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幸?不幸? ...
-
被火焰照亮的地下殿堂,伴隨車輪的雷擊掃蕩著黑暗的空間。
Rider帶著他的小Master離開被汙染Caster、如今又被火焰淨化的地下聖殿。
英靈叼著空蕩的玻璃瓶,出現在聖殿連接下水道的出入口,黑色護目鏡也無法阻擋的無波情緒,如同血液的紅眸看著遠去的戰車。
如同正常人的裝束,如此簡單的偽裝,也被征服王所忽略。
被甩到半空中的空玻璃瓶爆裂開來,讓火焰燃燒的更加兇猛。
將懷中小孩的腦袋壓在柔軟的圍巾上,隔絕灼熱的空氣。直到看不見Rider組的身影,英靈才抬腳離開火紅的聖殿。
路過下水道入口時,銀色的使魔直接掉落在英靈頭上。
"......"
分出一隻手抓下腦袋上興奮的使魔,直接將這個二分之一的使魔塞到孩子的懷裡。
天上的冬陽已經偏西,橘色的光線正在以最後的努力傾染整個冬木市。屬於暖冬的冬木市,也避免不了陽光西落時的氣溫下降。
英靈解下灰色的圍巾,為幼小的孩子圍上。屬於大人的圍巾用在孩子身上,就像是為孩子披上毛織的披肩一樣,正好也阻擋了衣物上不正常的血污。
對於雪白色的上衣被染上其他詭異的顏色,英靈沒有多在意。
一隻手輕輕的搭在柔軟的棕色頭髮上,安撫性質接觸一直沒有停下,以不觸動孩子狀態的速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次英靈選擇停留在新都內的一個公園。
太陽已經開始西下,冬木的聖杯戰爭已經開始了,隨意的移動很容易被Assassin捕捉到,藏起來的Assassin不是每一個都很大意、能夠輕易地捕捉到視線。
英靈靠著樹幹,連繫肯尼斯。
【Master。】
【......】
【Master。】
【...Lancer,怎麼了嗎?】
【Caster的工房被Rider摧毀了。】
【嗯,我了解了,還有嗎?】
【......】
這次換英靈沉默了,他太了解肯尼斯現在所希望聽見的回答,那是他無法給予的答案。
待在編外的陣地中的金髮貴族對於另一邊的沉默,是能夠理解的,他嘆了一口氣。驕傲的脊背有些痛苦的微彎,卻再下一刻再次繃緊。
不可以放棄,還不到放棄的時間!
只要,沒有見到結果就必須抱有希望才可以,不然的話,就...真的......什麼都......
肯尼斯像是要把剛才嘆的氣吸回自己體內一樣,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逼緊肺部的極限。
張開眼,又是時鐘塔的一級講師、天才的降靈科主任。
【Lancer!】
感受到那股不願妥協的驕傲,英靈勾起嘴角,也認真的回應。
【我在。】
【聖杯戰爭的一切不用我再多說了,是Caster也好、是Saber也好、還是其他Servant也好,都交由你自己判斷。】魔術師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不過,搜索我的未婚妻.索拉的指示,是最高等級優先。】
【了解,Master。】
"嗯?"懷裡的動作引起英靈的注意。
打從找到之後,就絲毫沒有反應的孩子,正在將自己更加深埋進英靈懷中。
想起那雙死一般寂靜的眼神,英靈想,那就是已經死亡的感情了吧,雖然很可惜,但這也是這個孩子能夠殘存下來的原因,那個『藝術家』是不會准許自己做出浪費的行為。
英靈輕輕抬起稚嫩的臉,修長的手指在空洞的眼前晃動,死寂的眼依舊沒有動靜。離開溫暖的蜂蜜氣息,最後的微甜消失在晚風中,小孩不安的皺起鼻間。
拿下會阻隔視線的魔術道具,英靈細細的觀察那雙似乎是失去功能的眼睛。
同樣帶有蜂蜜味道的手指小心的壓在眼眶上,他正在爲小孩檢查眼睛的狀況。溫暖的氣息撫平孩子的不安,安靜的待在英靈懷中,任由英靈確認身體狀況。
最後的一絲光線,消失在地平線的那端。
待在英靈肩上的使魔又一次的分裂成數個,為非主從的二人監視四周的情況。
"視神經完全沒有問題,所以是心理因素嗎?"看著失去作用的黯淡眼眸,英靈不是很確定的說。
在溫暖的灰色披肩外面,套上黑色的外套並拉起外套的帽兜,為棕髮的孩子阻隔夜晚的寒風。
冬木的深冬比不過屬於北國的初寒,更別說是如今非人的狀態,。
"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低燒中的孩子疲憊的靠在溫暖的懷抱中,淡淡的蜂蜜香味透過衣料侵入孩子的嗅覺,將孩子拉向安穩的夢境中。
"魔術迴路的開啟......"
帶著祝福的古代語組成的歌謠,緩緩地由魅惑的薄唇中出現,輕輕淡淡的傾洩在空氣中,像是簡簡單單就可以擊碎一樣。
不論是因為一般人的連續殺人犯事件,還是因為魔術師的聖杯戰爭盛典,屬於冬木市的夜晚,必定是罕有人煙的。
跟隨歌聲飄盪肆意的還有屬於Lancer的魔力,會選擇這個地方並非只有迴避他人的用意,此地也是搜尋索拉夫人的地點之一。
目前不適合移動的英靈,只能使用這樣奢侈的方式,來進行Master的指示。
淡薄而澎湃的魔力,代替英靈的眼、耳、鼻、觸,尋找消失的魔力源頭。
裝著藥劑的玻璃瓶,在路燈的照耀下,反射金屬的光澤。
被歌聲吸引的殺人者,見到不久之前才分別的知己,更加魅惑的一面。
一半黑暗一半光明,耀動的紅眸似乎平等的注視眼前一切,又像是無視眼前所有的真實,認真而恍然的目光,正媚惑著所有的發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