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飘落的树叶》同崖

2、第二章 当然年幼

　　当然年幼的她更什么也不懂，直到这天的到来。一天她照例领着妹妹和大弟弟，背着小弟弟在街上玩。玩了一会儿觉得累了的她们就往回家走。疲惫的她步伐也变得缓慢，她们在经过一家人的院子外墙时，突然听见背后有个声音在喊：“快跑，强要倒了。”她还没反应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在她还在不知所措时，她被一个人用力的推了一下，与此同时背上的小弟弟也被一把夺过。二妹妹和大弟弟跑的倒是挺快。在回头一看，那堵破烂不堪的墙已倒在了地上。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的土块，再看看自己惊魂未定的弟弟妹妹。她明显感到自己后背发凉。这时那个喊她的人把孩子往她后背一放说了声：“以后走路注意点，”就走了。她似乎想说什么，可那个男孩儿已经走了，其实那个男孩看上去也就10来岁吧。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好像没见过。”她自言自语道。比大小两岁的大弟弟立刻插嘴道：“那是**家的大儿子，他上学呢，不出来玩，所以我们不常见他。”“哦，原来是这样。”她随口回了一句。
　　回到家，父亲正和她一个远方大伯谈话，一向乖巧懂事又胆小的她突然直接走到父亲跟前打断他们的谈话还抓住父亲的裤脚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爹，我要上学。”不要以为在现在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那个时候，父亲是孩子眼中的神，孩子们通常不敢和父亲主动讲话，父亲也不和孩子亲近。可以说，父亲就是孩子心里的一座大山，是高大而威严的。所以7岁的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的这句话，而且还抓着父亲的裤子。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父亲不让她去或者是打她，她都准备好了。就在她呆呆的等着父亲给她答复的时候，她那远方大伯说话了：“一个女娃娃念什么书，就是个瞎耽误工夫，还不如好好跟你娘学学做饭，针线活什么的，好将来过了门别叫人婆家嫌弃你，也别给你爹丢人。再说你去上学了，谁看孩子呢？你娘不用做饭？不用割草给羊给牛，你爹不用下地干活。真是不懂事。”这似乎是最合乎常理的回答，也是这里女孩子们由来已久的生活方式。
　　7岁的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读书是什么，命运是什么，只是她不想再看孩子了，她害怕极了。她也不想在等板凳洗锅了。“也许上了学这些也还是得做，但可能会少做点吧。上学也许会让我找到另一种生活方式吧。”她自己心里想。不过这一切是否只是她的异想天开，还要取决于她面前这个永远是一副正义凛然面孔的父亲。父亲在思索，然后微笑着低头看她，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记忆中这是父亲第一次摸她的头。她觉得父亲的手好大好温暖。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了幸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