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梧桐》月天鸟

4、聚醉月 饮醉怀 我又能看到

　　回到家时，正与紫歆撞了个满怀，紫歆见是我，焦急的说：“夫人回来了，我正要去找少爷呢，夫人听闻少爷出门，开始还有些欣喜，听说是与子墨去饮酒便恼怒起来了。”“我何时去饮酒了？”紫歆道：“那我总不能说少爷去找吴桐姑娘了吧，何况多人都见到少爷你去了客栈。”我笑了笑，“我娘呢？”“正在大厅生气呢。”“好了，你去吩咐一下厨房做一桌上好的酒菜，我今晚要设宴，对了，还有，找几个人把那几间上好的厢房收拾出来。”紫歆一听差点跳了起来，“夫人正在气头上，你却要将江湖人士和吴桐姑娘请至家中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你这丫头哪来这么多话，这事不用你操心了就，我去与娘说便是，你快去吧。”紫歆一跺脚，怒气冲冲的走了。

　　我刚进大厅，还没站稳，母亲便指着我开始说起，“月儿，听紫歆说你今日与子墨去饮酒了？我起初听到你出门以为你终于开了窍，正为此高兴呢，我想啊，你出去散散心也好，怎么却是去饮酒了？就算是饮酒家中不能饮吗？这要是让你爹知道，非得气死不开。”“娘，你先莫急着生气，怪月儿，你闻闻，我身上说话可有半分酒气？我是与子墨见朋友去了，紫歆丫头不知道实情，恼我不带她去乱猜呢。今晚我还请了他们来家中做客呢，我已经吩咐紫歆去安排晚宴了。”“这几年你足不出户，哪里来的朋友？”“当然不是我朋友的，是子墨的朋友，我与他们一见如故，便邀了来，恰巧有段时间没有与子墨促膝长谈了，也借此机会邀子墨来吃个饭。”“他的朋友，怎得你会去见？”“子墨想我烦闷，整日闭门不出，便要硬拉我去，还说如果我不去，他便再也不来看我了，我拗不过他，只得与他前去。”“子墨这孩子也是一片好心那。”“对啊对啊，娘，这几年你何时见过月儿有今日这般开心？”母亲大量了我一番，也微笑的点了点头，我见母亲气已经消去了一大半，便说：“我想将宴设在醉月阁，这样即使太晚了也不会打扰到娘休息。”母亲一听醉月阁，眉头一皱，“你新相识的那几位朋友可有江湖上的吗？”我闻此吃了一惊，母亲怎会一听醉月阁便将江湖人士联系起来呢？便答：“有的，怎么？我知道爹不同意我与江湖上的人来往，可我与他们真是一见如故，况且他们明日便要离去，我已然答应设宴款待，怎能失言？”母亲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人大了，我已然管不了了，罢了，罢了，亏得你父亲不在，宴后他们需速速离开，聂家庄的规矩是不得江湖人士在家中常留的。”我听的一头雾水，只是应允，只知道母亲是同意了，便去了醉月阁布置。

　　倘若我能听出母亲的话，倘若我没有那般任性，倘若我没有欺骗母亲，倘若那些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子墨来的较早，帮我布置，到吴桐他们来时，天色已然有些暗了。吴桐袭了一身白衣，捥了发髻，脸上抹了淡淡的胭脂，从旁走过，暗香残留。显然吴桐是精心打扮过的，其他几人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寒暄问好。由于他们来的较晚，没说几句，便都入座开始晚宴。黄小榕陈如雷只是称赞聂家庄的阔绰，我也是这般客套的应付着，倒是于清元少言寡语，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令人深不可测。吴桐仍旧是一脸幽怨，只是问及她时，她才会微微一笑，轻轻的回答，答完了话，便又沉默下去。

　　子墨哪里受的了如此的气氛，“来来来，既然是江湖人士，是少不了要有酒的，本来天月兄是不饮酒的，今日特意准备了上好的陈酿来与各位分享。”说完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自然知道意思，便叫紫歆去拿酒，紫歆气本就没有消，又被母亲训斥撒谎之事，如今又要喝酒，她自然有了情绪，理也没有理我，便去拿了。一壶酒自然好拿，紫歆却让人抬了一大坛来，更令我生气的是，抬得却是我们聂家都不舍得喝的“醉怀”，这酒乃聂家独酿，酒香味醇，易品不易醉。子墨见紫歆这样，也吃了一惊，紫歆见我们俩这般无措及生气却是笑了，“各位公子小姐，这酒乃是聂家独酿，外面是买不到的，今日少爷特意吩咐奴婢去为各位准备了一坛，望各位尽情享用。”“聂公子真是太客气了，哈哈……”陈如雷笑到，我一愣，“啊？哦，对对对，尽情享用，尽情享用啊，哈哈哈……”我这般干笑着，却瞪着紫歆，紫歆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得意。

　　我本是不沾酒的，没有几杯我便有些醉了，只是看着吴桐，却见吴桐一杯一杯的喝着，除了脸上微微泛了红全然看不到醉意。于清元不知何时与子墨聊到了一起，两人边聊边喝，甚是高兴，陈如雷与黄小榕见我是醉了，便有告辞的意思。紫歆从后边掐了我一下，令我清醒了些许，紫歆轻声说道：“少爷，不如让紫歆抚琴吧。”我当这是挽留的好主意，便说：“诸位，难得今晚甚是欢喜，何不借着酒意来听紫歆抚琴。”吴桐抬头看紫歆，我回头看紫歆，却见紫歆正向吴桐点头，心想：她连紫歆都记得，为何不肯认我？于清元啪啪拍了拍手，“好啊好啊，终日奔波于江湖，难得有如此雅兴来听琴，吴桐姑娘正好也略懂点舞，不如紫歆抚琴，吴桐起舞。”吴桐站了起来，冲我一笑，“小女子略懂点舞蹈，今日要献丑了。”“不会，不会，能有幸一睹吴桐姑娘起舞，实在是我的荣幸啊。”于清元闻此，拿手一挡嘴，“好酸那，吃的什么东西。”我不予理会，只叫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开始让紫歆开始抚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