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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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李卫国并没有去找他的父母，而是直接去了凤城农村的外婆家。外婆九十多岁，依旧耳聪目明，跟李卫国的舅舅一家住在一起。听说李卫国要回来，一大早就吩咐儿子苏奎杀了只鸡，亲自下厨准备。老太太年轻时是女校的国文老师，因为成份不好，跟老伴带着一对儿女下放到凤城农村，从此再没有回到沈阳。苏奎退休之后，就搬来照顾母亲。从李卫国记事开始，他最敬重的人就是外婆，再有因为不肯回家打理生意，他跟父亲之间的矛盾很难化解，所以他想结婚这种事应该先告诉外婆。
苏奎看见外甥回来很是高兴，自从两个女儿相继移民，他和老伴的生活十分寂寞，因不舍老母独居，所以还是坚持留在国内。
“卫国啊，回来多住几天，你姥姥可想你了。”
李卫国回来的时间不巧，正赶上外婆在睡午觉，老太太忙了一早上，午觉睡得很沉。舅舅和李卫国在外屋小声的聊着天。几句嘘寒问暖的话之后，李卫国切入正题：
“舅，我回来是告诉你们我要结婚了。”
此话一出苏奎顿时惊喜万分，李卫国始终不解决个人问题，让全家人都很郁闷。闻听此言，苏奎立刻进了里屋，轻轻推着看母亲，说：
“妈，妈，醒醒，好消息，卫国要结婚了！”
被睡梦中惊醒的外婆别提多高兴了，迎着正往里屋走的李卫国就问：“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李卫国坐在炕沿上握着姥姥的手说，“不到三十岁。”
老太太也没深问，转了话茬儿就问：“告诉你爸妈了吗？”李卫国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吧，慢慢来吧，让你舅舅给你妈去个电话。那姑娘，让我见见。”老太太抚摸着外孙的头发，就好像李卫国是个孩子一样。
并不确定曲婷婷会做何反应，但是他还是打了电话。
“喂，婷婷啊，我姥姥想见见你。”
“啊，好啊。”婷婷答应的痛快，她向来招老人喜欢。
“你得来趟凤城，我姥姥年纪太大了，出不了门。”
曲婷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曲婷婷立刻反对，“我坐火车去，到凤城你再接我。”她可受不了四五个小时跟他同处在一个封闭空间，那不尴尬死才怪。婷婷跟父母说明情况，虽然邹军不太情愿但是也没有反对，即刻就启程了。
李卫国有他的打算，邹军一家他多少了解了八九成，但是婷婷并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所以借此机会让婷婷了解了解他的生活。
曲婷婷到时已经是晚上了，李卫国在车站外等她。见到曲婷婷的时候，老李彻底被小姑娘神经大条给打败了，因为曲婷婷穿着可爱款的运动服就来了。这是见他外婆，至少穿得成熟一点也好，这下李卫国当之无愧是她叔了。
“婷婷，你带别的衣服了吗？”李卫国看着曲婷婷的大运动包说。
“啊？没带啊？包里都是吃的，我怕坐车无聊。”
李卫国郁闷了，难道来他家还能不给她饭吃？外边的路灯在逐渐的减少。当车子驶进村子时，只剩下星星点点各家门前的灯泡了。进了院子，曲婷婷刚下车就问到一股酸臭的味道，听到几声“哼噜哼噜”，四下里打量着。因为天黑实在也看不清什么，但是院子西边有一个小小的房子灯火通明，映照着古色古香的房顶很是抢眼。“这狗窝很别致啊！”婷婷自己心里正想着，突然院子里热闹起来。
李卫国招呼着为婷婷介绍外婆，舅舅，舅妈还有隔壁的三姑六婆……饭桌上，曲婷婷短暂的拘谨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胡吃海塞”了。纯绿色的农家菜让她的五脏庙很是受用。
外婆并没有问曲婷婷太多问题，简单的打听了她的年龄，问了问父母的身体就让他们去休息了。曲婷婷在说年龄的时候，老太太明显很是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让婷婷松了口气，她还没有准备去应付“未婚夫”的家人。
眼看晚上十点多了，外婆已经睡觉去了。李卫国跟舅舅在东屋聊天，很久没见外甥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曲婷婷坐在炕沿上，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涣散，上下眼皮直打架。舅妈看着婷婷已经犯困，就打断了苏奎。苏奎很不好意思，聊得太投机没有照顾到外甥媳妇，便赶紧说：“卫国，你跟婷婷住西屋吧，你舅妈白天已经收拾好了，记得点蚊香。”
“我们不回家了？”婷婷终于找回意识。
“太晚了，明天再走吧。”李卫国揉了揉婷婷的头发，带她去了西屋。
曲婷婷利用她所有的智慧汇聚成一句话：
“那个……我来例假了。”
李卫国一愣，自觉得好笑，这小丫头想什么呢，难道他会在他外婆家做那些吗？又不是刚放出来的犯人。
“哦？那至少可以确定你没有怀孕了！”老李调笑的回了一句，顿时让曲婷婷的脸红得发烧。西屋的炕上没有婷婷想的那样“色情”，凉席上放了两个枕头和两条凉被。李卫国以为婷婷害羞，特意把自己的枕头挪到了山墙边上，又把凉席带着另一个枕头挪到了炕柜那边。两个人准备合衣而眠了，关了灯婷婷突然睡不着了，翻了个身问李卫国：
“你父母呢？怎么就看见你姥姥和舅舅他们呢？”
“他们在凤城做买卖，忙！”
“你家做什么买卖？”
“开旅店和澡堂子。”
“哦，院子里酸臭味儿是什么啊？”
“门口的猪圈。”
“那个亮灯的小房子是狗窝吗？”
“哪个房子？”
“就是挺复古的那个小小的房子。”
“哦，那是我姥爷的坟。”李卫国此话一出，曲婷婷顿时汗毛竖起，她直觉得要往李卫国边上靠拢。见婷婷不说话，李卫国问：“害怕啊？我姥姥不迷信，他舍不得我姥爷。对了，你跟单位请假了吗？明天我们得中午才能走。”
“明天早上打电话就行。李卫国——我要上厕所。”曲婷婷一害怕就想上厕所。
“厕所在猪圈边上，大门西边。”
“我害怕，你陪我去吧。”
老李想起来大外甥女小的时候不敢上厕所，非要他陪着，这还不算，还得开着门跟她说话。老李收回思绪，曲婷婷关上汉厕的门大声的问：“李卫国，你还在吗？”
“嗯！”老李想笑，真是个孩子，胆子这么小。
“你给我唱歌吧。”
“我给你讲故事吧，唱歌难听。”
“好。”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曲婷婷郁闷了，这是逗小孩呐，好在很快她就解决完了。李卫国带她到水井边洗了手。回到屋里，曲婷婷扭捏的开口说：“我能挨着你睡吗？”老李把自己的枕头往里挪了挪。“再近点。”婷婷看着距离不是很满意。老李干脆把两个人的枕头挨在一起，然后说：“睡吧，明天就回去了。”
婷婷躺下后，在黑暗中摸索到李卫国的大手，紧紧握着。她小的时候，曲秀文为了赚钱养家，总是很晚才回家。她们租住的筒子楼经常停电，所以婷婷怕黑，每每都握着母亲的手才能入睡。现在握着老李的手她才不觉得害怕，她又往老李身边挤了挤，毕竟院子就有座坟让她的神经很受折磨。老李叹了口气，索性抽出手臂把婷婷搂在怀里。虽然是夏天，但这里晚上有些湿凉，躺在老李怀里温度正好。曲婷婷又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不到一分钟就睡熟了。
老李侧身借着月光轻轻的吻了一下婷婷的额头，熟睡中的曲小姑娘动了动眼皮，于是他李叔叔不得不念了几句道德经才睡着的。
曲婷婷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炕上只有她自己，起来就看见院子里又多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再仔细一看是奥迪A8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