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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lack Swan.1 李泽言贼诱 ...

  •   Black Swan.1

      文/木五一

      星期一早晨五点半的闹钟响起。

      我楞了三秒钟的神,就以打败全球99%以上起床者的速度一跃而下,开启每天早晨必经的生活程序。

      (先用智能水壶烧水。水烧开需要3分钟,降到需要的80度需要1分钟。趁水壶工作的时间,往面包机、煮蛋器里放上全麦面包、cage free的有机鸡蛋,然后用电动牙刷刷牙,为了不伤牙齿的同时又刷得干净,中档开启2分钟低档开启1分钟。接着就专门从养蜂场拿来的槐花蜜冲水,调节完下一档水温60度,用最新款的纳米按摩洗脸仪搓泡沫揉脸。)

      结束忙碌后,我拿起杯子,极富仪式感地喝下每天的第一口水。

      心里为做完这繁琐的这一套而松了口气。

      我这种用林芝柔的话形容叫强迫症究极进化级别的生活,其实才过了两周,但我几乎跳过了磕磕绊绊的适应阶段,无师自通,一步登天,直接到熟练程度,有种浑然天成般的流畅。

      与这种生活相对的,我之前所护肤全靠喝水、吃饱全靠外卖、上班迟不迟到全看缘分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人会信。

      这种整个人生态度的转变放任何一个意志力强的人身上,都是要剥皮换骨的存在。

      当放在本闲鱼身上时,大概只有一个词能解释:bug。

      这bug得从我当初入坑的那款游戏—恋与制作人说起。

      恋与制作人是典型的乙女向养卡系游戏,有四位男主,玩家通过收集男主从低阶r到高阶ssr的卡牌,来获取约会剧情、进行玩家对抗。按理说,抽卡的概率是均匀分布的,大家大可“雨露均沾”,可这概率到了我这儿,就跟中了邪似的匪夷所思:我永远永远永远抽不中一个叫李泽言的傲娇毒舌男,但我又不争气地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他。

      越抽不中,就越爱氪金,氪着氪着就成了“欧非混血”,即拥有全sr(除了李泽言)与全ssr(除了李泽言)的又欧又非玩家。我在生日又氪了大礼包后,忍无可忍,以防自己被气得吐出一条河的血,一通电话打进客服。客服是个温柔美眉,耐心听我抱怨了半天,并帮我认真分析了李泽言不适合做男朋友的一系列原因,简言之,就是想说:非就别养李泽言了呗,其他几个也挺帅的。

      我吼着,可老子就是想要他啊。

      然后,她给了我一串神秘兮兮的网址——

      www.lianyu.secret.com

      她说登陆后输入我给她的礼包优惠码,即可立刻领取李泽言相关礼包。

      这串网址,就是神一般打破次元壁的史诗级bug。

      我从没听过恋与有这种活动,好奇地戳着键盘,按下回车,随着一陈白光闪过,一脸懵逼的我就开始从恋与市华锐公司的楼上往下自由落体,在空中体验速度与激情。

      自此,我的人生彻底被分成两截——

      24岁生日之前,我是谭乐。

      那个生活得咋咋呼呼的谭乐,从小闲鱼到大,爱玩游戏,爱睡懒觉,爱吃垃圾食品,一直认为如果这种生活方式会让自己少活几年,那就少活几年吧,是以谁的劝阻都不听,哪怕经历过在别人眼里比天大的变故,失常一段时间后,又回归没心没肺。我舅妈说我就是山里那种野杜鹃,没志向长成盛大雍容的模样,但随便往哪一扔,也能长活,自个儿开得喜乐。

      我觉得是对我的赞美。

      而这个“谭乐”,怎么说呢,有点……嗯,让我选的话我还是更愿意当原来的谭乐一些。

      不过貌似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想到这点,我深沉而又认命地叹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脸,把神思拽回来,去厨房从机器里拿出鸡蛋、面包,坐到餐桌边,顺便习惯性地打开广播。

      广播频道一如既往地在放早间新闻——

      “恋与市第三届马拉松…………………………昨日全城正式安装好电子站牌……………………绿纹酒店本周第三次发生坠楼案,让人为生命唏嘘的同时,不免怀疑恋与市第一大酒店的安保措施。”

      绿纹酒店这熟悉的名一出来,我下意识地就去调响音量。

      本周第三次坠楼案……

      整条听完后,我手一抖,壳剥到一半的鸡蛋差点顺势滚出去。

      什么情况……绿纹酒店楼顶是被做过法事有助于羽化登天么,怎么忽然间,所有跳楼的人都执着地要往那上面奔呢。

      忽然桌上的手机震了下,我回过神拿起来一看——

      [提前上班。]

      看来总裁应该也是知道这事了。

      我回了个好的,然后把鸡蛋一口塞进嘴里。

      绿纹酒店是我们公司最近正决定购置的一处地产,位于恋与市中心,地理位置好到没对手,在这么繁华热闹的地方还捡着不知道哪掉的便宜,靠着市区公园和翠容大道,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然而最近,这家无人不知的大酒店却闹出了不少自杀案,也不知道被哪位对手下了降头,短短一周内,整个市的自杀者全跑他家楼顶去了。

      听说再好的安保都阻止不了莫名其妙出现在楼顶的人,简直匪夷所思。

      这事吓人归吓人,但不厚道地说,挺值得我们购置方开心。

      本来竞标的对手都挤破了脑袋,现在接连出现这种对酒店行业来说极为致命的事,应该能吓掉头几个,而我老板不同,他不是为了酒店经营,所以别说有人自杀,哪怕天台被外星人着陆了他该买还是要买的。而且,出了这种丑闻,趁机向绿纹压压价、提提条件,也就是顺势而为且何乐不为的事了……

      我十秒钟解决完早餐后,化了个简单的妆,收拾好包,不到五分钟,出发。

      毕竟他口中的“提前上班”可不是真的让你提前几分钟,而是“你现在就往公司滚吧”的意思。

      “怎么才到?”

      我气喘吁吁赶到华锐总裁办公室时,总裁正坐沙发椅上浏览网页,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晨光渐染,透进来一片暖融融的金红。因为背着光,他脸上的神情不太分明,但轮廓线条还是阴影遮不住的利落好看。

      姓名:李泽言。
      优点:能怼。
      缺点:太能怼。

      这位西装笔挺,长着看任何东西都不顺眼的帅脸的男人,就是我曾经在游戏里死活求而不得的主角之一李泽言了。

      我边铺展文件边解释:“出租车路上遇了车祸,我从桥上下来重新打了辆。”

      他语气不悦地问:“你还是不能开车?”

      又来了。
      我内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笑嘻嘻道:“总裁你忘了吗,我现在开车障碍很严重,别说开车,连见到方向盘都头晕。早上不太顺,耽误了点时间,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李泽言抬起头,视线对上我的,明明气质偏冷,狭长的眼型却神特么好看到近乎妖冶。

      我心口一跳,赶紧低下头,极力克制住脸上慢慢泛起的热度。

      “严重的话,下班后可以去看看心理科医生。你之前开得很好。”

      我一脸“您说什么都对”的顺从,随他意直点头。

      其实……有个毛线的之前,我做开车老司机“谭乐”才两周,而这一开车就抖成筛子的毛病已经跟随我十几年了,当然十岁的我没上驾驶座的机会,自然没法发现开车问题,只知道只要坐前排时间长点,就会满头虚汗。真正发现开不了车,是上大学去驾校那会儿,美滋滋地把理论满分通过后,没想到第一次上车,手抖脚抖把教练吓得差点叫120……

      其实那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本来就穷光蛋一个,没钱买车。
      不像现在,感觉跟浪费时间的罪人一样。

      “我马上跟项目投资部的人开会,你准备下,然后约绿纹董事长吃饭。”
      李泽言说着起了身,走到办公室自带的卫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他这是昨晚又没回家的样子啊。

      真的是个工作狂。

      李泽言出来时,我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一切,正抱着从里间柜子搭配好的崭新衣物迎过去。
      看他清俊的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子,我顺手从桌上揪了张纸巾,跟衣服一同递过去,他接手的一瞬间,水珠顺着他下巴,躺过喉管,不要脸地流进衬衫里面。

      我仿佛听见自己喉间咕噜一声。

      Emmm……这就是我不想做“谭乐”的第二大原因。

      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地接受剥削时,还得面对“如何忍住扒掉上司衣服的冲动”这种尴尬问题。我以前哪怕在职场上再菜鸟,都没破过办公室恋爱的禁忌,这“谭乐”也是个老油条了,又不缺人追,又不缺钱花,不知怎么就搭错根筋,偏偏缺爱,看上李泽言了。

      我记得我来恋与市第一次帮李泽言办公时,就一下子意识到这身体见到李泽言时的不对劲了。体温升高、心率加快,大脑随时一副要挂不挂的样子,让我一度怀疑,“谭乐”走了什么后门,才能让防女人跟防末日丧尸一样的李泽言录用。

      现在可好,我代替“谭乐”,每天跟李泽言同处一间办公室。
      怕他看都不看自己,显得自己凄凉又可怜,又怕他看自己看出端倪,直接让自己卷铺盖滚蛋……

      真的是让我纠结到想捶墙,这日子没法过了,忒煎熬……

      李泽言低头瞥了眼我,也不知道发现还是没发现不对劲,没什么情绪地说:“绿纹酒店最值钱的是脚下的地,他们公司却归功于酒店资产、管理制度这些软实力,不断提价,现在出了这事,暴露了这部分问题,很好,那就如他们愿,把这部分对价减掉。”

      这种商业行为真的是很李泽言。

      我忍不住带笑意:“是的。”不过转而一想,提醒道:“总裁,虽然现在是可以借机压他们下,但这么多自杀事件,对于酒店这种行业的影响可以说是致命的,你不担心……”

      “担心?我只是要那块地。”

      我当然知道他想要那块地。
      他决定要买地的那个傍晚,正是孩子放学的时候,我们透过车窗玻璃,就看见一群背书包的羊角辫、小平头在酒店前的公园广场嬉戏打闹,夕阳斜打过来的光线,衬得整个画面像从新海诚的动画里截下来的。当时李泽言淡淡看向窗外,用一种,我几乎是第一次听到的带着暖意的语气说:“我很喜欢这。”

      我几乎一下子就确定那个地方对他意义非凡。

      只不过我没想到,作为商人的他居然真的言出必行,只是想要那块地,完全不考虑这些恶性案件可能给经营上带来的问题。

      李泽言擦干净脸,坐下来看资料边系领带、扣袖扣。

      我:“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要打电话给项目投资部的人吗?”

      李泽言头也不抬:“嗯。”

      我看着他边看资料边系金属袖扣,系了半天也没系对,上前一步:“您要帮忙吗?”

      他自然地伸出右胳膊,把散着的袖口对向我。

      我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伸手几下子把扣子全扣好,顺了顺被他弄的有点皱的地方。

      做这些的时候,无意间皮肤相蹭,就那么一下,好像就带了股电流从指尖冲到心脉,电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我生怕自己做出出格的举动,赶紧退后几步,不由得又一次感叹——

      我的亲娘哎。

      这日子,真特么的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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