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rst memory is the last to go》艾初夏

2、memory 记忆 哪个女孩年

　　初夏出神的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眼前的文件，眼珠子却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左手撑着腮，右手有意无意的转着手里的圆珠笔。有些时候，有些记忆，我们很自然的以为已经落灰，风干，消失，只是我们不知道其实他们早已心中生根发芽，只是需要一个触动的点，就会完完全全地清晰的出现，甚至还带着那个时候的小心情，那些悸动那些甜蜜。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马尔福那样坏坏的男孩，初夏也不例外。有一副记忆的画卷这些年总是在初夏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十几年前的学生时代，夏末秋初，暑假就要结束了，初夏抱着几本书从图书管理走出来，温暖的阳光，徐徐的秋风，刚出门口初夏就看到对面街道上，站着个男孩，逆着光，穿着黄色的帽衫，长长的刘海遮盖住了眉眼，就那么流里流气的站在那里，却充满了朝气和活力，初夏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深的印象，只是就那么一眼，很多年在心里都挥之不去。当然，这个人就是阿酷，阿酷只是个绰号，这个男孩的名字叫龙川，至于为什么叫阿酷这都是后话。
　　很快暑假就结束了，初夏也回到了校园生活中，只是她无意中发现那天在图书馆门口看到的男孩竟然是自己班的同学，她竟然不认得，于是在记忆中努力搜索，之所以不认得是因为他不是什么乖学生，每天混在校园里，是个有头有脸的小头目，十节课有八节课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还有事没事的打仗闹事，听得最多的提起他名字是也是也是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学习全优的初夏对这类人向来哀其不争的，没有印象也是自然的。好巧不巧的，这学期班主任开展了一个互帮互助活动，龙川又好巧不巧的被安排在初夏的前面，这可能就是戏文里总说的无巧不成书吧。刚开始的时候，初夏是有些畏惧的，因为从小到大虽然也喜欢疯闹，可到底是个中规中矩的孩子，对于眼前这个全校都很有名的小混混实在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他就从兜里拿出个刀子什么的刮花了自己的脸。于是开始的几天，初夏都是不肯跟他说话的，那个时候的孩子都是敏感的，即便是在以混出名的龙川心里，初夏这样的好学生都是傲气逼人的，哪里稀罕和自己这样的人搭讪于是也是不开口的。可是龙川却和周围的男孩子玩的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老师眼中的异类，一到课间，他身边就围了一群男孩子，虽然大多数也都是成绩不那么好的，却总是传来朗朗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让听者也能感受到朝气蓬勃的青春。或许是被这样的生动感染了吧，那天初夏忍不住的说道，“你可以在你这里立个牌子，写上□□联络站。”那个时候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不过是校园里的小打小闹，可是在初夏心里已经很厉害了，“你说啥？”龙川回过头来说道，初夏微微一愣，有些担心，龙川却笑了起来，痞痞的邪邪的，却很吸引人，年轻的脸上尽是暖意，初夏情不自禁地也笑了起来，歪着头说道，“说你□□啊。”孩子们之间就是那么简单，简简单单的就成了朋友，初夏渐渐地发现，其实龙川的世界也没有那么可怕，非但不可怕，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吸引着自己，虽然龙川不好好学习，可是却很讲义气，虽然龙川数着学校里禁止的长发，却有很漂亮的笑容，还有那些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恋爱。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初夏的眼睛有意无意就开始往这个明朗的男孩子身上盯，喜欢和他打嘴仗，龙川自己也总是让着她，互呛几句之后就笑着认输。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初夏的作业开始写两份，一份工工整整，高准确率，另一份却字迹潦草，漏洞百出，自然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是龙川的。初夏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语文小测是错一罚十的，于是初夏帮老师改卷子的时候就会偷偷的帮龙川改回来几个，这样就可以少浪费一些力气，初夏记得，那个时候身为课代表的她帮老师在黑板上誊抄练习册的答案就把自己的递给龙川让他帮自己改，然后还要笑话一番龙川的烂字，用初夏的话说，那是把老张的四条腿都拔了放在纸上爬都比他写的好看，每每这个时候龙川总是笑着说，你等着，没下次了。初夏也笑，只是下次还是这样的桥段。龙川不知道，那个留满了他笔记的练习册被初夏留了好久，即便些许年后实体不见了，那些故事在初夏心里是怎么都抹不去的。初夏还记得，那个时候最恨的就是大扫除，全年级的人要抢那一个水房里的唯一的一个水龙头，简直比大卖场里大甩卖时候的情景还要可怕，女孩子更只能是无奈的站在门口，初夏看着龙川笑，龙川就只能认命的拿起初夏身边的水桶大喊一声都给老子闪开，冲进人群。那个时候初夏的生活像是一张白纸，可是遇到龙川以后，便开出了彩色的花朵。
　　那个时候年纪虽小，可是初夏却清楚的明白，她和龙川根本不是一类人，自己是要好好学习考大学的，至于龙川的未来在哪，她不知道也不敢想，那个时候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知道和龙川在一起很开心，每天每时每刻都很开心，她的眼睛也总是随着他打转，他上课睡觉她会想办法把他弄醒，再笑着看他换个方向继续睡，他去打仗她会担心，他交女朋友她会心酸，走在路上会希望遇到他，遇到他就会笑着跟他挥手，甚至会把可能遇得到他的路多走上几遍。那个时候的小心思，现在想起来虽然有些有些幼稚，却还是泛着丝丝的甜蜜。
　　砰的一声，一只手敲在初夏的桌面，“喂！夏夏，你在这里愣什么神呢，这个姿势已经好半天了！”初夏着实被吓了一跳，于是回神， “喂！七七，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初夏立刻回嘴，“初夏，从昨天下午你就开始不对劲，说，遇到什么事了？”说着七七把脸逼近初夏，瞪着眼睛，一副严刑逼供的样子，“遇到旧情人了行不行？”初夏心情很好的呛到，“真的假的？”七七一副来了精神的样子，“假的，哪来那么多旧情人，滚蛋，我要工作了。”说着初夏就把七七往边上推，“一说正事就工作，你愣了那么半天神怎么不工作。”七七嘀咕着离开
　　下班的时候，初夏和七七手挽着手出门，看见公司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白车，车上倚着一身休闲装的龙川，看见初夏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这个就是你遇到的老情人吧？”七七凑到初夏耳边很三八的问道，“滚蛋！”初夏退了七七一把，就笑着朝龙川走了过去，那天早上初夏问龙川要不要互留一下联系方式，龙川只是说了一句“等着我去找你”，初夏不明白他是真的这么神通广大，还是不想再联系却不愿意扶了自己的面子，她有些担心是后者，眼下看见了龙川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心里却是着实的开心。“你怎么来了？”初夏走到龙川面前问道，“那，你的手机。”说着龙川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了初夏，初夏一愣，自己看了一眼竟真的是自己那天夜里不知丢在哪里的手机，“怎么找到的？”初夏百般好奇，“总是有办法的。”龙川笑了笑，“救命恩人，又帮我找回了手机，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初夏仰头看着他，“好”龙川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餐厅里，简单而安静，“怎么样，还喜欢吗？我们平时总来这里的。”初夏用手撑着下颚看着龙川，“不错。”龙川提出点点头，“龙川，你还记得当年你们当年起绰号建小联络网的事情吗？”龙川看了看初夏，道“不记得了。”“哦，不记得了…”初夏有些失望的嘟起嘴，这是初夏习惯的小动作， “不对啊，你记得阿酷，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件事！”初夏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桌子叫道，有突然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大缩了一下脖子，四周望了一下，坐低了身子，龙川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初夏，二十多岁的人了却仍旧像是当年那个冒失的小丫头，那个时候他们这帮外面混的人每个人都有个代号用来练习以避开老师的耳目，当年和初夏熟络之后，很多事他也是不刻意瞒着她的，初夏无意中发现写着他们每个人代号的小纸条，还开玩笑的说，“诶？老师头几天还问我知不知道你们的代号呢，你说拿这个去邀功怎么样？”说着还很得意的在龙川眼前晃了晃那个纸条，“有胆子你就去啊！”龙川摆出了恶狠狠的样子说道，那个时候初夏甜甜地笑着对他说“喂，你要不要这么自恋，还阿酷，你哪里酷啊，是内衣裤的裤还差不多。”“本来就很酷！”龙川敲了敲初夏的脑袋，只是才第二天，这一群人就被老师请去喝茶，初夏心慌意乱的等了两节课才见他们回来，见龙川在前面坐下，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龙川转过身来“干嘛？”“不是我说的！”初夏很正经的对着龙川说道，龙川一愣，难得正经的说道“就是你说的！”冷冷地没有语气，初夏怔住，这么久以来，在龙川心里她就只是老师派来监视他的好学生吗，心中泛起酸涩，“真的不是我说的…”她有些着急的坚定了语调， “就是！”龙川也加强了语气，“好！你说的是就是，就是我说的！”说着就头也不抬的看着书桌上的课本，眼睛里热的不行，感觉的到泪水在那里打转，可是她努力的忍着，伤心委屈，她违背了那么多原则，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不信任吗，突然听到头挺上传来笑声，然后一个大手揉着她的头顶，很认真的声音“初夏，我知道不是你说的。 ”啪，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到了课本上，“那你还说是我说的。”初夏抬起头来，委委屈屈地看着龙川，看着初夏的眼泪，龙川微微皱起了眉头, “逗你玩的，我知道，一定不是你，我知道…”
　　“龙川 ”初夏叼着筷子问道“你那个时候怎么知道不是我说的，你查出来是谁了吗？”龙川摇摇头，“没有，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被老师骂了一顿，也没什么好查的。”“那你就那么确定不是我？”初夏好奇的往前探了探阵子，仰着脖子问龙川，龙川望着初夏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一股暖意涌上初夏的心头。俩人吃着饭，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没大没小地开着玩笑。那天以后，两人视乎都忙碌起来，偶尔短信电话联系一下，也是互相拆台的玩闹一番，初夏觉得龙川虽然还是那样玩世不恭的，却多了一份沉稳和坚毅，也一定有着她不知道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关于回忆的这一段 其实是我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