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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十八章 ...

  •   第十八章
      拓跋雅被喝得一时一愣,噙着泪水诺诺道:“儿臣。。。。。。儿臣本以为。。。。。。”
      太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当以为如何!?李修睿的岁数同昭儿差不多大,记得当年他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弱冠小儿。昭儿从小容貌便肖母,戚妃又本就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年少之时骨骼未开,长相姣好柔美,简直形同少女一般,秀得如此倾城恐怕连戚妃自己都未必及得上。连本宫每次见到他都会觉得恍惚。。。。。。何况那少不更事的懵懂少年。”
      太后凤眸微移,眼中似乎一闪而过嘲讽的笑意:“昭儿从小就爱胡闹,没想到竟然因为修睿误会他是女儿身而心生不满,就错就错,一个是有意戏弄,一个是心莲初开,结局可想而知。
      李修睿一怒之下投身军营,一去便是好几年。等他回来之时,当年那个白皙俊朗的少年早已消失不见,变得内敛而沉稳。哼,不过胆子似乎也变小了!”
      拓跋雅闻言,立刻反驳道:“才不是呢!修睿哥哥只是变得更谨慎了而已。”
      太后抬手拂过拓跋雅柔顺的发梢,淡淡地说道:“不管是胆小,还是谨慎,对哀家来说结果都是一样。他同昭儿断绝了来往,明哲保身,这几年乖乖地在熹儿的身边也拦下了不少荒唐事。这点令哀家很放心,这也是哀家放任你去亲近他的主要原因。”
      忽然,太后眉头微蹙,嫣红的嘴唇紧紧抿了一下,声音变得深冷了许多,说道:“只是没想到哀家的女儿竟然如此的不成器!你们只见原本就有着年少时的情谊在,你却不知道善加利用,竟然愚蠢无知地装扮成昭儿的摸样去接近他,你除了不断提醒他当年受辱之事以外,还能得到什么?如今受他些白眼也是你咎由自取!”
      拓跋雅闻言一惊,眼中又开始滑落晶莹的泪珠子,她紧紧地抓住太后膝上的衣襟,带着哭腔说道:“这。。。。。。儿臣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还请母后告知。。。。。。”
      太后抬手慢慢地抚了一下自己那服帖的鬓角,冷冷地说道:“哭什么?收起你的眼泪。你贵为公主,乃天之骄女,为了一男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放心,就算他不愿意,若是哀家下旨,硬是要为你招他为婿,他又能如何?”
      拓跋雅一听,脸色一缓,不由得浮现出一片粉红,但她眼光朦胧了一下,突然脸露羞涩,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儿臣,儿臣想。。。。。。两情相悦。。。。。。”拓跋雅声音越说越低,但仍然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太后的耳中。
      “两情相悦?。。。。。。你以为两情相悦便能长长久久吗?哼。。。。。。痴儿。。。。。。痴儿啊。。。。。。”太后近乎呢喃的话音逐渐消散在冰凉的空气中,头上的步摇在微闪的烛光下发出微寒的光芒。拓跋雅依然趴在太后的膝上,仰起头怯怯地望进太后的眼中,却立刻被里面那一片寒冷惊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天晚上自公主拓跋雅走后,太后突然下令处死了数名宫女,皆封口之后乱棍打死,原因未知。。。。。。

      灰暗的天空中,大雪夹着呼呼吼叫的北风,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把整个军营都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银白世界。
      广阔的天幕上出现了最初的几颗星星,树木间晃动着飒飒飞翔的蝙蝠黑影,突然掠过,又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
      李修睿刚一钻进自己的营帐,就被慵懒地摊在椅子上的人给吓了一跳。
      小王爷拓跋熹见李修睿回来了,立刻从椅子上坐起身,笑眯眯地说道:“赶紧把门帘放下!哎,你先等等,让身上的冷气散尽了再过来。”
      李修睿轻笑一声,双手快速地拂去身上的雪花,随意地说道:“臣给小王爷请安了。怎么你没事了?那么晚还能过来?”
      拓跋熹指了指自己白玉般的脸,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的脸,都圆了好几圈,双下巴都突出来了!这都怨你,竟然背后捅了我一刀,害得我被太后抓回宫中。一通乱补,我现在吃只鸡都能流鼻血,你信不信!”
      李修睿嘴角弯了弯,调笑得说道:“本将那也是为了王爷好。那怎么又给放回来了?宫里的鸡都让您给补完了?”
      拓跋熹没好气地说道:“哼!就知道你会幸灾乐祸!我回宫那么久,不宣你,也不知道主动来探视我!难不成。。。。。。?”拓跋熹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难不成是因为大皇兄回宫了吗?”
      李修睿闻言,脸色逐渐冷淡了下来,刚才初见拓跋熹时喜悦的心情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拓跋熹摸摸鼻子,见李修睿冷着脸沉默不语,顿时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大煞风景了。
      刚刚想继续撒泼一下,没想到李修睿突然说道:“他,其实我已经不介意了。”
      李修睿说完后,见拓跋熹突然没了声息,一抬眼立刻看到见到拓跋熹一脸“才怪”的表情,不由舒容一笑,说道:“信不信由得你!”
      拓跋熹仍然是一副懒得同你辩的表情,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啊!对了!那花木兰呢?听说母后看了我上的折子,准备令花木兰进宫的,后来竟然被你半途拦下,真是干得漂亮!如果真进了那老姑婆的宫里还能容他全身而退!哼哼,那现在他如何了,到底升官了没有?”
      李修睿皱了皱眉头,呵斥道:“王爷,小心隔墙有耳!”
      他看到拓跋熹仍然一脸满不在乎的摸样,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侍中康大人保举他做了中垒校尉,刚刚上任没有多久。”
      拓跋熹一听便不乐意了,气呼呼地说道:“什么?!怎么是那个老头给保举的,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人,怎么说也应该让傅大人出面举荐啊!修睿你既然拦下了他,怎么也不笼络住他,反而令那边的人给举荐了?!”
      李修睿不由笑了笑,说道:“他们举荐又何妨?”
      拓跋熹闻言一愣,突然也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说道:“没错,他们举荐地又能如何?他们能给的,额。。。。。。我们未必能给。但是我们胜在已经有了一定的交情,不是吗?当初可是我一眼把他从哪些伙夫中给挑出来的!”
      拓跋熹说完,忽然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只听他突然语气幽幽地说道:“在宫中的这段日子,本王竟然还曾近想起过他好几次。他很难得。。。。。。他这个人很真实,笑容很灿烂,双手很温暖。。。。。。”突然拓跋熹停了下来,突然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李修睿,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每天要想他好几次,害的本王竟然有种泛起相思的感觉,修睿,难道是你传染给我了?本王现在也开始爱起男色了?!”
      一番话说得李修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只见他立刻恼怒地说道:“胡说些什么!”
      “本王哪里胡说了?我在宫中每天思念着花木兰的好,想着他的音容相貌。这不是看上他了是什么?哼!指定是和你这厮相处久了,一时不查竟被你带坏了!”
      李修睿闻言顿时气结,他没好气地一抱拳说道:“是臣的不是!那王爷还是离臣远一些,以免再被臣沾染了恶气!”说完抬脚便要离开。
      拓跋熹突然大声地说道:“本王不在的这段日子,看来李将军和花校尉相处的不错,令本王很是欣慰。为了表示本王对花校尉的重视,不如明日一早就随本王一同去见见他吧!”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曙光初露。
      拓跋熹踏着习习晨风,精神奕奕地撞开了李修睿的营帐大门,却颇为意外地看到李修睿早已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等候他了。
      拓跋熹不气反乐得嘟囔了一句:“算你识相!”便拖着李修睿直奔花木兰的营帐去也。
      刚出了门口,只见门外站着两名身穿暗色锦衣健壮的大汉,腰里都挂着闪着夺目光芒的宝石佩刀。
      李修睿看到这二人,意外的说道:“莫大,莫二?你们怎么也来了?”
      “哼!我临时把他们调了回来。有他们在身边,看还有谁敢碰本王的一根头发!”
      “是!请小王爷放心!”
      “是!请小王爷放心!”
      莫大和莫二同时抱拳,沉声回答道。
      中垒校尉的营帐之外,只见身穿单衣,脑后仅仅扎了一根马尾的花木兰,此时正在伸展着四肢,口中喊着口令,认真地做着第十套广播体操。
      拓跋熹等人见着这套“拳法”甚是新鲜好看,于是便并未上前打扰,反而驻足观看起来。
      “这小子的柔韧性还真好!他是在练什么武功吗?”拓跋熹略带羡慕的说道。
      莫大和莫二此时也是一脸异色,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正在做着扩胸运动的花木兰。
      “听花木兰说这个叫广播操。她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想广为传播。。。。。。”李修睿解释道。
      这时花木兰已经完成了整个一套八节的动作,突然一转身便看见了不知何时有一排人竟然站在了了自己的背后,皆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被吓得向后小跳了半步。
      她同时也看到了站在正中间的是久未露面的拓跋熹,这才把一腔的咒骂声给生生咽进了肚子里,立刻正色抱拳。说道:“属下参见小王爷!”
      拓跋熹正看得兴致勃勃地,一挥手便说道:“免了!你这是在干吗呢!”
      “哦,我在做广播操。。。。。。”
      一边的李修睿突然开口道:“先回营把软甲穿上吧。”
      花木兰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穿戴有些不妥,立刻随意地用手臂遮掩住胸前,说道:“是!”便一溜烟炮跑回了自己的营所。
      这是莫大和莫二突然在一边嘀咕耳语了两句。半响之后,只见莫大皱着眉头,伏到了拓跋熹的耳边轻声细语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拓跋熹刚听了没两句,脸色突然变得非常惊愕,转过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花木兰离开的方向。
      等花木兰再次从营口出现之时,拓跋熹的脸色已经变得黑如锅底,眼中却隐隐闪烁着一丝狂喜。
      花木兰见拓跋熹似乎脸色不善,他背后的两名大汉之间气氛也有些凝重,不由得疑惑地看了看李修睿,轻轻地问道:“怎么了?”
      李修睿朝着她摇了摇头,眼中同样是有些惊异。
      拓跋熹并没有漏过两人间略微的互动,突然眼光微闪,说道:“本王突然想热汤沐浴,花校尉不如作陪吧。”
      花木兰顿时一惊,纳尼?!沐浴?!这。。。。。。什么情况!
      慌乱中,她不由得看向一边同样沉下脸的李修睿,投去了疑惑惊恐的目光。
      “王爷。”李修睿刚刚开口便被拓跋熹打断了。
      “李将军也一同前往,不要再啰嗦!走吧!”说完拓跋熹一甩袖子,率先走在了前面,李修睿朝花木兰安抚地点了点头,两人并不敢耽搁,紧接着跟了上去。
      当花木兰忐忑不安地踏入营帐之中,见并无热汤伺候,不由得轻呼出一口气,却没想到站立一边的拓跋熹突然说道:“花木兰,脱衣服!”
      这一句话顿时令花木兰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她浑身忍不住轻颤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脱。。。。。。脱什么衣服。。。。。。?”说完满眼惊惧地又撇了李修睿一眼。
      李修睿此时也是一脸的疑惑,但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只听拓跋熹突然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正颜厉色地说道:“怎么?不敢?”
      花木兰站在原地心乱如麻,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你认识刚才王爷身后的那两名护卫吗?”李修睿突然插嘴,朝花木兰问道。
      “护卫?。。。。。。什么护卫?王爷背后的两名。。。。。。”花木兰一开始显得很茫然,脑中忽然闪过那两把镶满宝石的佩刀,突然瞪大了眼睛,OMG!她想起来了!那两名健壮的护卫不就是当年在村口同拓跋熹第一次相遇时,站在他背后的两个壮汉吗!哦!天哪!真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知道老天爷不会那么容易让她过关,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这是天要亡她吗?!
      李修睿见到花木兰突然面如死灰的摸样,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不由得头痛得扶额,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份终于还是要暴露了。
      拓跋熹此时嘿嘿一笑,嘲讽似得开口道“想起来了?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是故人啊!花-木-兰!”
      花木兰此时已经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丧气之极,但一听到拓跋熹猫逗弄耗子般的话语之时,羞怒之下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她朝着拓跋熹挥了挥手,恨恨地说道:“是啊!没错!Long time no see啊!”
      “郎坦?什么郎坦?花木兰你既然已经被本王揭穿了身份,不想着如何下跪求饶,为何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简直不知死活”拓跋熹怒斥道。
      突然拓跋熹转脸朝李修睿厉声喝道:“还有你!李修睿,看来你早就知情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敢隐瞒不报,欺瞒本王!差点害的本王以为。。。。。。以为。。。。。。总之你们,你们二人狼狈为奸!真是可恶之极!”
      李修睿用手背擦去拓跋熹喷得他一脸的口水,先是责怪般的瞥了火上浇油的花木兰一眼,接着对拓跋熹淡淡地说道:“要不要听解释。”
      拓跋熹一愣,一口气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紧接着恶声恶气地说道:“说!从头说!本王听着!”
      花木兰闻言也是一愣,看到李修睿责怪的眼神,也惊觉自己冲动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由瘪瘪嘴,羞愧地把脑袋撇到了一边。
      李修睿缓缓地说道:“没错,花木兰确是名女子。她为了替父从军,确实有欠考虑,但我认为实则为愚孝。”
      拓跋熹紧接着哼了一下,一付嗤之以鼻的样子:“替父从军?真亏她想得出!作为女子就该好好呆在闺阁之中养鸟绣花,竟然去学男子投军,简直是骇人听闻!”
      花木兰一脑袋的青筋,她实在难忍被一个小屁孩如此得嘲讽,立刻不知死活地讥言反唇道:“你不知我身份之前还不是屡屡称赞我是个人才,现在除了我的性别改为女性之外,同之前到底有什么区别!你,你简直是性别歧视,差别对待!大男子主义!法西斯!”
      拓跋熹被花木兰的一顿抢白气得火冒三丈,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性别歧视,什么是大男子主义,什么是法西斯,但是听她的语气便知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大声怒喝道:“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现在就去禀告太后,我。。。。。。我要军法处置你!”
      “禀告太后,哈哈,你还是三岁小孩吗,还要回家和大人告状,真是笑死人了!你不用禀告太后,同样也可以处置我!反正我藏着掩着这个秘密,天天都胆战心得惊睡不着觉,既然如今暴露了,也是我命该如此!我死猪不怕开水烫,任你随便处置好了,大不了枪毙我啊!哦,你们这里流行砍头,反正一了百了!头掉下来碗大的疤,我花木兰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住口!”李修睿简直是怒发冲冠,厉声怒喝道:“花木兰你给我住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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