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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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干嘛？
我橡皮擦掉你脚底了你帮我捡一下！
哦。
——这个月第十一次捡他掉下来的东西。他猜下一次掉下来的该是那支新买的钢笔。
喂！
干嘛？
多大点事儿啊你就成天绷着个脸！不就是爹妈分了吗，我生下来就没妈了打八岁起就没跟爹一块吃过饭全家就我姐肯正眼看我我不照样过吗！快二十的大老爷们儿跟个女人似的哼哼唧唧你恶不恶心人哪！走！打球去！让你那两泡猫尿顺着汗滚出去！
哦。
——他传过来的篮球每一下都直直的撞到心里。
喂！
干嘛？
那谁给你的情书看了吗？就那班花。
看了。
哦，。。她好像真挺喜欢你的，找我换位置好几次了！真不知道你这木头哪儿好了！我下次就跟她换了得了，省得人家再巴巴的跑来！
哦。
——可是班花再也没有来找他换位置，每次见面，班花的眼眶都会变的通红。
喂！
干嘛。
你志愿填哪个？按你这成绩b大q大都能上的吧？不过都在b市离家好远哪！其实z大也还不错嘛，最重要的是离家近嘛，几站路就到了！还能省下不少路费呢是吧？你看你家也没多有钱，供你读大学就是不小的支出呢，这样一来不两全其美了不是？
哦。
——当年班里有两个学生上了z大，一个是本来就稳坐高校名额的优等生，另一个则是期末进步突飞猛进的艺术生黑马
喂！
干嘛。
我寝室哥儿们和女朋友和好了现在小别胜新婚干的热火朝天的我不好意思当电灯泡，今晚我去你那挤挤行吗？
哦。
——一整晚俩人背靠着被没翻过一个身。早上起来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喂！
干嘛。
我刚刚学着煲了个汤，不小心弄太多了，你过来我家帮忙解决一下呗！
哦。
——那天是他搬出去住后每年固定见他父母的日子。他知道每次他心情都会很糟糕。
喂！
干嘛。
你家冰箱怎么连根草都没有啊！你平常都不在家吃饭吗？现在外面卖的东西可没几样能吃的，全是地沟油！我告诉你，下次我来你家你冰箱还这样的话我就抽你丫的啊！
哦。
——后来冰箱里多了两根从隔壁家窗台上顺来的小米葱。再次“家访”的时候它们被狠狠扔到了主人的脸上。
喂！
干嘛。
他妈的这种时候你就不能稍微放聪明点吗？！老子推掉大老板的案子死皮赖脸的巴巴赶过来给你过生日，蛋糕蜡烛红酒连套子都TM自带了就差给自己绑根蝴蝶结送你嘴边了，你TM倒是给句准话呀！
哦。
——第二天刚过完生日的寿星奉命刷沙发洗被套擦地板。寿星晾床单的时候不小心哼了两句走调的“喜刷刷”被床上的人听到，挨了两拖鞋底。
喂！
干嘛。
我头疼得厉害你帮我揉揉呗！最近接太多案子了老子都想练分身术了。好啦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忙完这阵子就撒手半个月痛快放个假好了吧？别难为你那张脸了，眉毛眼睛都挤一块儿去了。来亲一口！
哦。
——某一天一直很忙的人突然发现另一个人比他还要忙了起来，再后来某一天，那阵子脚不沾地的另一个人递给他一把钥匙：我盘了家咖啡厅，你一直想要的那种。把工作辞了吧。
喂！
干嘛。
闭上眼睛。
哦。
——感觉到左手无名指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一个环状物体被唇齿套上手指。睁眼看，他舌尖舐着指根的指环，笑说，店里第一次盈利，送你当礼物。
喂！
干嘛。
今天店里来了个暴发户，好家伙你可没看见那女的全身上上下下镶金戴银的，恨不能把一柜台的首饰安在身上，瞧人都是用鼻孔的！真行！
……
——该怎么跟他说那是他二婚嫁了个土财主的母亲，上次被她逼婚逼急了把实话说出来了，她说不会放任他堕落。
喂！
干嘛。
我姐。。好像知道了咱俩的事儿。。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
——他知道他有多重视他的姐姐，他没法说出些什么“他来扛”的话。这不是谁来扛的问题，而是没那资格。他不得不说自己那没读过两天书的母亲这蛇七寸打得太精准。
喂！
干嘛。
咱先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就做给我姐看看！我姐怀着孩子呢，受不了刺激。。等她生了孩子咱再想办法好不好？
……哦。
——不想分开。不想分开。不想分开。
喂！（刻意压低的声线。）
……我好想你。
……呜呜呜啊——！！！
——分开后时隔两个月打来的第一通电话，他听着那边一发不可收拾的痛哭声，抹掉猝不及防落下的眼泪。两个月，怎么这么长？
喂！
干嘛？
我姐今天产检，我陪我姐去，xx医院。到时候短信联系。我真的好想见你一面。
……嗯。
——在医院狭窄的厕所间里，两个人拥吻着舍不得让身体有任何一丝缝隙。能再触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噪音><噪音>……姐！姐你把手机还我！你别……！
……喂？怎么了？
喂？就是你对吧！我是他姐，从小到大他破事一箩兜都是我帮他擦屁股，他这人眼界短心眼大总走岔路……你给我让开！<姐！姐你别这样！>……没关系！我能把他拉回来！他再犟也拗不过我这肚子！所以呐，您就放开他那只臭屎爪子，天大地大，您总能摘着别朵花！……<呜……（抽泣声）姐我求你了……>放开！你说你要错到什么时候啊！<姐……>……真是气死我了！哎呦！<姐你怎么了！>疼。。疼死我了！快叫120！<好好！姐你撑着啊！呜呜！><哔——！（挂机声。）>
……
——他立刻起身跑遍大小医院，最后在上次两人见面的医院找到了坐在手术室外把脸蒙在手掌心的那人。越是接近，两人之间的裂缝越是清晰。几步的距离，却始终跨不过去。
喂。
干嘛。
出来一下，咱见个面吧。
……哦。在哪儿？
——两个人站在在当初毕业的高中校门口，隔着放学鱼贯而出的学生，那人的目光始终不敢与他交汇。
喂。
干嘛？
你还记得当初我老是掉东西然后让你捡吗？其实我就是想找一个交流的话题，那时候咱们同桌了半个月都没说过一句话。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木的人，把东西还给我又埋头做作业去，我连句谢谢都没机会说。其实你当时知道我对你不怀好意吧？
……嗯，知道。
——如果有一个人每次值日都死皮赖脸跟你换到一起，擦黑板的时候总是先用湿抹布在黑板上偷偷划出你姓名首字母，面对面擦玻璃的时候总不自觉盯着你走神，打饭的时候总会打一份你喜欢吃的分给你，放学的时候再晚也等你，上厕所死皮赖脸跟着你，发作业时总下意识先找你的名字……连他这种木头脑袋都不相信他没打什么主意。
喂！
干嘛？
再来打次球吧！好久没一起打球了吧？
……哦。
——去超市买了篮球，两人翻进学校篮球场，没想到当初的篮球架已经被拆走了。站在被改造成露天书吧的篮球场，他抱着篮球弯下了腰膝，仰头流着泪问他，为什么他们连最后打次球都不行？
喂！
干嘛？
你背我一下好不好？就到校门口。
好。
——他把头埋在他肩头一言不发，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紧的像是要勒断他。短短的一段路走了半个小时。才半个小时。到了校门口，背上的人说，就到这。他停在那里，腰佝偻的像个老人。直到背上失去了温度，都一直缓不过神来。
……喂？
……嗯。
额，您好！我是xx酒吧的服务员，这个手机的主人现在喝醉了，我看见他手里的手机拨了您的号码就擅自打给您了。这位先生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您是否有空能来接他一下顺便付清他消费的款项？顺便一提他身上的礼服被他的呕吐物弄脏了，您最好带些换洗的衣物。
……好。我马上到。
——他惨兮兮的蜷缩在厕所小隔间里，服务员说他怎么都不肯出去。把几近昏迷的他抱到酒店收拾干净，换上刚买的全套礼服，吻吻他的脸，拿出他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接通：他在xx酒店131。婚礼稍微延迟一会儿吧，他一时半会儿清醒不了。……我什么也没做。……真的。因为我爱他。
喂！
干嘛？
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
——可是梦总会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