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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舞剑 说话间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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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上来四名执剑妙龄女子,洛珈一见不由抚额,这四名女子为南越女子,是赵凤仪的侍女,她们上前是表演越女剑以助酒兴的。王府不曾养有乐伎,洛珈便建议在城中请乐伎,比如楚馆之类的,当然最好不是楚馆,但萧征不同意,他认为舞剑最能助兴,乐伎歌舞那些靡靡之音还不如赵简的笛子吹得好,洛珈结舌,这是两码事好不好,吃着饭,喝着酒,再上来几个大男人舞剑,想想都倒胃口,再好的酒菜也会让人失了心情,二人争来辩去,最后折衷,女子舞剑,筛来选去,觉得赵凤仪侍女的越女剑比较清新,能助酒兴。虽说洛珈还是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可看到萧征那炯炯的目光,一脸的赞同,自己也无可奈何。洛珈直觉得不可理解,这本是内宅之事,平日里萧征连听都懒得听,这回非要插这么一手,便成了这般局面。
洛珈发现,萧征最近总是喜欢在这些小事上与自己争论不休,弄得自己抚额妥协之后,他便洋洋自得,眼睛都放着光。
果然,这越女剑一上场,全场鸦雀无声,众人表情各异,洛珈直想躲到桌案下面去,真后悔,当时应该提议波斯美女跳舞,这样的话萧征会退一步同意乐伎表演,现在倒好,人们不会想到这是她与萧征二人相互妥协的结果,只会认为是她这个女主人的别出心裁。席中赵简笑得意味深长,邱尚书笑得古怪,连精神一直都不太集中的萧宜平都瞪大了双眼,惨了惨了,洛珈都不忍心再看其它人的表情,埋首吃菜,可刚才饮了太多的酒水,腹中哪里还有空地,瞄了一眼萧征,他老人家正老神在在地欣赏得有来道趣,察觉到洛珈的目光,还冲洛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洛珈都绝望了。
这场越女剑在洛珈的忐忑之中结束了,至于剑舞得如何,洛珈全然没有留意,一心只想着,这种宴席以越女剑来助兴也算是标新立异了,那位沙夫人的嘴巴只怕不到明日,半个敦煌城都晓得了。
赵简率先鼓起了掌,其余的人也反应过来,赞叹不已,在洛珈看来,这叹应该远大于赞,这丑出得可是有一定的水平了。赵简这厮,没想到起哄的本事也如此了得,他身后那位唤作丹青的小厮倒是全神贯注,看得津津有味。
萧澈的一句话让洛珈彻底崩溃,他说:
“这剑法太过忸怩,不适合男子”
这场宴饮在刀光剑影中结束,至于有没有达到宾客尽欢的效果洛珈不知道,但萧征眼角眉梢间流露的得意洋洋刺得洛珈眼疼。折腾了一天,浑身痛得骨架都散了,这些家事不同于织布,没法让洛珈达到忘我境地,所以格外地疲累。
“轻歌曼舞,管乐丝竹,多惬意的事,结果换成了刀光剑影,娇叱不绝,真是大煞风景”沐浴过后洛珈懒懒地半卧在塌上,喃喃自语
“这是刚柔并济,相得益彰”萧征从净房出来,边走边擦着湿发,在塌旁坐下
洛珈起身跪坐在塌上接过布巾给萧征擦试湿发
“府里来客人您也不提前告诉一声?”洛珈换了话题
“邱怀一要来我是知道的,谁知道他还带了女儿,宜平能来也是老王爷飞鸽传书才知晓的”萧征淡淡道
“宜平郡主怎会来敦煌?”
“逃婚”
洛珈吃了一惊,脱口道:
“逃婚,为什么要逃?”
萧征回身奇怪地看了洛珈一眼
“你不是也逃过,这会子大惊小怪的”
洛珈:“……”
“皇叔想给宜平指个婚事,可宜平不中意,便逃了出来,至于为何逃到这里,这得靠你这个皇嫂才能了解一二”
洛珈垮了下脸,在京城时不见那位郡主与萧征有多亲近,估计没准还有些惧怕,可却偏偏跑到这边塞荒凉之地,却是有些奇怪。
“我同郡主又不熟,她怎么会告诉我?”洛珈有些为难,她可不是嘉敏那般好哄
“你们女人家好说话一些”待洛珈挽好发髻,起身到桌案前倒了杯茶“女孩子的心思,你想想便明白了”
洛珈冥思半晌,吞吐道:“难不成是到这边见识一下西域风情?”
萧征正饮着茶,闻听此言,当即呛了一口,咳了起来
“你……你这女子,那个……杨嬷嬷都教了你些什么?人事不懂”
“杨嬷嬷教我许多,如何管家、理事,礼仪、规矩,还有……还给我看……那种图”洛珈瞪着大眼睛看着萧征
“唉!”萧征无奈地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傻丫头,宜平是有意中人在这边的,不用脑袋都想得出来”
“意中人?”洛珈恍然大悟“谁?”
“你是女的,你去问吧”萧征顿了顿“当然,是不是女人还有待考究”
洛珈“……”
“还有”萧征的神情透着万分不情愿“这事我不同你说估计你也看不出来”
洛珈颓然地看着萧征,怎么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云航的夫人有孕在身,你要注意一些”萧征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什么?”洛珈真的惊到了“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你能看出来,猪都快能上树了” 洛珈觉得萧征看自己的眼神便如同在看一个企图上树的猪
“只觉得嫂嫂有些变样,想不到是有了宝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洛珈自言自语道“难怪三哥哥拿嫂嫂当稀世的珍宝般护着,原因在这呢”
“你若有孕,我比你三哥哥还宝贝你”萧征不动声色地看着手中的书,仿若这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一般
洛珈顿时脸上绯红,同时又极为气馁,为什么自己在萧征面前总是成为白痴?被他无情地嘲讽,又反驳不了。洛珈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是中了什么蛊术,以致于反应如此地不灵光。
“嫂嫂怀了几个月了?”洛珈自言自语地看向萧征
“这种事情你问我?”萧征气极
“你看出来的,我自然问你了”洛珈理直气壮
萧征无语地看着洛珈“不要再同我说话了,睡觉”放下手中的书,“噗”地一声吹灭烛火,倒头便睡
洛珈看了看倒在自己身旁的萧征,撇撇嘴,躺好,却没了睡意,思忖着明日一早问谁好呢?
哥哥第二天一早便要走了,走之前不仅再三拜托自己照顾邱宛真,还让洛珈帮忙留意一下宅院,如若有差不多的便购置下来,洛珈在敦煌还好,如若洛珈离开,邱宛真便不好一直住在王府了。洛珈自然是责无旁贷,一口应允。
洛珈同自己的小嫂嫂只见过几面,并不很熟,所以,自家哥哥临行前,洛珈思虑再三,终于在出了二门,邱宛真身体不便回去的时候,找个机会对施云航道
“哥哥,听说嫂嫂怀孕了?”洛珈认为自己问得还是比较谨慎的
施云航神情一愣“听说?听谁说的?”
“王爷”洛珈有些紧张地看着哥哥那哭笑不得的脸,怀疑萧征的判断是否有误
施云航的表情极其无语地看着自家的妹妹“我的亲妹妹,这种事要王爷来告诉你”神情严肃而又神秘地看了看周围,觉得没人注意他们兄妹时方压低声音道“妹妹,怎么女人的事你倒来问我们男人,你平日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种事便不灵了呢?王爷他怎么能忍受你?”
“你只告诉我是或不是,怎么生出这么多的话来!”洛珈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施云航无奈地叹了口气“妹妹,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在内宅,尤其是在王府这样的地方,女人要有女人的手段,不然是要一败涂地的,你看看那位赵凤仪赵姑娘,她可是这方面的老手,门儿清,你要多留心。”看着一脸茫然而又不忿的洛珈,重重叹了口气“妹妹,你嫂嫂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你居然看不出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爷估计要疯掉了,我还托你照看你嫂嫂呢,我也要疯掉了”
洛珈“……”
“总算有人知道本王过的是什么日子了!”萧征忽然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兄妹二人身边
施云航与洛珈均吓了一跳,施云航忙施礼道“王爷莫见怪,舍妹实在是……实在是单纯得很,还请王爷多多海涵”
“单纯”萧征的眉毛轻挑“‘单纯’的人晓得如何化解困境?‘单纯’的人晓得如何赚取许多的银两?‘单纯’的人晓得如何借力打力?……”
洛珈瞪大双眼看着还欲再说下去的萧征,不由打断他,辩道“我……我哪有?你……你胡说什么?”
“还说没有,要我一一列举出来”萧征也瞪向洛珈
“那你就列举出来我听听”洛珈不肯示弱
施云航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半响方缓过劲来“妹妹,你少说两句吧”又对着萧征深深施礼道“王爷,舍妹不妥之处还请王爷担待一二,实在是我这个做兄长的疏忽了”
洛珈愕然地看着哥哥一脸的愧疚与不自在,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呀,怎么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会是这般的反应,还有,自家哥哥对着萧征为什么是一脸对不住的表情?自己同萧征有争议,关哥哥什么事?百思不得其解
萧征看着倒是很平静,对着施云航虚扶一下,颔首道“本王有分寸,施协台安心去阳关便是”
“有劳王爷!”施云航又看向洛珈,叫了声“妹妹……”,只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拱手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