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风絮df

27、程寰

　　卫翊这两天很焦灼，那天他去救李凉未遂，便一眼认出了吴习刚，他知道吴习刚一直对他年幼时的一位好友的惨死念念不忘，但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小孩是死于“T计划”的排斥反应，要是他早点知道，他一定会去劝林语放过吴习刚，不要把资料给肖夕彤，虽然林语八成也不会鸟他……
　　就在卫翊走三步退两步的往林语书房挪的时候，他遇到了程寰，程寰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
　　卫翊第一次见程寰是在李凉被逮走的第二天，程寰出现在林家主宅大门口时，差点就被赶了出去，程寰倒也直接，只嚎了句“林语，我知道李凉在哪里！”，便就没人再拦他。卫翊记得程寰见林语时，也是一脸痞气，他说他在李家某人身上装了追踪器，信号还没有超出范围，可以试试李凉有没有同那人在一起。后来，卫翊便和程寰一起带人去找。
　　程寰往卫翊这边瞄了一眼，扬扬手，算是打招呼。卫翊想了想，走到程寰对面坐下。
　　“嗯？被甩啦？一脸苦相。”程寰仰着脖子，一手夹着烟，一手横在沙发边上，极享受的表情。
　　一瞬间，卫翊忽的想起那日他与程寰按照追踪器的指示走到郊外，却突然被伏击，对方开第一枪便瞄准了程寰，当时程寰跟傻子似的愣着，要不卫翊反应快，程寰不死也残了。后来，好在因他们带的人多，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当对方死的死，逃的逃，已经快要结束战斗时，卫翊这才发现，程寰还是之前的姿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煞白，一直喃喃的说:“他想我死……”
　　那时，卫翊突然有一种原来“T计划”幸存者里，李凉才是最正常的违和感。
　　“没有，我想请你帮个忙。”卫翊挣扎了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哦？”程寰几乎没动，声音好像也被挤压过，有点变形。
　　“我想你帮我打听一下，李氏想要怎么处置吴习刚。”
　　“想救他？”
　　卫翊攥起衣角，低下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看来你们林家是和李家杠上了。”卫翊在沙发上敲了敲手指，弯腰把烟按在烟灰缸里。
　　“也不是帮不了你，只是，你们当家的，那么记仇，是不会放过他的。”
　　卫翊一怔，他也知道，吴习刚伤过李凉，林语把吴习刚底细透露给肖夕彤，多少也有点报复的意思，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吴习刚死。
　　“我愿意拿我的命换他的。”卫翊攥着拳，有点颤抖。
　　“你爱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老大发话，我就救那小子。”程寰双手托着下巴，摆出花朵状，满脸调侃的继续说:
　　“也当还你个人情。”
　　卫翊挠挠头，不知该如何接话，林语性子冷，对李凉都没有手软过，又怎么能放过伤李凉的吴习刚……
　　就在卫翊纠结得快要把头发拔光时，从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卫翊后背一凉，转头就看见林语慢悠悠的从台阶上往下走。卫翊一紧张就小步跑过去，扑通跪在楼梯口。
　　林语斜眼从卫翊身上扫过，保持步速的从卫翊身边走过，弯身坐在程寰让出的位子上，好似没看见卫翊一般的吩咐程寰:
　　“告诉肖夕彤，再给她两天时间。”
　　程寰弯腰点头，便拿起电话往屋外走去，末了还转头看了卫翊一眼，好像是要确认卫翊被拒的惨状。
　　卫翊看了看林语没有表情的脸，咬咬牙挪到林语脚边。
　　“大少爷，能不能饶吴习刚一命？”卫翊说完连自己都底气不足，头也不敢抬，只得拿指甲抠了
　　抠地毯。
　　林语根本懒得看卫翊，端起茶几上的红茶啜了一口。
　　“大少爷，我知道他伤过凉少，但是……”卫翊本想说但是情有可原，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不长眼比较好，林语管他什么原因，他只管谁伤了他的人。
　　林语挑了挑眉毛，起身就要走，卫翊赶忙一把抱住林语的小腿。
　　“大少爷，求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语忍住一脚把卫翊踢开的冲动，从上往下的俯视了卫翊一眼，终冷冷的开口:
　　“你去杀了吴习刚的父亲和姐姐，我就放过他。”
　　卫翊一惊，不自觉的松了手，就这样瘫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林语越走越远。
　　卫翊知道林语的意思，不要吴习刚死自然可以，那便让他生不如死吧……
　　卫翊用几乎把头皮挠破的力道挠挠头，他好想抽某人几个耳光，问他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他惹不起的李凉？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十分清楚，那李凉根本就是林语的私有财产啊，除了林语自己，谁能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