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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eading。阶梯,糖果和毛线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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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成年漫过你的成人礼。
献给所有心里都藏着一份温爱的男孩。
一切仿佛就在眼前,我看到路灯的光晕里降下千丝万缕的白点,仰头58.3°面向黑夜边际,除了勇敢骄傲的一世告白,什么都看不见。
-凉池大也。离开平间一年记。
仔细想想,我已经活了6千余天,错过5千,一千余天前我认识了你。你步入我未成年的领域,留下触手不及的永世哀伤。
-平间丛。凉池离开一年记。
▏Heading。阶梯,糖果和毛线团。
我是缅歌。那么首先我想说——我在文中只是以第三方的角度来写平间丛和凉池大也的故事。我跟平间丛认识在大二,我在大学的部属是理科,所以如果平间丛跟我讲述他自己的真情实感,在我这里文笔实在差劲,你可以心怀各种不满点击右上角的红色方框或快捷Alt+F4。
我记得我初次跟平间丛这个无口人物谈开的时候——我问过他,「你有暗恋的人,或者正在交往的人吗?」
「男的算不算?」他反问。
「算。」我想想,觉得现在社会出现再庞然的同性患者,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吧。」他说,「但是现在不晓得人在哪里。」
平间丛认识凉池大也在六年前,凉池在三年前离开。据平间丛说——凉池大也本命有三样东西:阶梯,糖果和毛线团。
我想如果是我,一个男生喜欢这些东西,心底的话必定会很柔软,软到能独自一人背负下极限程度的悲伤万千——尤其后来听平间丛讲述的种种事迹,也证明我猜想的并没有错。
凉池大也每天上学上下楼梯,一定会一步一沓地去数那些楼梯阶层。平间丛曾不冷不热地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楼梯层加或减少层数,一定会有不吉祥的事情发生。」凉池大也是一个从孤儿院里孓然一身来到这个城市里打工上学,他迷信这些东西。
「呐。」凉池大也跃到平间丛的背上,「如果啊丛心情不好,每天数数楼梯层的话,心情会变得异常的好哦。如果增加层数,就能对着狐仙祈祷,它什么要求都会帮你实现的。」
「你是从哪本灵异小说照读过来的吧。」平间丛一语击破。
凉池大也佯装不满地仰起头,额头倏然被什么细微的薄凉倾盖。
「喂。啊丛,下雪了哦。」凉池叫到,旁边的学生一二三都被吸引过来,「又是一个毛线团的季节。」
大概是因为凉池经常吃糖,所以长得也特别甜。很多上课的时候,平间丛稍微偏头就会看到凉池盯着窗外,望天树长得很高,一直延伸到四楼。盛夏的阳光打在树叶上,从缝隙穿插而下的斑驳倒映在凉池脸上,平间丛会觉得,他是世上最美丽的少年。
平间丛也感觉自己应该对他嫉妒一些——只是总是没有那种机会,更没有那种心情。
凉池怕冷——下雪时节都会缩在座位上补眠。
每天上下学都会数楼梯;到楼顶便会展开招牌微笑、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空就会吃糖、虽然是个大男生,但是每到下雪季节就会给自己以及平间丛织围巾的家伙,那样的人,通常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学院里,怎么说都会特别受欢迎吧。
比起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懂情趣,只会一板一眼用严肃地表情来回应一切的平间丛,是这样。就算你随手在班级里抓住一个同学,问他平间丛是什么样的人,每个人的回答都过分的不约而同,「那个人啊,既死板又装深沉,那副样子谁会管他啊。」
凉池大也是个对平间丛而言很重要的人,因为只有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会说,「啊丛是世界上超级善良的人,超级会料理的人,超级温柔的人。」
平间丛不是个会特别表达的人,面对同样的问题,他也只能勉强回答,「大也对我来说是个特别重要的朋友。」
凉池大也总会边吃糖边把手塞进平间丛的衣袋里。
平间丛的定义里,重要的朋友就是难过大不了在对方怀里哭到天崩地裂,愉快就肩并肩地开怀畅笑,那种只视对方为一切的淡然情谊。凉池大也的话并不会少,只是他从未告诉平间丛,他的理念里,什么样的地步才是相对而言重要的朋友。
直到平间丛在凉池大也扔在废纸篓的白纸团里,懂得,「要么永远在一起,要么一起死。这就是真正的朋友。」
平间丛有段时间都不能从那句话里看到陌生的凉池大也里晃过神。如果有一天,你从一个跟你相处之久到信任彼此,无话不谈的朋友那里,看到一句极端偏激的话,会不会也是这样不知所措?可能那样的事情,对一些人来说,就是那样无关痛痒。
「啊丛,如果万能无敌的大也要你跟我一起去死,你会答应吗?」
「不会。那么,你会吗?」
「我会。」
「……….」
「啊丛,我跟你不一样。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只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生或死。我的命根本不属于自己,因为世上往往有些东西,你越抗拒,它就越偏偏要让自己在你的世界里超越生死。例如,某天发现自己可以因一点不起眼的原因为对方放弃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