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血脉终结 当她完成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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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零和老王也许是基于变态之间的思想共通性和直觉的犀利性，都精准的找到刷BOSS主场宿舍间。
只是RP值略有不同——赵若零潜入屋里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boss身边……
目前局势是：两个中年大叔在屋内一角没命的惨叫，挣扎不休，亏得李队一手一个压制两人。
赵若零秒懂那两位就是彭丽丽的血亲了。
欧阳、赵兴一脸茫然地分立房间左右墙，好一对门神。
而英雄式挡在所有人正前方的……居然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王？
老王一脸冰霜，手持手术刀，与血影彭丽丽、赵若零对峙——那尊红衣BOSS正在唯一的房门的左侧。
“赵若零！你臭小子来干什么！赶快出去！不对，快给我过来！！”赵兴第一个看发现若零进门，登时怒吼。
随着赵兴的怒吼，魏特紧随若零之后闪进门，与赵若零并排，双双毗邻血影。
……然而血影毫无动静。
第一次看见怪物，魏特显然和所有人一样被那卖相血腥的东西给恶心到了。这时他也反应过来，小声地、略无语地问赵若零：“……这就是你说的boss？”
门外踢踢踏踏响起更多脚步声。其它警员这时闻声赶来增援，魏特转身就把门“啪”一声拍上，正正撞在第一个赶到的警员鼻子上。
赵兴：“赵若零——”
““闭嘴！””李头和欧阳异同时怒道。
老王额外看了魏特一眼。
全警局身手最好的都在屋里了。如果‘它’不是人力能应对的，不管进来多少人都是一样的结果。魏特的反应很快，也很正确。
从赵若零、魏特进来到若零关门只有短短数秒，血影不动，其他人竟然也对峙不动。赵若零有点奇怪。先不说他们要怎么伤害怪物——物理攻击无法伤害魔法物质；就说血影不动了，干嘛还不赶紧跑……血影再次动作！
赵若零：……原来是不定时运动。
这一刻，除开机智豆略少的赵兴和不明真相的李衍担忧离血影最近的赵若零安危外，看过赵若零对血影描述的欧阳、老王却同时开始关注彭家健两人！
血红色的人形果然径直朝彭家健两人行进，再也不理身边的[无关人等]。
挡在两人身前的李衍首当其冲。
躲在李衍背后的彭家健再次没命的嘶吼，严农也开始脸色惨白。
老王一错步挡在李衍身前，白袖挥过，手中柳叶刀银光一闪，看不清动作的连划几道，瞬间划开人形‘小腹’，几乎将其身体断开两截！
彭丽丽静止了下来，断开的上半身摇摇欲坠。但很快，小腹所有断开的脉络开始连接、生长，血脉里没有流出一滴血……它在恢复原状，恢复的速度让所有人感到惊悚！
若零看看墙壁两个弹孔，正对应血影后心，恍然大悟，李头先开枪发现枪弹穿过怪物无效，而老王武力镇压，发现老王能伤到它、伤到它能令它暂时停止动作，所以就由老王独当一面。
但这一下停一下动的，早晚会追到他们身边。唯一的门在怪物后面，怪物可以前进，他们却没地方退后……
一直假装自己是棵蘑菇的魏特忍不住开口了，“它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老王闻言皱眉。第一在场人李衍看了老王一眼，竟然道，“不知道。”
赵兴和欧阳的表情同时茫然了。
受伤静止的怪物飞速恢复完全，再次追来。彭家健和严农歇斯底里地挣扎叫喊，门外诸多不明状况的警员大声敲门询问，屋内形式岌岌可危。
——严春花的死状体现了这种【死物】的可怖。然而它不但危险，还不可伤、不会消失……必须找出它的弱点！不然只能全军覆没！李衍狠狠皱眉。
若零突然道：“比我上午看到的稀薄了不少……那些筋脉大概细了三分之一。”
李衍没看到赵若零的信息，但是也听出了这话的涵义。横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眼中厉色一闪，老王心有灵犀地一刀划过，彭丽丽行动再次静止。
就是这一刻！“砰”一声，李衍猛地打开锁上的房门，挤开门前拥堵的警员，把彭、严两人迅速拖了出去，老王紧随步伐。
这俩人一系列动作都在眨眼间完成，赵兴和欧阳倩反应慢了一步，紧跟着出了房间，一把关上房门，遣散其他警员，防止事情进一步恶化，也防止其他人看到屋里的东西……然后抬腿追上前面四人。
彭丽丽一直没有从屋里出来。赵若零莫名感觉到身后的屋内一空。空气中原有的重重压力已经消失不见。
好奇心作祟，他偷偷打开一条门缝一看，血影彭丽丽果然又消失不见。
这就是彭丽丽自由来去的秘密。它根本就没有[追]这个行为，它只是感应，然后过去，出现。仅此而已。
不但不可伤，而且不可追。
赵若零知道这回再上去掺和绝对会被赵兴事后剥皮，乖乖等在原地。
魏特也跟着留了下来。
赵若零瞟了他一眼。魏特摸摸鼻子，“我能知道下今天的事算政府机密吗？”
“上至我的正太照是真容，下至我今天新发博文是借鉴现实——这些统统都是政府机密哦~”赵若零甜甜一笑，略有深意道：“魏特粉丝，你懂的。”
“……”魏特悠悠叹气，“都不给份封口费……明天记得双更我就不说。”
魏特看似优雅内在翲忽的走了。赵若零自顾回警局不提。
彭丽丽再见时身体稀薄了三分之一。法医老王两次划伤怪物，眼见的人可以发现彭丽丽的血脉又稀少了一点。杀人，行走，追踪，伤害，都要消耗彭丽丽怪物的血脉，因为血脉就是她的能量载体。
它的能量终有尽时，这就是怪物的破绽……
李衍等人其实没有跑出多远。他们直奔人少的警局后门，想先拉开距离，然后反复给予伤害磨boss血条。至于boss是否真的不会反击只会治疗还是两说。但是吓昏了头的彭家健在上车时全力挣扎，竟然出乎意料地挣脱了李衍，朝围墙外逃去。赵兴急了，跳下车就要去追，李衍及时拦下了他，却没拦住跟着跑下车的严农。
两人眼看消失在围墙之后。
就在围墙挡住视线的一瞬，赵兴等人只听到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可怕惨叫——那是人在痛苦到极致时才会发出的变形扭曲的惨叫！
赵兴脸色一白，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的追过去——哪怕他们有罪，也该由法律制裁，而不该是任由一个怪物肆意虐杀！
李衍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没拦住，气的心里骂娘，只能追过去护着。
老王永远是最镇静的那个，带上工具过去。他明白彭丽丽要杀的只是血亲。赵若零近距离围观都安然无恙，赵兴多半也没事。
欧阳高冷的哼了一声，不再过去给李队增加工作量了。
怨灵杀人时间很短。赵兴赶到时只看见彭家健、严农两具干尸。
老王到时，只来得及见到了这起案件的最后一幕：血脉稀疏到几乎透明的彭丽丽正淡淡站在彭家健、严农形成的血脉怪物旁，两人血色深重，一人透明的宛若玻璃，傍晚的夕阳之下，竟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将碎未碎的纤细、凄美。
连脸都没有的怪物，自然没有表情，所以老王不知道彭丽丽是否还有意识、如果有意识，此时又是什么心情、什么感想。
她让自己的亲人和她团聚了，永远在一起了，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也报了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和她相牵连的人了。血脉被她从所有人身体里剥除，包括她自己的。
当她完成目标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也就再没有了她存在的意义。
除开血肉的延续和世间的羁绊，人在世上，还有什么呢？
最后彭丽丽带着严农、彭家健的血影一起消失了。这让老王知道能量消耗殆尽并不是唯一消除彭丽丽的办法。
没有了可恨的目标，以恨支撑的产物也会不复存在。
赵兴气的一拳揍在墙上，李衍蹙眉不言。
老王尽责工作。片刻后，冰冷的白色布料覆在彭家健、严农身上，他起身，没有情感起伏地道，“死状和严春花完全相同。”
赵兴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最终没有说，颓然回局。
李衍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闻言睁开。他看不也看那死状熟悉的尸体，定定注视着老王。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问：“老王，你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
老王静了一下。这会儿四周的人并不多。警员们收拾了地上的尸体就回局里了，欧阳在一边打量了几回，识相走远。
老王抬起头木然回望李衍，没说话。
那双颜色偏淡的眼睛里平静无波，显得他冷静又疏离。
李衍也就一直看着那双疏离无波的眸子，看得久了，渐渐心里火气越盛，到最后忍无可忍了，再稳重的人也终于忍不住冷冷道：“为什么只有你和赵若零看得到那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们都拿它没办法只有你能伤的了它？不管你是有阴阳眼还是用茅山道术，至少该给我一个解释！！”
李衍压制的怒气随着质问生硬的流泻出来，一句比一句紧逼，一声比一声低沉、愤怒！
从临时宿舍开始，到刚刚的警局围墙，李衍、赵兴、欧阳他们三人什么也没有看到！怪物什么都是李衍等人根据赵兴描述虚构出来的想象，他们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和赵兴看到的只有莫名其妙就在围墙外变成了干尸的彭家健！
——临时宿舍中，李衍只是凭着多年中历练出的危机感和直觉，下意识出枪，因为他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只能转而去护着彭家健他们，所以只有老王挡在前面。
刑侦队大队长多少年与穷凶极恶的嫌犯交火，多少次生死危机命悬一线练出的一副沉稳坦然的队长气度，今天却只能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连凶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份十多年的沉稳坦然被他用来安抚其他警员，定赵兴和欧阳的心，可在明显知道什么的老王这里沉稳坦然却全成了笑话，只越发显出他的无能无力！
但他又不能说出来！彭丽丽是什么东西都不会是普通人的东西，不能给他们知道有这么个恐怖的东西在G市，在警局；不能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无法抵抗、无法逃脱，只能任它杀够人了自己消失！
否则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只能他自己扛。
可偏偏他也做不了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老王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清楚李衍此刻在气些什么，急些什么。他未必是在气自己隐瞒，主事惯了的人，这种时候更多是在气面对这东西时自己的无力……
但那是和李衍完全两个世界的东西，这世界的界限大到就像凡人和神仙，就像彭丽丽想要摒弃的血脉一样，是天生的，不可更改的鸿沟，说了也没用，徒增困扰而已。
于是老王最后只说了两句话。
“彭丽丽不是鬼。那是[异能]——只能被同样拥有特异能力的人看到。”
“我也是那种人，所以我看得到。”
李衍默了很久，最后一拳揍在老王肩上，眼里有无奈有迷茫也有苦涩：“果然够扯淡……G市想来不会安宁了，你在这里任职，也跑不了！”
他抓着老王雪白的衣领，恶狠狠道：“……你的人品，欧阳信，我也信你这次。我不会去查探你们的事，但如果你骗我们，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不管你是异能者还是其他什么妖魔鬼怪！！”
这天，北京调派的[特殊人员]终于到达G市安。神色疏离的三男一女来到刑侦大队办公室，拿了案件卷宗。问了几句就要离开。连续经历了两场诡异案件的李衍已经经历过世界观的破碎——崩塌——重组历程，隐隐明白了北京派来的是什么人，所以忽略了他们眼神中高人一等的鄙薄，问：“严春花、彭家健算不算是被彭丽丽杀害而死？她接下来还会伤害其他人吗？”
一个男子告诉他：“彭丽丽早就死了。你们说的后来出现的东西，只不过是依托异能存在的精神体。真正的凶手就是我们的事了，之后的你们不用再管。”
李衍没再发问。
后来李衍偶然又问老王，“杀死彭丽丽的，到底是什么？”
老王想了一会儿，道，“杀人者人。”
——彭丽丽、严春花、彭家健、严农四人的惨死，对于不相干的其他人，不过是一件可以饭后津津乐道的新闻，对于G市安来说，是一个可能永远抓不到凶手的案子。但对于他们一家来说，却是一个家庭的消失。
如果彭丽丽在自杀前将这件事告知其他村民、警察，严春花等人会被警告和约束，实在不行可以将彭丽丽将给其他人抚养，他们都可以有弥足珍贵的温暖，很长很长的记忆。
老王说，普通人的生命、事、物对于[异能者]而言都太过微小、轻贱，因为在拥有异能的人眼中，普通人脆弱到不堪一击。
杀、人、者、人。
就算是所谓“异能者”，也只是比普通人更厉害许多的人，他们依然是人。
是人，就没有权利轻易夺走其他人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血脉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