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秋寒被禁 秋寒被关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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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完了？”一个透着疲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法老王睁开眼，看见了魏特笑吟吟的脸。
法老王不动声色地坐起身，在房间另一角看见还在昏迷的李衍。
“你看了多少？李衍什么时候醒？”
魏特目光有些哀怨：“我累死累活救醒你，结果你半句都没提到我……”法老王看了过来。魏特登时改口：“咳。李衍精神力本来就不如你，大概还要再一小时才醒吧。你的记忆也没什么秘密，至于和李衍那些早就被我们看在眼里了咳咳咳……”魏特在法老王的眼刀下悻悻住口。
法老王终于道：“你怎么救醒我的？”
这次的危险不比以往，他很清楚自己与李衍随时可能变成植物人，绝不是魏特说救醒就能救醒的。
魏特道：“梦境。你和李衍会昏迷只是因为精神力耗尽导致意识消失。没有外力帮助，你们的精神力虽然会自动缓慢恢复，意识却难以萌生。
我帮你在梦境中把记忆撸了一遍。用记忆来唤起意识本来就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是除你以外没人做得到这点，就算是你也很费力。”法老王观察魏特的脸色，总结道。
魏特抹抹额头上的薄汗，也不矫情：“嗯，你和李衍是异能者，要侵入你们的精神世界本来就很不容易。之前我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先做，不能马上帮你。”
法老王点点头，表示理解。“其他人呢？”
“龙鸣和秋寒在龙家禁地。赵兴、赵若零去休息了。欧阳在控制室搜寻资料——你和李衍昏迷之后，我选定了度过末世的方法。”接下来，魏特把‘轮回’的大概步骤、以及近来外界状况对法老王阐述了一遍。
法老王听完后，皱起眉，默默思考。
魏特站起身，微不可见地晃了晃，扶着发晕的脑袋苦笑：“我还要去龙家禁地看顾着那两个，李衍就交给你了。”
法老王目送他离去。
等魏特不见后，法老王下床走到李衍身边，如往常那样把刚恢复没多少的精神力灌输进他身体中。
龙家禁地内，终于从噩梦中脱离的秋寒被修士手段重重禁闭起来，丢在角落。龙鸣站在龙家老人面前，神色清明，眼色莫名。
一个老修士叹道：“怎会入了心魔呢！可惜我龙家一代希望……”
另一人：“入魔也没什么。现在是末世，杀人、死人每天都有。只要有人在他旁边指引着不使犯错，龙鸣只是情感混沌又不是失去理智，和常人也没区别。”
又一人道：“你别忘了魔有天劫。龙鸣屠城，日后天劫不会小。”
对方回应：“天什么劫！这一界过不了几天都要消失了，哪还用等日后！”
龙鸣越听越头大。
最后还是老爷子道：“龙鸣，你自己现在觉得怎么样？”
龙鸣尊敬道：“太爷爷，我没什么感觉……没觉得哪里异常。”
不觉得有任何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像龙鸣现在的状况，就算他杀杀人屠城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劲。
龙老爷子思考了一会儿，一锤定音：“你也很久没有去见你父母了……去看看他们吧。”
龙鸣应声。
末世将至之前，龙鸣已经跟着魏特等人，去G市把自己在意的家人、好友等迁来青龙山居住。此刻龙鸣原本的家人就在青龙山上。
秋寒见龙鸣要走，顿时急了。修士的手段困得住他，困不住他的精神异能。秋寒一下子精神力卷出，要把龙鸣卷回来，“龙鸣你给我回来！你哪儿也不许去……”
话还没说完，他的精神力蓦然被人打断！
魏特站在禁地入口处收回打断秋寒的力量，脸色有些苍白。
龙鸣看看秋寒，又看看魏特。他也明白，秋寒目前的状况应该比自己更棘手。
魏特向龙鸣笑了笑：“快去吧。我会治好秋寒的。李衍和法老王也醒了，你如果想去看看他们也可以。”
龙鸣原地斟酌了下，才向魏特走去。
魏特以为他还在担心秋寒，没想到龙鸣走到他身旁时，轻声说：“你自己……总是救别人，你自己、也要照顾道自己。”
魏特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五年前那个一直想要救伙伴、救别人，却总是要依靠魏特的少年，五年后已经能够翻手雷霆覆手屠城。如今势、力尽在手中的男子目中清明，眼睛看着场外，声音低沉清越：“你不用担心我。我清楚我的状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魏特恍惚了一下，忽然明白龙鸣的话。
陷入心魔的龙鸣被剥夺了感情、善恶、底线。但正是因为他不再被情绪影响、被感情左右，从前那个容易心软、容易被感情影响判断力的少年，现在前所未有的理智。
只有现在的龙鸣，才能以不带任何私人因素掺杂的大脑，来看待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所做的一切。
“魏特，在末世，你也要先救自己，才能救别人。”龙鸣最后朝魏特一笑，和他擦肩走过。
龙鸣离开了封闭的龙家禁地。
魏特醒过神来。
只有陷入心魔的龙鸣才觉得他是在救人、而不是要害人……他奇怪的笑笑，跨步走进禁地，抬头迎上龙家一众人兴师问罪的眼光，和秋寒阴森的目光。
“魏特，龙鸣陷入心魔，是他境界到了就会有的劫难，我们不怪你。但你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们还不知道——还有这个人怎么回事？”龙老爷子指向秋寒，冷哼一声。
秋寒一言不发，眼色冰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特身上。
魏特突然觉得有些兴味索然。
只有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却得扛起所有身边信任他、或不信任他的人的死活。得去救尽可能多的‘大多数人’。得救回这个世界。
——凭什么？为什么？有谁想过么？
有谁会为他想？
他也会累。也会疲倦。算计那么多事，每一步、每一个方向。难道都不费力的么？他图什么？
末世来了，世界快要毁灭了，所有人都快要死了。任你想要掌控全球、想要改朝换代、还是想做皇帝，都没意义了。
他图什么？
有谁想过么？
除了救人、救人、救人，他能想要做什么呢？
他能想要做什么呢？
龙鸣的一句话，轻易打破了魏特那么久以来的伪装。他第一次真正深切的感觉到自己的疲惫。
魏特在所有人面前勾了勾嘴角，道：“我在救人。我只想救人。我从没想要害龙吟，更没想要害龙鸣。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龙老爷子没想到魏特也会回答得这么光棍，一时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魏特继而看向秋寒：“至于秋寒——他脑子有问题，不过和龙鸣的问题不一样。
他脑子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简称人格分裂。现在外面这个整天想灭掉里面那另一个，所以脑子不清醒了，妄想自己可以毁灭世界。你们看看有什么办法给他治治，实在不行直接灭了他，让那个正常的出来也行……”
秋寒冷冷道：“你说谁不清醒？清潇那个白痴明明是你们[王朝]弄出来的东西——”
“谁告诉你的？”魏特再也懒得温柔、再也懒得去顾虑谁谁谁会心理承受不住，谁谁谁会难过，第一次尖锐嘲笑道：“kawil不是早就说过了？‘造神’计划，仅仅是献祭异能者的一个仪式，以换取神的能力——也就是你现在那些庞大精神力。
是谁告诉你清潇是我们培养出来的？”
Kawil只是把那股力量寄养到你身体里而已。谁说清潇是我们弄出来的？第二人格是你自己催生出来的！
“人偶、血影、麒麟鬼厦，全是你自己干的，你却没勇气自己承认。Kawil为什么喜欢清潇更甚于你，认为清潇才是他心目中的‘神子’人选？因为连他都觉得清潇比你好！她至少没你这么虚伪！”
秋寒愣了下，立刻咆哮：“那你怎么不杀了我？你杀啊！我稀罕你帮我隐瞒？你去告诉别人啊……”
魏特抬起头，闭了闭眼，再睁开，疲惫地看向龙老爷子：“他不是心术不正，只是过于执念，对于一事一物太看重。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但现在不比平常，容不得一点差错。这个人交给老爷子您来调教吧。我现在脱不开身。”
老爷子虽然是修士，但也是现代修士中的代表人物，对于异能者了解不少。他默默旁听了魏特和秋寒的对话，这时候才看了看他，哼道：“你是看我们修士的手段能关得住他才找我的吧！我可不是孔圣人，教化不了谁，帮你关个人还是可以的。”
魏特之所以正大光明的在那些老修士面前揭秋寒老底，除了实在是被秋寒磨尽耐心以外，也是为了让那些武力爆表的老爷子们能真正信他，真心帮他看人。
魏特微微一笑：“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几位老人纷纷走回自己的位子，该干嘛干嘛去了——后辈龙鸣他们帮不了手，现在的‘轮回’他们还是插不上手，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事儿了。
魏特转身往禁地入口走出去前，对神情近乎崩溃的秋寒最后说：“我不管是天生的人格分裂还是后天的深井冰，就算你真的掌控了空间、时间，也不可能救世，凭你现在的样子，连你自己都救不了，你信不信？”
秋寒咆哮许久，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他抬起头，面无表情道：“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以前不说？你真有那么好心，是为了我着想？”
“当然是因为以前你没碍着我，现在你碍着我了。”魏特龇牙。
秋寒登时疯狂了：“你果然是在报复我——！……”
魏特激够了人，果断跑出禁地。
身后余音绕梁。
身前赵若零意味深长地看他。
赵若零：“欧阳喊你去控制室，好像有情况。”
欧阳的异能可以在特殊状况外二十四小时充当全球通，但出于对目前地主龙家的尊重，禁地之类的地方，她都自觉回避了。
“……”魏特呼出一口气，真心觉得自己实在是累。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秋寒被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