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世笔记》生发不息

6、第 6 章

　　Part 5
　　白梓见事情已被戳破便不再隐瞒：“你怎么知道我们想出城的？”
　　“帐篷以及物资，联系现在的情况，不难猜测。”
　　好吧，白梓不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白爸爸干咳一声打破气氛：“能问问上面接下来有什么举动吗？”
　　特警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负责执行清洗围剿这种命令么？”白梓冷哼。
　　特警皱眉：“我们是人民警察，不会这么做的。”
　　“呵！不会这么做为什么封城？不会这么做为什么拦下我们？”白梓对特警的话不屑一顾。
　　特警：“封城是为了不让病毒扩散到外面，拦下你们是因为这条是出城的路。”
　　“切！”白梓撇嘴。
　　“警|察同志，是出城的路段被全面封锁了吗？没有能出去的路了？”白爸爸锁紧眉头。
　　特警摇了摇头：“具体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要是想走312是不可能了。”
　　“市局到了。”沈豪把车停在路边。
　　特警利落的下车，关车门时犹豫了一下：“你们可以沿着城西走试试。”说完朝几人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咱们怎么办？走312还是听那个特警的走城西？”沈豪问道。
　　白梓皱眉：“我觉得咱们可以先走312，如果那边不是被武力封锁咱们就冲过去，如果是武力封锁咱们再走城西吧。爸，你说呢？”
　　“爸没有意见，听你的。”白爸爸给予儿子充分的信任。
　　沈豪点点头，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PM.8:10 312国道入口，
　　“我靠！”沈豪把车停在路边，一锤方向盘。在他们前面有不少车辆堵在那里，还能看到持枪的军人拦在入口。明显的武装封锁！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城！我们要出城！”一个男人站在车顶上大喊。
　　“没错！我们要出城！市区里面到处都是丧尸！”不少人下车应和。
　　“安静！”一个上尉用扩音器大喊，“不是不让你们出城！政|府会对没有感染的人集中管理的！”
　　“少废话！”站在车顶上的男人跳了下来说：“我们冲出去！”
　　“退后！再说一遍退后！”上尉看着冲过来的车队朝天打了一梭子枪喊道，“再不退后我们就要开枪了！妈|的！开火！”
　　“快！快调头离开！”枪声中白梓朝着沈豪大喊。
　　“卧槽他们真开枪！”沈豪赶紧调头脚踩油门冲了出去，身后枪声不断。
　　“城西离这边不远，咱们先找个人少的地方休息一晚上吧，明早再出发。”白妈妈说道。
　　白梓指着前面：“好吧，那边有个高坡，咱们去那歇一晚上，那还能看到周围的动静。”

　　到达高坡时已经快九点了，白父白母在车里休息，白梓和沈豪坐在外面守着。
　　“耗子，你要是再瘦点，没准哥就追你了。”白梓双手掐着沈豪的脸开起了玩笑。
　　“滚蛋，你个死基佬！”沈豪愤掉怒拍白梓的手，“你要是个娘们，爷一准娶你！”
　　白梓轻手轻脚的从车里取出平板，摆弄了一阵后突然惊叫到：“耗子，市政|府现在全面戒严，市医院、第二、三、五医院都出现丧尸……政|府呼吁各个小区全部封锁，居民最好准备至少足够半个月的粮食和水……”
　　“行了！别念了！”沈豪打断他，看着夜空出神，半晌问说：“你说，我们会死吗？”
　　“嗤。”白梓笑了笑说道：“谁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努力活着。”
　　“说什么呢？”白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样东西。
　　白梓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他爸爸，于是问道：“爸，我妈睡了么？您怎么不睡？”
　　“你妈刚睡下，今天吓坏她了，我睡不着。”白爸爸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坐在了他们俩的对面。
　　白梓借着火光一看，是那组武士刀和一把撬棍还有一卷胶带，“爸，你拿这些干嘛？”
　　“这组武士刀三长一短，这三把长的咱们三个一人一把，你们俩自己挑一把顺手的，我打算把这根撬棍跟这把短刀连起来，给你妈用。”白爸爸把短刀用胶带固定在撬棍的一头，拽了拽，似乎不太满意，又从后备箱里摸出一根铁丝，用来固定刀。
　　沈豪挑了一把刀，然后拍拍白梓的肩膀说：“我叔还挺有创意的！”
　　白梓拎刀挽了个剑花【刀花？】瞄他一眼得意道：“那是，我爸嘛！”
　　“哥！这是刀不是剑！”
　　“我知道，凑合用吧！”
　　“……”沈豪无语。
　　“爸，这把给你。”白梓扑灭火堆，把那把最长的刀递给父亲。
　　白爸爸接过刀：“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2015年6月15日 AM.6:30
　　白梓是被白妈妈推醒的：“儿子！快点！快去救你爸！”
　　白梓迷迷糊糊的看到外面白爸爸拿着一把长刀被三只丧尸困在中间后顿时醒了，朝白妈妈说了一句“妈你在这呆着别下去！”然后抄起手里的刀就推门下车，砍下一只丧尸的头后，白爸爸顿时少了不少压力，这时沈豪也蹿了出来一刀劈掉了一只丧尸，把白爸爸救了出来。
　　“快走！”白梓拉着白爸爸。
　　白爸爸站着没动，看着儿子笑了笑说：“我不走了，你们快跑。”
　　“爸！你说什么呢？赶紧走！这里不安全！耗子！快来帮忙！”白梓急了，拉着白爸爸就要往车里走。
　　“白梓…叔叔他……”沈豪指着白爸爸没被白梓拖着的胳膊，神情凝重的看着白梓。
　　“你放|屁！我爸什么事都没有！”白梓红着眼睛朝沈豪吼道。
　　“白梓！你冷静点！”白爸爸面容严肃，抓着白梓的肩膀说道：“爸被感染了，爸不能拖累你们！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照顾好你妈！”
　　“老白！你怎么了？”白妈妈奔过来扑到白爸爸的怀里紧张的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媳妇，我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你得…照顾好你自己……”白爸爸笑着对白妈妈说。
　　“你在说什么？”白妈妈愣愣的看着丈夫，当看到白爸爸的伤口，顿时明白过来了。她擦了擦眼泪问道，“你是被感染了对吗？”白爸爸点头，她便对沈豪说：“沈豪，带白梓离开。”
　　“妈！你在说什么？”白梓惊诧。
　　“阿姨……你要做什么？”沈豪也是一愣。
　　“我得……陪着你爸啊！”白妈妈笑道。
　　“你瞎说什么呢！你不能留下，你得照顾咱们儿子！赶紧跟他们一起走。”白爸爸皱着眉猛地把妻子推出去，“快走！好好活着！”
　　“不！我不会走！你答应过我的！白兴海！要死一起死！我认识你四十年，爱了你三十多年！白兴海，你不能丢下我！”白妈妈抱住丈夫的腰，“儿子长大了，他可以照顾自己的。”说完像是怕白爸爸再把自己推出去似的，抬起丈夫受伤的那条胳膊，在伤口上吸了一口血，咽了下去。
　　“妈！你干什么！”白梓叫道，抓起白妈妈的胳膊哭着说，“妈，快吐出来，快！”
　　“你在干什么！”白爸爸瞪大眼睛，眼睛都红了。
　　“儿子，现在我也被感染了，我不能跟你们走了，我得留下陪你爸爸。你们快走！听话！”白妈妈流着泪摸着白梓的头说道，“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女人，妈妈不怪你，是妈妈从小给你的爱太少了，是妈妈不对。以后，你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好好活着！”
　　“我不要！”白梓抱着白爸爸和白妈妈嚎啕大哭：“爸！妈！”
　　白妈妈接着道，“你是爸爸妈妈生命的延续，你要平平安安的！是妈妈太自私了，妈妈对不起你……儿子……”白妈妈擦擦眼泪对这对父子笑着说：“我最后再给你们做一次早餐吧。”
　　沈豪仰头眨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走到一旁不去打扰白梓他们一家最后的团聚。
　　白梓跟爸爸点了点头，帮着白妈妈升起火堆，白妈妈和面，给他们做了一锅疙瘩汤。吃饭时几个人呢都没说话，静静的享受着最后的温馨时光。
　　吃完饭后，白爸爸让白梓做了一个汽油|弹给他。白梓不做，白爸爸说：“儿子，别让你爸和你妈变成那种怪物。”
　　“爸，我……唉！”白梓没法，边哭着边给父母做了一个□□，那种亲手葬送父母生命的悲伤和绝望深深种在了他的心里。
　　白爸爸拿着汽油|弹说：“你们俩走吧，我不行了，我跟你妈不想让你看到我们俩死去。”
　　白梓忍了半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摇着头哭道：“爸……我不走！”
　　“沈豪，把他带走吧，他就拜托给你了！”白妈妈依偎在丈夫旁边对沈豪说。
　　沈豪点点头：“走吧，白梓！”沈豪拉扯着白梓，把他拽到了车上。
　　“爸！妈！”白梓朝着父母大声喊。
　　“好好照顾自己！”白爸爸和白妈妈朝着白梓挥手。
　　白梓坐在车子里不断伸头向后张望，耳畔似乎传来了母亲经常哼唱的歌：
　　“连就连，我俩结交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砰！”白梓在车里看着远处的火光泣不成声。
　　“2015年6月15日上午7:20分，我亲手葬送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两个人，和沈豪一起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程。”
　　——节选自《丧世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