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81、宅事 小施蕾渐渐

　　小施蕾渐渐地长开了，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老头样一去不复返，全身上下水水嫩嫩的，乌溜溜的黑眼睛也知道看人了，玉雪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洛珈时常去探望，看着面前小小软软的小肉球，摸摸胖胖的小手，摸摸粉白得如透明一般的小脸蛋，稀罕得不得了，只是不敢伸手来抱。
　　乳娘已找妥，年青爽利，奶水也足。邱宛真圆润了许多，做了母亲，神情也变了许多，从前些许的羞涩褪却，成熟的少妇韵味体现无遗，犹如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
　　“蕾儿长得像嫂嫂多一些”洛珈仔细地端详着“尤其是眼睛”
　　邱宛真脸上透着心满意足
　　“爹爹也这么说，说是同我小时一模一样”
　　“邱伯父对这个外孙女可宝贝得很，自从蕾儿回王府，王府的门槛都要被伯父踏平了”洛珈开着玩笑，看着眼睛开始放长的小施蕾“嫂嫂，蕾儿要睡了吗？她怎么总是睡？”
　　“刚出生的婴孩都是这样的，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邱宛真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着“妹妹，你也要抓紧才是，豫王爷也二十大多了吧，跟前只有一个郡主是不成的，况且这嘉敏郡主也不是妹妹亲生的。”
　　洛珈不在意地笑笑“哪个都能像嫂嫂这般好福气”小施蕾已经闭上了那双好奇的黑眼睛，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
　　邱宛真递给洛珈一杯茶，又给小施蕾掖了掖小被子，引着洛珈来到外间“我要是有好福气，便该头胎生个男孩，这才是女人立身的根本。女儿便女儿吧，争取下一胎是儿子”二人在桌案边坐下，小寒上了些糕点
　　“嫂嫂这里的糕点真不错”洛珈尝了一块
　　“从京城来时带来的师傅，母亲、婆婆生怕我受不得这边的苦寒，一应人、物配得齐全”邱宛真笑笑“母亲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洛珈心下有些黯然，掩饰地低首轻轻吹开茶碗里的茶叶，抿了一口“伯母与二娘爱惜嫂嫂才会如此”
　　“母亲时常给我讲，内宅的女人，如果没有儿子傍身终归是不成的”邱宛真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洛珈“妹妹，尤其是豫王爷这般的人物，以后身边的女人多得如天上的星星也不奇怪，妹妹还是早做打算才是”
　　洛珈笑了笑，抿了一品茶，没有言语
　　有了儿子该挡不住的还是挡不住，顺其自然吧，洛珈心中暗道
　　“我母亲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父亲还不是有三个妾，母亲说幸好她生了我大哥，不然说话都没底气”邱宛真感慨道
　　二人正闲聊着，司霜进来回禀，说是赵将军在王府前厅，有事与洛珈商议。
　　赵简很能干，他趁这段时间查出了几位官员，那位沙太守也在其中，只是其官阶不小，如何处理并不是赵简能决定的，只暂时看管起来；赵简还找出了混在人群中向萧征放暗箭的天竺人，赵凤仪竟也牵扯其中，这让赵简有些为难，当赵简来告诉洛珈时，洛珈只能苦笑
　　“赵将军，您认为赵姑娘的事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吗？”
　　赵简眼神明亮，这不由让洛珈想起守城之时，赵简憔悴地睡在墙角躺椅上的情形来，十几日的休养，赵简重又恢复其俊朗、潇洒的神态来，难怪宜平对他念念不忘，看其外貌，称得上翩翩浊世佳公子，较之萧征的硬朗与凛凛气势，则多了些许的风雅，加之家世显贵，文武双全，能力超群，相信为之而心动的怀春少女应该不仅于宜平，从前小绿不也不能自拔。当然小绿身份与之差得太过遥远，不过，宜平可是皇家的金枝玉叶，这姻缘，赵简如果想扛，不晓得能不能扛得住。
　　“此事在于娘娘如何想”赵简缓缓道“为与不为全在娘娘一念之间”
　　洛珈一怔，赵简的话有些耐人寻味
　　“赵将军有何良策？”莫不如把球再踢回去
　　“在下应该做的便是把赵郡主连同沙太守一同押解回京”赵简笑道
　　“谢赵将军来与本妃相商”洛珈顿了一顿“赵姑娘，留给王爷处置吧，我……”洛珈垂首想了想，抬头看向赵简“顺其自然”
　　赵简目光闪了闪，施礼告退
　　自从沙太守被赵简关押后，洛珈的王府便热闹起来了，沙太守的夫人一日要来王府二次，找洛珈哭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控诉的振振有词。如近晌午时分，洛珈还要管餐饭。洛珈从前便晓得沙太守的夫人能说会道，此次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洛珈皱着眉，无可奈何地看着沙太守的夫人
　　“沙夫人，此事不是本妃不肯帮忙，实在是关系重大，王爷又不在府里，本妃也说不上话的”
　　“娘娘这便是推托，现在王爷不在敦煌，赵将军除了能听娘娘的话，还有谁能与之抗衡”沙夫人瞬间泪如雨下“可怜我家老爷，为官数年，兢兢业业、克尽职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啥就给关了起来？”
　　洛珈给沙夫人递过一方巾帕
　　“沙夫人，赵将军是位统帅数万兵马的将军，本妃不过是一内宅妇人，手中又无任何制约之物，赵将军怎会听命于本妃？说出去可不是要贻笑大方”
　　“我可怜的老爷，难不成就这样被人不明不白的关着，天下可还有说理的地界？”沙夫人悲痛欲绝
　　“沙夫人”洛珈打起精神“沙太守可有什么话说？”
　　“要不怎么说老爷可怜，见到老身，竟一句话都没有，老爷性子执拗，必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无处申诉……”沙夫人哭天抢地
　　“夫人”洛珈的头有些痛，沙太守的事洛珈无法说，想来沙太守亦有其可恨之处，身系新皇一党本无可厚非，可里通外国，勾结外人，差点酿成屠城的大祸这便是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任谁都无法放过。平日只是觉得这位沙太守过于呆板守旧，学究气太重，谁成想竟会做出这般天怒人怨的恶事来，赵简没有一怒之下杀了他就算他的造化了，还有那位赵郡主——赵姑娘，不远万里来趟这滩不算清的水，于她到底有什么好处？她不是放不下萧征吗？为何还能容忍萧征被暗箭所伤？她究竟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沙太守一事究竟如何，朝廷自有公断，我们一内宅妇人想插手也插不进去呀，夫人不若先行回去，我这边一有消息便通知夫人”洛珈尽自己最大的耐心劝慰着
　　“我可怜的老爷呀！你让为妻如何来救你呀？”沙夫人垂足顿胸
　　这时门帘一响，宜平俏脸带着薄怒，张口刚欲说话，洛珈忙把食指放在口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宜平张了张嘴，想了想，合上嘴巴，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洛珈与宜平不说话，室内只响着沙夫人阴阳顿挫、高低起伏的哭声，哭了半晌，沙夫人也累了，看到这边也没有什么结果，宜平又一脸的点火即着的架势，想了想，终是无趣，顺着洛珈给的一个台阶，借坡下驴，便悻悻地走了
　　“皇嫂，为何不让我好好地与她掰扯掰扯”宜平忿忿道
　　“亏得你平日总是自夸，家中人口多，是非多，懂得便多些”洛珈重新倒了一碗茶放到宜平面前“仗势欺人、落人话柄总该听说过吧”
　　下人重又换上新的果品、糕点
　　宜平有些泄气地坐在那里“可那沙夫人天天如此，真是烦也烦死了”
　　“不过是可怜之人罢了，失了夫君，日后这日子便不好过了”洛珈叹了口气
　　“那沙太守不过是自作自受，赵公子也算手下留情了，谁知道沙太守的事情他夫人有没有份参与？”宜平依旧不平
　　“有没有份都不重要了，沙太守一倒，她便是只折了翅膀的鸟儿，只剩扑腾的份了”洛珈饮了口茶“她现在也尝了些人情冷暖，听说前两日一个末等小吏的夫人还对沙夫人冷嘲热讽的”
　　宜平忽闪着眼睛看向洛珈“皇嫂还同情她？”
　　“登高跌重的，世事无常，何必落这个井，下这个石呢！”洛珈喟叹，如有一日，自己没了王妃这头衔，恐怕是有些人连句话都懒得同自己讲了吧
　　“可是这也难保她借题发挥呀！我二哥有个叫婉儿的小妾，日日在我二哥面前做垂泫状，话里话外地排挤我二嫂，可恨我二哥被那婉儿的娇弱状迷了个不知明辨事非，总觉得是我二嫂不能容人，我二嫂也是刚烈的性子，一气之下提出和离，我二哥方如梦初醒，多方去挽回，二嫂并不为所动，现在我二嫂还在娘家呢”宜平慨叹
　　“我是个不管事的，在我面前演戏，浪费表情”洛珈想了想答道
　　“其实三个嫂嫂里面我最喜欢我二嫂，二哥也与我最亲厚，只是可惜罢了”宜平神情微黯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洛珈安抚着“世上峰回路转的事情多着呢，你二哥与你二嫂未必没有个契机”
　　“但愿吧！这男人妻妾多了，事非便多，真不是什么好事！”宜平笑笑，神情又复一脸不在乎“看着这些人日日如临大敌，个个都拿出十八般武艺来，着实有些累”
　　“我的大小姐，等哪日你出了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吧！”洛珈又拈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怎地又饿了？难不成被沙夫人哭的？
　　“皇嫂，我看你近日怎么胖了些？少吃些吧，当心皇兄不喜欢”宜平一脸的促狭
　　“你皇兄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不过……”洛珈饮口茶，刚才的糕点吃着有些干巴“我知道的是……你若再不用心些，你家的赵公子……”洛珈停下，好整以暇地看向宜平
　　宜平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洛珈
　　洛珈心下叹气，这赵简便是宜平的死穴，心下不忍，向宜平宽慰地笑笑“没事，逗你的”
　　宜平长长地松了口气，咬咬唇，有些郁闷道：
　　“皇嫂，你说我是不是中了邪了，我做出这许多的努力，可……”顿了顿“我大嫂便很喜欢我大哥，可我大哥并不在意，现在小妾加通房七、八个，大嫂的日子实在说不上太好”宜平秀眉蹙了蹙
　　“你大哥不喜欢你大嫂？”洛珈有些好奇，虽知打探别人家的事有些那个，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知道，大嫂也是出身名门，也有些手段，可就是……有些无可奈何”宜平喟然长叹
　　“你是堂堂的郡主，谁还敢给你气受不成”洛珈拍拍手上的糕点屑，起身道“别想这些不开心的，咱们去看看小施蕾，这小家伙越发地好玩了，看敏敏有没有下学，如果下了学，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