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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雪拉任凭自己的身体陷入协会三楼的巨型沙发之中。但是奥利维尔却适当地和她保持着距离,似乎是对喝酒的事情略有抵触,但似乎又完全没在意喝酒的事情。

      他也察觉到了,雪拉此行的目的并非是酒。能够让她抵制住喝酒的诱惑的事情如果是寻常小事,那么他奥利维尔就必须要评估一下自己的观察人的能力了。

      他用后背抵住墙壁,散漫地站着,目光却是凝重的。他凝视着女人翠色的瞳孔。他想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约修亚的事情?自己被通缉的事情?还是在考虑自己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帝都这样一个敏感地带的事情。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之所以邀请雪拉来一起喝酒,并非是闲来无事只为风花雪月,也绝不是出于对过往的怀念而叙叙旧。

      他要弄明白,到底为什么她和阿加特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金发的青年于是问道:“雪拉君难得有闲情逸致,竟然亲自来了帝都,莫非无法排解思念我的那份寂寞之情了?”

      “我可没有那个闲功夫为了个男人亲自跑这么远的路。”

      “呜呜,雪拉君还是那么无情。让我这个身负‘雪拉君的偷心贼’重任的男人情何以堪啊。”奥利维尔哭丧着脸回应道,“那么说来,雪拉君来帝都的目的到底是?”

      “老师他拜托我来一趟。”银发女人的声音黯淡了下来,“他说他现在脱不开身,所以想麻烦我亲自来一趟,把他那一双让人担心的儿子女儿秘密带回利贝尔。我原先打算先联系你的,但是最近的情况很不寻常啊”

      “很不寻常?”

      “嗯。帝国的通讯管制非常严重,来自外国的无线导力传输信号几乎完全被屏蔽。无论是民用还是军用。我无论怎样联络都无法和你取得联系。这也是卡西乌斯老师察觉到问题之严重而拜托我亲自跑一趟帝国的原因之一。”雪拉说,“加之这事自己也有责任,当初草率地让约修亚来到帝国,又没有阻拦住艾丝蒂尔追过去,再加上自己也确实担心他们俩,所以就来了。”

      “原来是那个人的私人请求吗?”奥利维尔说,“我还以为是利贝尔王家方面的委托之类的呢。”

      雪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说事利贝尔王家方面的委托,你可以去问阿加特,据说他和另外一个人是接受了女王亲卫队的秘密委托才来的帝都,似乎是为了调查什么事情。我们两人不是同时来到帝都的但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又在游击士协会相遇了。”

      “另外一个人?”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雪拉说道,“当然,卡西乌斯老师本人也对我说过,或许不能很顺利地立刻找到他的儿女,也希望我在找到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两人之前,能暂时替他留在帝国,帮上一些忙。”

      “不愧是卡西乌斯先生,对现在的局势作出了很准确的估计呢。”奥利维尔微笑着说,“有雪拉君这样的美女陪伴在身边,我的工作效率肯定会大大提高。”

      “在你三句话不离奉承我之前,请先老实交代了你对艾丝蒂尔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雪拉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诶?我能做什么啊。无非是帮助她找约修亚君呀。”

      “是吗”被称为“银闪”的女游击士的语气中略带了几分怀疑,又说道,“或许那孩子自己还没发现,可是她看你的眼神已经和当初不同了。”

      听了这话,奥利维尔出乎意料地没有把话题接下去。于是雪拉又说:“你应该能看出来吧。她对你很有好感。或者说,不只是有好感”

      “雪拉君多虑了。她怎么会对我有好感呢。”奥利维尔故作毫不知情地打断了对方,“从第一次相见起就是那样,她可是挖苦我挖苦得最狠的人呐。”

      其实他自己是知道那个少女的感情变化的。

      在约修亚去世后,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并不是乘人之危,而是因为他不希望她悲伤。她的笑容,便是这个纷乱世俗利益至上的污浊社会中最后一丝光亮。他不想让它熄灭。正如当年在哈肯大门旁的无名旅店第一次见到他们一行人时,她的笑容便带给了他关于利贝尔这个国家的最初的,也是最生动的印象。

      如果说约修亚温柔包容如同拉文努村的夜,金瓦塞克是洛连特郊外的芬芳泥土,雪拉扎德恰似自由自在吹拂在玛诺利亚间道上的海风,科洛蒂亚宛若温和而宁静的瓦雷利亚湖泊,那么艾丝蒂尔便是光。明亮的,温暖的,柔和的,点亮每一个人内心最温柔最勇敢最执着的那一面的光。

      但她就算是再乐观,心里也终究会有脆弱的一处。他怕约修亚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因而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忘却。虽然她不会真的忘却,可至少他想让她不要活在阴影里。

      他正是因为她曾经那么执着地相信着希望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努力着,经历过那么多凶险,一步一步走到最后一刻,最终得到了幸福,才终于坚定起自己的信心面对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的。她若是放弃了希望,那么最初让他坚定起一切信心的根基便会全部崩塌。

      又也许,正是为了弥补自己亲手扣动扳机的那份自责。他才陪着她的。然而让他意料不到的是,两个人的感情都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

      “挖苦你挖苦得最狠,并不代表着最厌恶你。”雪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你呢,如果你能不爱她,就不要再继续给她那种错觉了。”

      “我”他竟然一时语塞。

      “她在感情上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我不想她因为你的缘故变得太复杂。”雪拉说,“我也想维持她身上的那份单纯。”

      ——那份自己早已失去了的单纯。

      后半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接着她又问:“你对她的感情是什么呢?”

      “雪拉君把我想成什么啦。”奥利维尔半开玩笑地说道,“人家怎么可能是那种乘人之危的男人呢。毕竟约修亚君还”

      雪拉扎德抬起头来,略带凌厉的目光对上那一抹凝视着自己的紫色。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事到如今,约修亚的事情,你还打算瞒着我么?”

      “雪拉君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银发女子的翠色眸子中的某种光芒黯淡下来,轻声说:“约修亚那孩子恐怕已经死去了吧。”

      不是问句,而是一句再平静不过的陈述。只是,即使再平静也无法掩藏住声音下面那一丝自然流露的寂寞。虽然他知道,她也极力在隐藏。

      他原先是惊讶,但是后来想想,对于感情之事洞悉透彻如雪拉,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艾丝蒂尔脸上表情背后的含义。

      他想自己再做隐瞒也是无意义的,将目光移向窗外,望着将近黄昏的帝都街景,点了点头,没再发声。

      “果然是那个‘铁血宰相’害死了他?”雪拉追问。

      “可以这么说吧。”

      “你亲眼目睹了他的死去?”

      “嗯。”

      “艾丝蒂尔那孩子也看到了?”

      “嗯。”

      “女神啊竟然让那孩子看到了。”雪拉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片刻,又问,“她当时什么反应?”

      “她”奥利维尔不愿再回忆起那一晚艾丝蒂尔的失常,因而只说,“比你能想象的最严重的反应还要糟糕吧。”

      雪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只是最坏的猜测,也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她自己亲耳听到事实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那份失去家人一般的朋友的巨大痛苦。

      但无论再怎样痛苦的事情,到头来都要一一面对,正如童年时代自己在贫民窟里用着哪怕是偷盗的方式也要面对着艰苦的生活并好好活下去一样。

      她沉下一口气,终于问道:“约修亚是怎么死的?”

      “雪拉君,我能够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他说,然后暧昧一笑,“要是想听更多的事情,那么不如就以枕边话的形式”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自己的心情还没有理清,若是再这样说下去,那么心中的伤口恐怕就不得不面临着再被揭开的危险了。

      自己的双手上明明沾染着昔日同伴的鲜血、自己的无力导致了少年时代的同伴的去世,却连一句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就落荒而逃。那样辛苦的回忆,他一点也不想再想起来了。

      他伪装着自己的开心,因为身边还有一个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比自己更为落魄的少女。因此他必须笑。然而笑容背后,他带着那样深切的歉意,却又无法直接用语言表达。

      又怎么能向眼前的女人解释清楚。

      他想自己又何必向她解释呢。她或许会懂。但是即使懂了,又能怎样?他早已不是能够欣然接受他人安慰的少年。这么多年自己多少心事都独自咽下,单单这件事情挑出来和眼前的女人加以讨论?这怎么可能。

      不如不说。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么?”雪拉严肃地说。

      “哪有~”他故意拉长了声调,“我的这番邀请也是非常认真的啊。”

      雪拉换了一副表情,柔声说:“呵呵,看来你是很想尝尝挨鞭子的滋味呢,奥利维尔?”

      金发青年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另一副为难的表情:“雪拉君你别开这种玩笑嘛”

      “那么就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杀了他?”她不能让步,于公,因为这是自己的老师亲自委托、特别叮嘱的任务;于私,是因为她是如此地担心着艾丝蒂尔的现状,而奥利维尔是了解这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唯一突破口。

      他将自己的身子挪了个位置,思考了片刻,终于说:“雪拉君真是的,不要总提这么沉重的话题。难得聚在一起喝酒,不如我们讨论一些更”

      雪拉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抽出皮鞭以示威胁。她根本不想动真格的,只觉得自己不摆出一个姿态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赖皮蛋不知道还要胡说八道多久才肯老实交代。她怕是早就没那个耐心了。

      “约修亚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毕竟对于艾丝蒂尔那孩子来说,他是那么重要的人。更何况,老师他要我把这两个孩子带回去,如果连他的死因都没有追查清楚,我怎么向老师交代。”

      她的头隐隐作痛。当年的戏码再次重演,只是换了时间地点。那时她挥动着鞭子质问奥利维尔是不是帝国来的谍报人员,而今她执着手中的皮鞭逼问奥利维尔约修亚的下落。

      “雪拉君这样使用暴力逼问别人是不好的”他一面装出为难的样子,一面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远离雪拉的攻击范围。

      “为什么不能说?约修亚明明也是你的朋友啊。”雪拉一针见血地问道,“难道他的死和你有关?”

      “那种事情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嘴上说得轻巧,实际上奥利维尔在拼命地

      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的笑容里掺上一丝一毫的痛苦神色。

      “你——!”她有那么一瞬间真想狠狠地用鞭子抽这个男人一顿。在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来。

      金发的青年叹了口气,说:“人家明明想要和雪拉君这样的美女一起寻欢作乐的,可是雪拉君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懂情调了?”

      然后他轻轻从腰间抽出印着烫金花纹的配枪,熟练地把玩着,语调一沉,说道:“虽然皮鞭和雪拉君你格外地般配,可是速度上却始终比不上导力枪啊。更何况,我驱动魔法的速度似乎也略胜一筹呢。”

      “你这是要来真的吗?追问一句约修亚的情况就有那么难?”

      雪拉扎德心想当真是不一样了,以前这个人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谈判,这是他头一次用不加掩饰地用真性情面对自己么。

      不对,这不是他真实的样貌,而是他面对他人时的态度的一种,只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这样的一面。而今各自抱有不同的立场,早就不再是当初。

      并不是因为不一样了,而是因为每个人心底都有着无法逾越的底线。

      “讨厌,雪拉君怎么可以这样误会人家。我的意思当然是我们最好不要玩真的呀。毕竟我也会担心因为这场打斗而导致游击士协会今年花费在重新维修协会三楼的巨额支出以及引起骚动后游击士协会包藏通缉犯的事情败露而产生的声誉问题呀。”奥利维尔说,“最最重要的是,对雪拉这样的美女,我怎么忍心出手伤害你的任何一寸肌肤呢。”

      啊啊。

      三年前还说着那样调情的字眼,三个月前还时常通话保持联系,三分钟前还暧昧着邀请喝酒,然而此刻她不再认得如此面带着如此的温柔的表情说出包含着如此冷酷含义的他。

      她这才意识到,即便是曾经关系最为亲密的时候,他都未曾向她吐露过一句心声。而今强迫他向自己袒露自己不愿说出的话,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当她再度张开嘴打算说些什么时,门被“吱呀”地一声推开了,伴随着开门声的还有少女欢快的一句:“当当当当,艾丝蒂尔特制‘啪啪啦海鲜饭’做好啦!雪拉姐和奥利维尔不来尝尝吗?”

      两个人同时向门边看去。

      栗发的少女的身上还系着围裙,笑容可掬地端着一大盘看上去很糟糕的食物,扫视着屋里。然而几秒钟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雪拉姐!奥利维尔!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雪拉说。

      “真是的,不要再当我是小孩子了。”艾丝蒂尔嘟起了嘴,然后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喊道,“再说遇上这种场面我能不插手吗?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好一起喝酒吗?怎么闹成现在这样了?”

      然而回答她那一连串疑问的,是漫长的沉默。雪拉扎德只是抱着胳膊神色凝重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没再说话。

      “喂喂,怎么都不说话了?”艾丝蒂尔喊道,把头一转,对奥利维尔命令道:“奥利维尔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那个啊”奥利维尔停顿了一下,大脑飞速地转动着,斟酌着词句来圆场,“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游戏,权当是酒后的助兴节目。”

      “玩什么游戏啊?”艾丝蒂尔怀疑地挑起了眉毛。

      “艾丝蒂尔君就不要凑热闹了,那种捆绑游戏可不适合你哟~”

      “捆、捆绑游戏是什么”艾丝蒂尔被奥利维尔的奇怪话题引得拉长了脸。但没等对方回答就又说,“你等等!每次在雪拉姐喝醉之前,你就已经顶着蚊香眼瘫倒在地上了。总是很窝囊地被女人灌倒的奥利维尔,这次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你又在骗人吧?”

      总是很窝囊地被女人灌倒的奥利维尔。

      听了这句话,奥利维尔感觉自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总是很窝囊地被女人灌倒的、没有一点王子样的、一点节操都没有,总是胡乱勾引别人的奥利维尔。

      奥利维尔重新在自己的脸上固定好了惯有的笑容,又说:“真是的,把人家说得好像一点用处也没有似的,下次再这样说人家可不依哦。再说雪拉君也很享受这一类游戏吧?”他把目光投向了艾丝蒂尔身后的银发女人。

      银发的舞女立刻领会了他打算把话题岔开的意思,轻巧地绕过艾丝蒂尔,走到他的面前,用鞭子套住奥利维尔的上半身,带着使人迷乱的诱惑腔调说道:“是呀,也只有奥利维尔才能带给我这种享受的感觉呢~嗯~呵呵~我们走吧~”

      “哎呀,今晚雪拉君真的好热情呢。我当然乐意奉陪雪拉这样的美女啦~”奥利维尔自然是红着脸,微笑着应她。

      得到奥利维尔的许诺,她便用皮鞭栓牢了金发的男人,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艾丝蒂尔却抢先于那两个人挡在门口,说:“雪拉姐要和奥利维尔做什么去呀?”

      “艾丝蒂尔君,我们当然是去做大人的事情呀~”奥利维尔微笑着回答说,“如果你这么想知道具体细节的话,我也可以亲自教你哦~”

      “那种事情我不同意。”少女鼓着腮帮子说道。

      “咦?不同意我来教你吗?”金发的皇子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人类果然是一种无情的生物,才刚刚半天过去,就将和自己唇齿相依的伙伴抛弃了。”

      “谁、谁和你唇齿相依了?”少女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几个小时前在列车上接吻的情景,想到奥利维尔的气息仿佛还在舌尖勾留着,就不自觉地脸红了。

      “我说你够了吧?”雪拉插嘴说,“公然同时调戏两个女性的男人可是我最讨厌的。”

      “我也不想让两个女人同时为了我而吃醋呢。不如这样,今晚就忍痛割爱,把艾丝蒂尔君让给雪拉来调教吧。充满性感魅力的姐姐调教着充满着健康美的元气妹妹吗”说话者因为过度意淫而导致脸上绽出了下流的笑容,“啊啊,光想想也会觉得是一幅非常美好的画面呢。”

      “我能提醒你一下你的口水已经快流出来了吗。”艾丝蒂尔没好气地丢出这样一句话,“再说了,我也不是货物,怎么能让你这么让来让去的。”

      “对不起,我们没有同性恋倾向。”雪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话也说完了,我们走吧。”

      说完她再度拽着奥利维尔离开这里。

      “等等!”艾丝蒂尔却依然坚决地挡在两人面前,不假思索地大声说道,“我怎么也不能允许奥利维尔和雪拉姐单独”

      句子说到一半,她突然噎住了。

      诶诶?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不是担心他们会再度吵架,不是担心他们会喝醉酒耽误事。

      自己的真实心情是——对奥利维尔和别的女性单独相处很不爽。就算那个人

      是和自己最要好最亲密的姐姐也不行。

      想到这里,她心虚地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似乎是愣了一下,又似乎是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一样。她在心里小小歇了一口气。

      她心里已经渐渐明白,自己的无数次错觉便不再是错觉。自己再怎么告诫自己,再怎么否认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种感情好像是喜欢?

      自己喜欢的人是奥利维尔?

      想到这里,她立马吓了一大跳。但是思维又很快被身后粗鲁的略带鼻音的一句“喂喂喂,叫人吃个饭这么费劲吗?再不过来菜都凉了。”给拉了回来。

      阿加特科洛斯纳健硕的身体上绑着可笑的围裙,脸上还沾了一条葱丝,一脸不高兴地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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