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67、搬离 宜平正与嘉

　　宜平正与嘉敏眉开眼笑地逗着趣，忽然下人来禀，说是王爷回来了，洛珈有些奇怪，萧征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再一看宜平，刚刚还嬉笑的俏脸瞬间成了苦瓜，不由心下好笑，早就发现宜平惧怕萧征，没想到怕成这样。思忖间萧征已大踏步走进院中，洛珈携嘉敏、宜平走到门前施礼相迎
　　“王爷今日回来的早”
　　“没什么事便回了”萧征淡淡道，抚了抚嘉敏的头发，看到宜平，皱了皱眉“宜平，你打算几时回京城，你父王又来信催了”
　　“我……我不回去”宜平一脸委屈“三皇嫂，你要帮我！”无助地看向洛珈
　　洛珈有些无语地看了看二人，他们堂兄妹的事情，自己说话的余地可不多。只示意小绿把嘉敏带出去。
　　“看你皇嫂做什么？”萧征坐到椅上，接过司雪奉上的茶，一饮而尽“难不成你想在敦煌呆一辈子？六皇叔就你一个女儿，有些事要父母出面方名正言顺”
　　宜平一听此言眼睛一亮“皇兄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萧征瞥了一眼宜平，淡淡道
　　宜平顿时有些悻悻然，垂首道：“知道了”
　　洛珈最近总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智商有些不够，所以虽听出萧征话中有话，却没有多言。看宜平的表情，便知她领略到了，不愧是忠信王府出来的郡主，这些弦外之音，不点都透。可是从萧征的话里可听不出来赵简一定点头同意了，应该是没有断然拒绝才是，难道还会有什么其它的可能？
　　“洛珈”萧征不耐烦的声音把洛珈吓得一激灵
　　“王爷”洛珈有些茫然地看着萧征
　　“三皇嫂，您想什么这么出神”宜平笑嘻嘻道，接到萧征一个冷眼，忙敛了笑意，对洛珈道：“宜平这就告辞了，改天再邀皇嫂出去”
　　“噢”洛珈回过神来
　　“你皇嫂哪里像你那么闲”萧征沉声道
　　宜平向洛珈偷偷吐了吐舌头，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刚才想什么呢？”萧征的声音透着不悦
　　“在想赵简赵公子到底有没有答应宜平的事”洛珈看向萧征
　　“要是答应就好办了，你关心这么多做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萧征起身向净房方向走去
　　洛珈瞠目结舌地看着萧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
　　不晓得又哪里惹着他不高兴了，怎么天天如同市井小民一般同自己斤斤计较。
　　京中的局势继续胶着着，太上皇的病情依旧时好时坏，新皇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许多的政令到了地方便成了阳奉阴违，推行下去异常艰难，究其缘由，操之过急首当其冲，如此急于推翻太上皇原有的一些法度、政令，不免让人遐想，这新皇当得未必真如诏书上所述的那般名正言顺，既然名不正言不顺，就要采取非常手段，可这非常手段却并不是人人都用得的，用得不当，很容易落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境地。此外，根基不稳是另一重要原因，换言之便是人虽然坐在龙椅之上，可天下却并未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此种形势下，天下事、朝政事便要分为可为与不可为，这个度把握不好，政令通行是想都不要想的，勉强维持局面已是万分难得了，一个不小心便是欲罢不能、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新皇萧策现在即便不是架在火上，亦是处于风口浪尖，故而他与萧征能保持如今这般互不干涉、相安无事的状况，主要是兼顾不得。想必萧征也早早地看清了新皇的处境，故而能安心地在敦煌优哉游哉，过得惬意，起码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敦煌周围的郡、州、县有大片大片的绿洲，物产丰富，雪水滋润着肥田沃土，绿树浓荫挡住了黑风黄沙，粮棉旱涝保收，瓜果四季飘香；是西域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故而商贸异常繁华；沙漠奇观神秘莫测，戈壁幻海光怪陆离。在大部分中原人眼中敦煌是西部边陲荒凉之地，似乎人类生存下去都有一定的难度，但在有心人眼中，敦煌，无论是经济、政治还是军事方面，都是一块宝地，别的不说，单就其丰富的物产而言，供给一个规模不小的军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中土与西域之间商贸的互通有无能给敦煌带来的不仅仅是无尽的财富，更有许多说不尽的好处，诸如促进地方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经济增长速度加快，敦煌的政治地位得以提升，军事上亦逐步得到巩固、壮大……
　　洛珈有时恶意的想，新皇萧策应该没有来过敦煌这个‘荒凉’之地，更没有见识到敦煌的繁荣昌盛，若见识到，洛珈敢断定，新皇即便兼顾不到也要拼尽全力把萧征拉回京成，否则，他的龙枕定会睡不安稳，夜不成眠；若再见识一下这边军队的彪悍、生机勃勃，洛珈百分之一百的相信新皇会夜夜被噩梦惊醒，所谓心腹大患，不外乎于此，虽然洛珈知道新皇萧策对萧征一向都没有掉以轻心，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新皇还是低估了他这位皇弟的能力了。这天下，新皇坐的不够安稳呢。
　　也许那位邱怀一邱尚书是较为清醒的人之一，他忙不迭地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万里迢迢地送来敦煌，其意是显而易见的，他的宝押在了豫亲王萧征这边。这些想法洛珈没有问过萧征，知道问也白问，换来的多半是一番风凉话，最近自己与自己夫君之间交流的结果，多半是自己被抢白的说不出话来，但这样的交流都是在人后，并且自己也并没有想像当中那样的生气，有时……还有些甘之如饴，无奈而又甜蜜，这是洛珈之前所体会不到的。洛珈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心防在无形中渐渐变得不那么坚固，与萧征的相处亦少了一些程序上的应对，多了一些夫妻间的拌嘴与调情。看着嫂嫂日渐鼓起的腹部，洛珈方始感到如若自己的腹中多了一个生命的存在，也会很幸福的，一种希冀在心中滋生蔓延。
　　这期间发了一件事，没什么，但在洛珈的心中还是起了小小的波澜，那便是赵凤仪在距离说好的回南越的日子还差十多天的时间时，提出要搬出王府，洛珈措手不及，但作为女主人，还是打起精神来见赵凤仪，劝她留下，赵凤仪表现得柔婉而又得体
　　“王妃妹妹莫要多想，只是家兄那边又来了人，再住在贵府多有不便，我已同阿征讲过”
　　赵凤仪的最后一句‘我已同阿征讲过’让洛珈结舌，忍耐地想了一想，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赵姑娘住在王府的西南角，有单独的角门出入，并没有什么不便，若是地方不够，王府还有空着的院落”
　　赵凤仪的目光扫过洛珈的面庞，微然一笑
　　“王妃妹妹多心了，我们南越国虽已不复存在，但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在这王府中，毕竟有些不便，我在敦煌另有住所，同阿征已然谈妥，后日搬离”
　　“赵姑娘执意如此，本妃要是再行阻拦便有些不通人情了”洛珈感到头有些痛，自己同这位赵凤仪真的有些不对盘
　　赵凤仪笑意深深地看向洛珈
　　“从前没想到世上还有与我长得这般相似的人儿，后来见了妹妹方信了，我与阿征少年时便熟识的，想不到阿征娶的妻子竟与我相貌这般相似，亦是难得”
　　洛珈坦然面向赵凤仪“王爷提过与赵姑娘的渊源，听说当今天子与赵姑娘亦是旧识”顿了顿“相貌生得如何由不得自己，红颜易逝，什么样的容貌于我并没什么分别”
　　赵凤仪面上笑意微滞，转瞬即逝，复又满面笑容
　　“王妃妹妹兰心蕙质，阿征眼光很好”
　　“赵姑娘过誉”
　　洛珈揉着发痛的头回到自己的院落，萧征坐在内堂，神情淡淡，不辨情绪
　　“去了哪里？”
　　洛珈坐到案前，拿过小绿递过来的茶，饮了一口
　　“听说赵姑娘要搬走，过去看看”
　　萧征看了看洛珈，抬手挥退下人
　　“做些什么？”
　　“嗯？噢，只是劝赵姑娘留下，她没同意，说已与你谈好”想了想又补充道“此事我事先并不知晓”洛珈感叹上天派来一个专与自己做对的相貌相似的女人，无论是来的时间还是离开的时间，都带给自己说不清的困惑。
　　“摆膳吧”萧征的声音有些冷
　　洛珈对着萧征的冷脸，着实胃口不佳。
　　这一晚二人话语极少，并排躺在床上时，没有如往日一样相拥而眠，中间若有若无的留着一点点空隙。洛珈睡得有些晚，第二日醒来时，身边空空如也，只是从床褥的褶皱上能体现出昨晚曾有人睡在这里。小绿进来侍候洛珈梳洗时回禀，说是王爷一大早便出去了，并且晚上有事，明早回来，洛珈闻言不语，明日是赵凤仪搬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