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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Heading。同性的爱几近是个无耻之尤的隐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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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ding。同性的爱几近是个无耻之尤的隐喻。
平间丛逐渐在我眼里成为一个连微笑都摇晃的男大学生,尤其是偶尔失神过马路在大街中央会仰视远上角的红绿灯,然后呆滞不前。
每次我心急如焚地从另一边跑回去将他带到安全路口时,他事不关己地走向路边的小摊,头也不抬地问我,「缅歌。要冰激凌吗?」
「不要。」下意识里我总是重复回答一次顺接一次的问题,而平间丛一直乐此不疲。
你们相信「最美不过你」这样虚情假意的信口雌黄吗?
同性间的爱,用平间丛后来无意对凉池大也描述的,是个仿佛在飞翔实际在堕落的的信仰,那种只有自己自欺欺人地去愚昧相信的情感。凉池大也当时处事不惊地继续吃掉平间丛夹给他的青椒,表情淡然可掬,语调温情优柔,「啊。是啊。」
也许每个人心底都有想要给别人建筑而起的岛屿,例如有些人在侧耳倾听哀思如潮的涛声,反应之下总是朝地平线去咆哮自己一生最难以忘怀的撕心裂肺。
凉池大也想要亲眼去目睹大海,他总是相信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把埋藏心底的望而不及放进海面,纵使是死海,时间或近或远,绝对会有人捡起。
但是一个每天总要连打三份工作并且要赶上功课的人和一个每天迷离惝恍回家就是戴上耳机依赖节奏的人,想去触碰大海那样的梦想,也只能在幻想和书本上实现。
「啊丛。你清楚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偶尔凉池大也心血来潮就会这么问。
而平间丛每次的回答也过于一成不变,「是什么?」
「就是拥有满满一屋一辈子也吃不完的糖果啊。」
——想要说的,就是掩盖任何痛楚的甜腻的梦想。
平间丛的视线和凉池大也眼睛的弧度对望,两个原本纯净坦荡的青年的温柔梦想,继而在越来越沉的隐瞒里模糊不清。
凉池大也真心实意地去延伸空白的恋情。和一个会在白色衬衣上用油画尼龙涂涂画画的艺术男生。
艺术生是隔壁班级的学生。
平间丛初见那个额头上沾满油画颜料的青年时,记得清晰不已的就是他用夹子固定在头顶的杏色。
依照凉池大也自己的自述,他和日下田濑是在三里街的糖果店相遇,因为店里仅剩的一袋压片糖果相识。如果像是普通小说里狗血的初始情节那样,不约而同伸向同一袋糖果导致两位糖果喜好者敌目相对而相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印象里,平间丛感觉一旦凉池大也和日下田濑心照不宣地站在一起,彼此交换想要的糖果,再动作连贯地剥开糖纸。那种猝不及防的默契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遗失了世界上最炙手可热的温爱。
而通常有时候,因为不知所措想要去努力挽回填充的举止,排除外人难以理解的困惑,旁观者的疑虑,真正痛恨的是自己结果只是选择去逃避这样莫名其妙的心情——明明倏然间能理解当初闯进一个叫吉安的女生时大也的惊惶无措——明明想要重新回到两个人的日常。
说些「大也就跟日下君独处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之类的笨拙谎言。
换来凉池大也黯然失色的半垂眼睑也落荒而逃。
「是不是真的有些人生活里就是一定要有惺惺相惜的两个人,不然就会生活不下去?」
「任何时候任何事件,两个人一起去承担一起去感受,我觉得那是很美满的。总是一个人去做像一些逛街吃饭之类应该两人一起的事,想想就难过,那是多么悲哀的情怀。」
「就跟你一样?」
「就跟我再也不想难过之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