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男主太渣》憨咩

110、里番04

　　“你不适合住在这里。”库洛洛一针见血的告诉希莎，“我不知道是谁帮你安排的这一切，很明显，你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想，应该是我做的不好。”希莎有点失落，很快她又振奋起精神，“你要留下来吃午饭么？”
　　“好啊！”库洛洛非常愉快的答应了希莎的邀请。
　　“那太好了！”希莎把篮子递给库洛洛，“你去买点面包和菜回来吧，我去买的时候他们都不肯卖给我。”
　　“……好吧。”库洛洛无可奈何的接过篮子。他想说很多话，最后却只说了这一句。
　　“多买一点哦！”希莎笑嘻嘻的得寸进尺。
　　“……好。”库洛洛拿着篮子转身出门。
　　这里确实是个风光不错的小镇，偏僻却富饶。人们淳朴，却执拗。希莎不适合住在这里。库洛洛绕了一圈，再次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他“询问”了几个很明显对他有敌意的人。那些人口径一致：他们认为他是希莎的亲人或者朋友，是她那边的人，是他们的敌人。
　　“费舍兄弟和治安官再坏，也是我们镇上的人，那个瞎子凭什么把他们赶走？”大家淳朴的观念里，你和我分得非常清晰。
　　希莎这样特征明显的人，根本无法在这种单纯的环境里隐居。她只适合在人员流动快，构成复杂的大都市里生活。也许在这种地方“养老”是她的愿望，可帮她实现愿望的那个人，很明显没有考虑太多。
　　库洛洛拎着篮子，忽然笑起来。
　　希莎对于库洛洛的满载而归表示非常开心。吃饭的时候她表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新鲜面包了。真的非常感动。
　　库洛洛忽然想到，费妮如果见到希莎这个样子，一定会很伤心吧。所以他在吃过饭之后，很严肃的对希莎说：“莎莎，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走？去哪里？”希莎一脸懵懂，“变成你的收藏品？我不觉得我有什么收藏的价值啊。”
　　因为突然心软而发出的善良的邀请被对方扭曲了本意，库洛洛竟然笑起来：“有没有价值，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不要住流星街的垃圾山！”希莎噘着嘴想了想，“如果是环境好的地方，我可以跟你去。”
　　“你难道不怕我对你不利？”库洛洛突然有点明白当初为什么伊尔迷会专门为了这个姑娘跑来和自己做交易。
　　“就算被你杀死也没关系哦。”希莎微笑着，说出来的话和表情完全不搭，“这个世界，已经不会有人为了我的死哭泣了呢！”
　　“费妮呢？”
　　“如果我死在你手里，又有谁会告诉费妮这件事呢？”
　　“说的有道理！”库洛洛拉着希莎的手，让她站起来，“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好。”希莎丝毫没有反对。
　　两个人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也不去管还没修的大门，直接就那么扬长而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坐在火车上希莎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库洛洛，“是因为费妮么？她拜托你帮助我？”
　　“我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库洛洛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自嘲的笑，“二十年前有人告诉我，人年纪大了会心软，我当时还不信。”
　　“现在你信了？”希莎双手托腮，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对啊，我一时心软才会想帮你。”库洛洛把饮料放在希莎面前。
　　“真是奇怪的回答。”希莎喝了一口饮料，撇撇嘴。
　　“我也觉得是。”
　　“那，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希莎再喝一口饮料，歪着头想了想，“不论武力，头脑，知识储备，我都比你差太多，所以我其实真的不能帮到你。如果你需要钱……我的钱你可以全拿走。”
　　“我不能不求回报的做一次好人么？”库洛洛笑得有点尴尬。
　　“这种事情太奇怪了，如果是在游戏里，你已经全身都插上了必死的flag你懂么？”希莎笑着摇头，“做坏人要有始有终呀，随便转行做慈善很容易挂掉的！”
　　“好歹我也帮了你，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好听的？”
　　“啊，多谢你啊，鲁西鲁叔叔。”希莎笑得谄媚，库洛洛被这句话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坐完火车换飞艇，之后是轮船。两个人走走停停，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到了目的地。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大城市。
　　高楼大厦之间是宽阔的道路，路边的店铺鳞次栉比，行人接踵摩肩，熙熙攘攘。
　　“我要住在这里？”希莎瞪大眼睛，仔细聆听，“这里太吵了，我会觉得烦。”
　　“住在这里，没人会注意你。”库洛洛拉着她慢慢的在人群里穿梭，“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人在乎自家的邻居是个瞎子还是个杀人犯。”
　　“这种地方治安不好啦！”希莎被来往的行人撞得歪着身子走，一脸的嫌弃，“像我这种柔弱的有残疾的少女，很容易被坏人盯上！”
　　“在这种大城市，就算你一口气杀了一百个人，只要运作得当，没人会发现的。”库洛洛拍拍希莎的头，拉着她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你说得轻松。”希莎小声嘟囔。
　　“难道不是么？这个城市有一千万人。”库洛洛拍拍希莎的肩，让她振作起来，“即使你不出手，每天消失掉的人也不止一百人。”
　　“难道没人会管？”希莎觉得难以置信，“他们的亲戚朋友都不会问问么？”
　　“这就是大城市的好处。”库洛洛拉着希莎走进一栋大楼，按下电梯，“人口基数大，构成复杂，人员流动快。人们生活压力大，除了自己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没有人情味的城市。”希莎噘着嘴摇头。
　　“适合养老的城市。”库洛洛精准的总结，“适合你养老的城市。”
　　“适合你才对！”希莎站在库洛洛身后，小声嘀咕，“这里一点都不像鲸鱼岛。”
　　“你现在已经不适合鲸鱼岛那种地方了，你还没发觉么？”库洛洛打开门，拉着希莎走进去，“其实，你也是个犯罪分子，你自己都不清楚么？”
　　希莎闭嘴，低头，没有再说话。
　　这是一套很低调的公寓，藏在人员流动频繁的靠近车站的闹市区。交通非常方便。就是房子小了点，只有一室一厅。希莎很快就熟悉了这套房子。
　　“我陪你住一段时间，等你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就走。”库洛洛带着希莎去餐馆吃饭的时候，这么对她说。
　　“那我要怎么回报你？”希莎问的很认真。
　　这反倒让库洛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了想，说：“你为什么非要回报我呢？”
　　“平白无故受到恩惠，让我非常不安。”希莎的表情依旧很认真，“除了父母，没有人不图回报的对我好过。”
　　“奇犽……难道不是么？”
　　“他……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他其实对我很好。可是他对我的好也不是无所求的。他用他的好，换的是我的后半生。”希莎说得很艰难，很慢，“而且在我把心都交给他的时候，背叛了我。”
　　“所以你不会再相信别人了么？”库洛洛用餐巾擦了擦嘴。
　　“不，我还是会相信别人，但是我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好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报我？”
　　“对。”
　　“帮你真的是临时起意，并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库洛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才继续开口，“既然你这么有诚心的想要回报我，那我就先记下这一笔，等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对你开口。”
　　“好吧。”希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从此以后，库洛洛每天带着希莎开始在这座城市游荡。
　　各种大街小巷，车道盲道；公园，餐馆，剧院，超市，银行；地铁，公交，出租车……林林总总。等希莎可以自由的去到任何她有需要去的地方的时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己在这里生活了，我的工作也完成了。”库洛洛站在窗边伸个懒腰，“所以再见吧，莎莎。”
　　“额……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莎莎有点迟疑。
　　“什么？”
　　“如果真的不得已要杀人……那尸体怎么解决？”
　　“唔……这种事情随便怎么样都好吧？”
　　“在住所以外的地方杀了可以不管，那在自己家杀掉的人呢？”
　　“你可以打电话，不是已经给你换了盲人专用的手机？快捷拨号3，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啊，真是太谢谢了！”
　　“我发现这是三个多月一来你第一次用这样真诚的口吻感谢我……”
　　“哈哈哈，那一定是错觉。”
　　聊完最后一个话题，库洛洛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希莎站在窗边。她看不到库洛洛离去的背影，却忍不住要站在这里。人生就是充满着离别呢！希莎笑了笑，打开了电视机。电视节目快乐的音乐在屋子里回荡。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