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leave 离开 离开你身边 ...
-
当初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冬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漫不经心的洒进来,她觉得眼皮沉的很浑身也像是大铁锤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的粉碎一般,她习惯性的动了动右手想遮去那刺眼的阳光,可是一阵冰冷的疼痛,初夏斜眼望过去,点滴瓶里正冒着泡泡,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里,她似乎都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她有试图动了动左手,却传来了麻酥的感觉,即便是微微的一挣,握着初夏手的人瞬间便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初夏,终是醒了过来,这几天他真的害怕了,害怕身旁的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不肯起来,对他笑,对他顽皮,哪怕是打他,骂他,可是这几天初夏就是那样毫无起色的睡着,单阳找来家里的一声已经不知道被他骂走了多少个,家里本来就不多的东西也已经被他砸的七七八八了,初夏不起来吃饭,只能打些营养液他就陪着不吃饭,一次一次把送来的饭原样端出去的单阳也只能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无声的叹息,“你醒了?”龙川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这又是夜里的梦,初夏不肯回头看他,不然一定可以看到龙川那泛着血丝的眼眶,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胡渣,和几天不曾换洗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挂在身上,初夏试图将手从龙川的手里抽出来,可是龙川不肯,仍旧紧紧的握在手里,刚刚醒来的初夏哪里有什么力气,可是她偏偏是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定要把手从龙川那里挣脱出来,龙川看着她那用力的手已经青筋凸起,手腕也渐渐泛红,终是不忍心,慢慢的,慢慢的,放开了手,当初夏的手离开的时候,那里原本的暖意也渐渐的散去,是剩下一片虚无,“夏儿…”龙川无力的叫了一声,满是无力和惶恐,可是这样的呼唤也在空气中散去,没有任何回应。就这样,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时间仿佛也被拉长了,煎熬着人心,终于,空气中传来了初夏沙哑的嗓音,好像是万年的枯井,“我说过了,我们分手。”没有任何语调,自然也没有任何的不舍。龙川就那样看着初夏,原来她醒过来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仍旧是这句,她对自己是彻底失望了吧,“金子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龙川缓缓的说道,这几天他自然早已经派人查明了圣诞节那天初夏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头一天还好好的,隔天就把自己搞成了那个样子还要分手,当他查到金子怀孕的时候连自己都半天不能回神,就那么一次,就中了,而且金子竟然那么沉得住气,等到过了三个月,孩子成型了才出现,还是直接好初夏摊牌,“分手,我不同意。”龙川又补充说道。“哼。”初夏嘲讽的笑了笑,终是转过头,看到龙川的样子怔了一瞬,却也只是一瞬便将所有表情都用冷漠隐藏了起来,“解决?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我不问你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我要分手你也组织不了。”这话龙川听的明白,三个多月,初夏一定是以为事情是三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可是自己要怎么解释给她听,说自己被金子下了药,还是说自己酒后乱性,初夏他是了解的,这样只会被初夏当成是在找借口,“我说了,金子的事我会解决的。”龙川压抑着心里的痛,一字一句地说道,心里满满的无力和恐慌,初夏明明就在他眼前,在他身边,可是他却觉得初夏远得像是在天边的云端,那朵云也越飘越远。初夏苦笑了一下,“你要怎么解决,打掉么,三个月了,孩子已经成型了,你本就欠金家的,更何况那是你的孩子。”这样的话让龙川再也没有办法回答,他不是没有想过,打掉孩子是留下初夏唯一的可能,如果是任何一个女人他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动手,任何形式都可以让那个所谓的他的孩子消失,可是偏偏是金子,初夏说的没错,他欠金家的,甚至欠下的是一条命。就是沉默,现在两个人之间似乎剩下的就只有沉默了。突然龙川的电话响了,龙川看了眼来电,就接了起来,“好,我知道了,就回来。”龙川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公司了,公司里从上到下都在忙碌着政府招标的案子,龙川压了压心中的不安,“夏儿,你好好休息,公司那里有事我回去一下,晚上早点回来陪你。”初夏怔怔地看着窗外,并不回答,龙川只能深深叹息,转身进了浴室收拾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站在初夏的窗前,初夏还保持刚才的姿势,“我走了。”龙川淡淡地说道。
当初夏听到门合上的声音的时候,眼泪渐渐地从眼角滑下,她伸手拔出右手的枕头,一阵刺痛,可是这样的痛跟心里的痛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初夏也走进浴室清晰了一下自己,试图洗去那从内到外的腐烂的气息。初夏站在客厅,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她住了三个月的屋子,多可笑,她的男人竟然是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初夏从来都是骄傲的,倔强的,就算她那样的喜欢着那个男人,她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卑微,她在这里的衣服本就不多,大多都是龙川看着好看买来给她的,简单了拿了一个旅行包就装下了,看着衣柜里那件那次为了去杭州在淘宝淘来的情侣服,初夏犹豫好久,最后还是舍不得,顺手扔进了包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龙川的房间。
晚上龙川回到家里的时候,一片漆黑,顿时心中就慌了,“夏儿!”龙川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打开客厅的灯,干干净净的,还是早晨离开时的样子,明镜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白色的纸,明晃晃的刺痛了他的双眼,更刺痛了他的心,他踉跄地走到桌前,弯下腰拿起那张纸,上面是初夏整齐却有些稚嫩的笔记,“我回家了,分手的事我是认真的,我们最近不要联系了,冷静一下,你也好好想想。初夏。”看着这样的字体,龙川的手不禁颤抖起来,第二次了,这是初夏第二次要把自己从身边推开了,只是上次初夏说的是冷静一下,这次却是真真切切的说要分手,他记得初夏说过自己从来不屑那分手来威胁男人,如果哪一天她说出来了,就是真的不想要了。这便是初夏,哪怕自己再伤再痛也不肯委屈自己的初夏。龙川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里,任手里的纸飘落在地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屋子里的气息似乎还有初夏的味道,可是初夏却不愿意再踏入他的世界了。
这个时候的初夏正在家里满头大汗地打扫卫生,这么长时间没住人,虽然也会偶尔回答拿些东西,却还是满满的一层灰,初夏从下午回来就开始收拾,到现在已经是四个小时过去了,却还是一片一片的擦着这里那里,好像怎样都不够干净似的,直到她将干净的床单铺到自己卧室的床上的时候才算告一段落,肚子也很应景地咕咕的叫起来,这便是初夏,无论怎样伤心都不会学那些小女人绝食不睡觉来折磨自己,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卫晓滋,“喂。妞,我们出去吃饭吧。” 龙川知道初夏是逼不得的,既然她说最近不要联系了,自己就听他的,正好自己也需要时间考虑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只是派了单阳远远看着她,初夏自然也是看到了,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