易找了个碗盖着剪出来的,怎么可以乱!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
唐三少瞬间心理平衡了,让那个蠢货幸灾乐祸啊!这会儿该哭了吧!
“说起来洺儿你也快下山历练了吧。”唐大少戏弄完两个小的后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
唐堡主早年便说了他唐岩宗的儿子可不能一辈子待在唐家堡的,到了合适的年龄就会把儿子扔出去适应环境。
唐二少那个是情况特殊,唐堡主那是巴不得他不出去为祸人间的,人是自己主动跑出去的。
“恩,之前爹有交代过。”
“外面可有不少拐卖幼童的恶人,三弟可要当心些才好。”
“……大哥。”
以唐三少之资质,其实早该在两年前就被扔出去的,只是从天而降个变数,让唐三少外出历练的时间推迟了许多。
而那个变数此时张大嘴巴看着唐三少呢。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小混蛋要出远门了?!!!
罗成惊讶的情绪才维持了几秒就被汹涌而来的喜悦给淹没了。
没有人早上对着他晨练,中午逼着他练字,晚上还来个饭后运动的生活不要太美好啊!
“爹说到时候罗成也要跟着一起的。”看见罗成漂移的眼神,唐三少扭头甩了个眼刀。
……
……
罗成听到美梦破碎的声音了。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生活了?!不带这么给了人希望又立马打碎的啊!
“我要和你绝交!”
跟着唐三少回到小院的罗成毅然说道。
唐三少提起茶壶倒了杯水,头也不抬的回了句,“我们俩有交过朋友吗?”
站在那儿抬头挺胸地罗成立刻像被戳破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慢悠悠地挪到桌旁趴在上面不停扭动。
对于罗成这样时不时发会儿病的模样,唐三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望着漂浮在水中的茶叶梗,思绪有些凌乱。他想起不久前在大堂的那幕和大哥望着石壁的那幕,两个场景重叠到了一起。饶是天资过人的他这时也只是未通人事的孩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大哥会……
“男子与男子……?”唐三少的目光望向屋里唯二性别为男的罗成,看着仍像死狗一样趴在桌上的人,怎么都无法想象出他大哥会喜欢上这么个人。
唐三少立刻嫌恶地移开了目光。
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唐三少对于感情的概念一直停留在——俊雅的大哥和不停扭动的罗成——这两个对照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