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包子饲养录》穿肚兜飞

4、4、收养包子

　　“哟，这就是那个小孩儿吧？长得真漂亮。小姑娘还是小伙子啊？”看陈孝抱着小包子过来，孙磊的眼睛立马就亮了。伸出狼爪就想去染指小包子，可惜还没摸到就被陈孝拍开了。“下面带把儿的。摸什么摸，开你的车去。”
　　孙磊白眼，怪声怪气的道了声：“小的遵旨。”乖乖钻进驾驶室。陈孝提提嘴角，抱着小包子坐进副座：“小孙子，走你。”
　　“唉，爷爷。”孙磊手上一动，车缓缓滑出小区。
　　陈孝笑骂：“滚犊子，我孙子要长你这样，我还真没脸带出去。”
　　“……”
　　两人又嘻嘻哈哈互损了一阵，孙磊这才注意到，从上车开始，陈孝怀里的小孩就没有闹过，也不睡觉，就眨巴着双大眼睛看着陈孝，偶尔还施舍似的顺带赏他几眼。之前带过孩子，深知那小天使面孔下藏得是什么鬼怪的孙磊奇了：“诶笑哥，你家这个真够乖的，不哭不闹。你说人之前那家长怎么训的？”
　　“训毛线，你当是训狗呐？会用字儿么，你语文刘放教的？真特么尽得他真传。”陈孝揉揉包子的小脑袋，斜眼道。
　　“是是是，就刘哥教的。”在二世祖的圈子里谁都知道陈孝和刘放最熟，从小到大的铁子。不过这俩人说到对方时都总是夹枪带棒、连损带乐的。有那么点儿欢喜冤家的意思。孙磊都习惯了。停了下他话题一转：“从这条路下去再开那么二十几分钟就到‘阳关孤儿院’了”
　　陈孝蹂躏小包子的手一顿“嗯。”
　　他怀里的包子动了动。小嘴也不知在嘟嘟囔囔些什么，“呀”的一声就把脑袋扑到了陈孝脖颈窝里，留给其他俩人一个后脑勺。
　　陈孝笑了：“诶诶，快出来，等等糊我一领子口水”嘴上这么说，可手上却不是这么做的。陈孝摸了摸小包子那似乎他一手掌就能包裹的背。感受着它软软的脸颊贴在自己的颈侧。湿濡的呼吸扑打在毛孔上显得暖洋洋的，感觉挺好，挺舒服的。
　　孙磊看着陈孝的笑容惊悚了，眼睛瞪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我去~难道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为什么他在陈孝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性的光辉=皿=？！！
　　在陈孝的身上埋了一会儿，小包子退出来。之前还不哭不闹的乖宝宝忽然间对车后座充满了兴趣，挣扎着要玩后面爬。陈孝差点都抱不住它。他皱眉，想不通为什么小包子会突然变得这么闹腾。闹了一会儿，陈孝想想它坐后面也没什么，反正在车里也爬不出去。车上也没什么危险。就随了它的愿。转身把它送到了后座，拧巴着身子，费了老大劲儿才给小包子扣上安全带。“要坐后座就乖乖的知道么？别乱动。”小包子也不知能不能听懂，大大的咧出了小乳牙，回报陈孝可爱一笑。
　　这时的孙磊也平复了自己饱受惊吓的小心脏，笑话陈孝：“笑哥你有没有发现你挺有当奶爸天赋的？之前还不笑话那些脑残家长呢么？说人家明知道婴儿听不懂人话还说的那么高兴。”
　　“滚，我乐意。”
　　“笑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舍不得这小孩啊？”
　　陈孝皱眉：“干嘛这么问？”
　　“这不明显么？小孩那么漂亮又那么灵性。我看你和它相处挺好的，要我，我也舍不得。笑哥，你有没有想过收养小孩啊？”
　　陈孝习惯性的想抽烟，可手刚伸进兜儿里就想起车里还有小孩，硬生生忍住了“不是想养就能养的，你当是什么？宠物？这是孩子，是人。不是说你给它一口饭，一件衣服，一处住所处就行的。养了它，你就要对它的一生负责……其它我就不说了，就说你养了就得把它养好吧，像个人一样。长大了，不至于被人戳脊梁骨。做社会的渣滓”陈孝嗤笑了声“我连自己都管不好，你觉得我能教育好它么？”
　　孙磊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沉默了。
　　还好，这种诡异的气氛不会持续太久。‘阳关’快到了。
　　“过个这个路口就到……小心——！”
　　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至少快到陈孝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巨响过后，黑暗染指了一切。
　　再次睁眼，陈孝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最近走背字啊，老进医院。接着思绪似乎终于跟上来了，陈孝猛地从床上跳起。都来不及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就开始大叫：“医生！医生！”
　　叫声太急太猛，吓得医生以为出事儿了，急急忙忙的走进陈孝的病房。刚进去胳膊就猛地被人抓住：“和我一起被送进来的孩字呢？那个孩子呢？！”
　　这时孙磊也赶进来了，看见陈孝几乎都快把医生摇散架了，连忙拉开他。“笑哥，笑哥，你冷静点！”
　　陈孝放开无辜的医生，看向孙磊：“小孩儿呢？”
　　孙磊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陈孝，抿抿嘴：“在手术室，还没出来。”
　　因为肇事车是从侧面撞上了孙磊他们的车尾的，所以两个大人虽然受了伤，却都不太严重。只是坐在车后座的小包子进了手术室。
　　从手术室转到ICU，陈孝就这么等着陪着，之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直到被人提醒医院里不让抽烟才把烟踩掉。
　　孙磊就看着也不作反应。看见医生出来，孙磊走了过去：“小孩怎么样？”
　　“情况不乐观。孩子还太小，手术是做了，不过它能不能挺过来还是个未知数。它要是能熬过明晚这危险期才算是过了。”
　　“以后会留下后遗症吗？”
　　“不好说，这要靠后期的调理。调理得好，以后还是会有很大的机会能养好的。要是不好好调理，体质会比常人弱很多，还可能留下病根。”
　　“……知道了。”
　　孙磊走近陈孝：“笑哥……”
　　“你晚上还有事儿吧？先回去吧。”陈孝面无表情道。应为抽了太多烟的原故，嗓子有些嘶哑。
　　“你呢？”
　　陈孝又不说话了。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孙磊道：“时间还早，我在陪你会儿吧。要不我把刘哥叫来陪你也行”
　　“不用。”
　　沉默了会儿，又抬头看了陈孝一眼“别等到太晚。”他转身走了。
　　孙磊走后，陈孝就一直坐在小包子病房外的长椅上。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病房门，又似乎是透过房门看别处。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晚饭时间到了，医院的走廊上走动的人渐渐多起来。陈孝看了眼时间，拍拍裤子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细尘，出了医院。等吃完晚饭再回来坐着。直到晚上医院都没人了，查房的医生过来请他，他才起身打的回家。
　　第二天这样的情况照旧，这期间陈孝会吃会睡，只是变的不太说话了。孙磊过来探病，也跟着沉默。他似乎早习惯了陈孝这尿性。陈孝心情不好就会抓着烟猛嘬，还会比平常沉默。你跟他说话他也不一定回你。这时候怎么做都没用，还不如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似乎是小包子命硬。不用等到晚上，次日下午小包子就醒了。
　　当小包子发出哭声时的那一瞬间，陈孝的腿微微踉跄了下，不自觉的接着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孙磊急急忙忙叫来了医生。接下来小包子的病房平静不再，一阵兵荒马乱。
　　……
　　“笑哥，你真要收养这小孩？”孙磊今天进医院给在车祸中受伤的手臂换纱布，顺道来看看陈孝和孩子，刚进门没多久，陈孝就给他炸了这么个消息。
　　小包子最近似乎特别有精神，陈孝有一种它看自己的眼神都比以前亮的错觉“嗯，等它能出院了，我就去办手续”
　　孙磊摸摸下巴：“你家老爷子能同意么？”
　　“等我办完手续再跟他说呗，到时候他就是不同意也没办法了。”陈孝耷拉下眼皮要给小包子拧了把毛巾擦脸。以前从来没伺候过人的陈大少爷做起这种事来，孙磊是怎么看都透着股违和感。
　　“先斩后奏啊，牛逼。”孙磊笑道“这事儿刘哥知道么？”
　　“嗯，前几天他来探病，我都告诉他了。”
　　“刘哥当时什么反应？肯定都惊呆了吧。”
　　陈孝想了想刘放当时的表情，笑了，让刘放失态的事儿还真不多：“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