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娘劫（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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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人，你让我查的那个师爷，是两个月前才上任的！”王朝进了屋子，看到坐在桌边喝酒的白玉堂也不忌讳，直接就说下去：“据说是平民拥护的。”
“笑话，我大宋的官员岂是一句‘平民拥护’就能上任的？”
展昭话音刚落，那边白玉堂就是一阵唏嘘，王朝听了忍不住跟着笑了几句，就见自家大人脸都黑了，于是理智地将查到的东西往展昭怀里一塞，也不多说，抱拳行礼，毫不含糊立刻就遛了。
这厢白玉堂依旧在感慨什么“民生多艰”、“世风日下”、“民不聊生”，展昭已经拎起酒壶甩了过去，白鼠惊叫着“我的陈绍”！手里却不慌不忙地接过酒壶，腾空转了一圈卸去了力。
“猫儿啊，好端端的跟酒壶置什么气？”
展昭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王朝送过来的一沓纸。白玉堂自讨没趣，仰头灌了一口酒，心思又飘到展昭手里的纸上。
“那师爷是不是广陵贾氏？”白玉堂忍不住开口，见展昭点头便继续说下去：“这么说贾家的确有问题，那店小二若是和他有联系，当日你清点人数定有那个贾师爷做了内应，提前通知，找了一具尸体充数，更何况我们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小二的长相。”
“但是为什么又杀死他？”展昭抬起头，背光坐着白玉堂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拖了张圆椅挪了过去。
“我们假定在长乐客栈里的店小二和歌女柳依依都应该死，但是现在我们只发现了店小二的尸体，他中毒身亡，歌女柳依依躲起来，我们找不到，旁人估计也难找，所以柳依依现在活着的可能性比较大，那么这样一来就可以猜测同样该死的柳依依为什么还活着？”
“还有柳依依拿走的包裹里有什么？”展昭听完白玉堂的推论，把资料往桌上一贯：“难道还真是白娘娘显灵？”说到最后语气转冷。
白玉堂看他一副薄怒的模样心里好笑，但案子的确没有任何进展，只得不接话，自己站在窗子边上，看着昨夜被拆除的码头，心里一动。
“猫儿，让人去查查有没有渔民在水里打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你是说……！”展昭眼前一亮，不再废话，红衣一闪就从窗口闪得没了影。
白玉堂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避过自家的伙计，在客栈后院找了匹马，慢悠悠向贾府晃去。
扬城一派晚春景象，路上行人不少，白玉堂也不急，混在人群中一副游人的模样，路过了一家老字号，脚步一顿，信步走进去，片刻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纸包的蜜饯，白玉堂把纸包收进怀间，看着一派好风光，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专门贩售蜜饯的张记内，拽着扫帚的伙计听到远去的马蹄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什么客人啊？我看着挺有钱，怎么买个蜜饯也挑三拣四，大小都要挑剔半天？”
“贫嘴！”柜台后的老板甩出被墨汁毁掉团成一团的废纸：“你懂什么？人家公子肯定是为了送人！还不去干活！”
白玉堂当然不知道张记里面的对话，他此刻将马拴在一株桃树下，贾府的宅邸在远处隔着枝叶若隐若现。不过一日，这林子里满树桃花就落了个七七八八，白玉堂心里想展昭那厮运气卓实好，昨夜一宿冷风，现在自己眼前只有残枝败叶了。贾府静悄悄的，白玉堂见四下无人便脚尖踏着桃树枝悄无声息地翻进贾府，脑海里对这里的印象没了个干净，想几年前前来赴约完全是冲着酒，连昔日陪酒美人都忘了个彻底，要说酒，能想起的也只剩展昭喝着梨花白抬眼毫无防备地看自己的神态。
脚下一踉跄，白玉堂差点从房梁上摔下去，笑骂了一声自己不争气后，屏气凝神，绕过几座看上去荒无人烟的小楼，来到了贾家正门前的一栋分外精致的阁楼。窗口的白纱在风中轻轻抖动，竟让这阳光中的阁楼透出一股阴森，白玉堂心想若是展昭看到了，必定不会只身潜入，私闯民宅帽子事后肯定要扣在自己头上。喜忧参半地舒了一口气，偷偷潜入不愧为锦毛鼠的专场，从墙头飘然而下晃悠进挂了纱的窗口，白玉堂连白纱都没有惊动就匍匐在了阁楼内的房梁上，一袭白衣倒是极容易地伪装成窗口的阴森森的纱窗。
阁楼里很干净，白玉堂微微歪过头看见一盘的房梁上挂着“青天楼”三个字，想必是这阁楼的名字。不知是不是他运气太好，还没等他动一下，远处已有了脚步声。
穿着一身青衣的柳依依已经匆匆跑进了青天阁。从白玉堂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皱起的眉角。
“许生！许生！”
白玉堂挑眉看柳依依在青天阁里绕来绕去，嘴里叫着这么个名字，他眼见地看到有个人真从他翻进来的窗口费力地爬进来。想是那柳依依寻找的许生，待那人好不容易爬进来，白玉堂差点笑出声来，竟是那时赶到长乐客栈的师爷。
有好戏看白五爷当然不会错过，好整以暇地坐在房梁上听那两人嘀嘀咕咕，又是什么“柳依依的情郎心系别处”、“又是什么白娘娘肯定会惩罚”，听来听去没有听到半分有用的信息。
“那店小二怎么样了？”柳依依沉吟半晌终于开口问那已经死去的人。
“不知道，从昨日就不见了踪影，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出卖你的。”许生笑得狡诈，似乎知道了什么事一般。
柳依依没有再说话，二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白娘娘”就告别离去了。白玉堂听了好一会儿，心里千转百回，想那店小二肯定是为了保守什么秘密，觉得肯定会被抓住，所以服毒而死，自己追了半天还以为被心里有鬼的店小二发觉，哪知他自己活不下去服毒了，不免感慨，看来那店小二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隐情。
看着屋外太阳挂在天上，白玉堂叹了一口气，心觉的案件越来越复杂，心里却挂念着展昭，于是起身飞快地离开了青天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白娘劫（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