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22、法灵寺 第二天洛珈

　　第二天洛珈让小绿想办法约苏文渊，然后与青萼一同来到了翠玉斋的后堂，新到了一些玉石，要做一批新的手饰头面，洛珈要根据玉的质地来考虑做成什么样的手饰、头面或其它的东西。翠玉斋的闫掌柜是这方面的行家，四十岁的样子，人很精明，人面也广，当初洛珈请他是答应给他三成红利的。洛珈很满意闫掌柜对玉器的精通，也很满意他做生意的八面玲珑，并且闫掌柜很守做生意的规矩，对不该是自己的东西决不多起一份念头。翠玉斋商铺铺面是个两层小楼，有三间房的大小，穿过商铺是一处小庭院，小院有三间正房及二处厢房，闫掌柜的一家及两个小伙计就住在这里。洛珈与闫掌柜对这些玉石的意见大致相同，只是洛珈更多了一些女孩子的花样与别致，闫掌柜也很同意，二人便选了一些花样，又另画了一些花样找作坊去打造，这些就不再需要洛珈操心，闫掌柜都能做得很好。商讨完已是正午，便让青萼订了一桌席面在后院与闫掌柜一家及两个小伙计用饭，在这方面，洛珈一向是大方的，对待伙计也很平等。洛珈略用一点就先走了，因为她知道，她在的话那几个人是不能放开的吃的。
　　几日后苏公子沐休，便约了洛珈，这回去的是西山的法灵寺，洛珈很少去寺庙，她并不认为菩萨能帮助自己什么，但是她喜欢弥勒佛，起码看到他自己会有种想笑的感觉。法灵寺，洛珈觉得这个会面的地点让人有点怪异。青萼坚持要跟去，洛珈同意了，小绿便噘着嘴留在了渺园。马车停在了山脚，刚下车，便见到了一株松树下苏文渊正满脸笑意地向自己招手，苏文渊穿了一件宝蓝色长衫，宝蓝发冠，腰悬玉佩，看起来风流倜傥，身后跟着阿梭，洛珈与青萼便走上前去，相互见了礼，一同向山上走去。
　　洛珈为着上山方便，上身着一件紧袖紫色小衫，下身着八破裙，秀发用紫色的玛瑙簪挽着，看起来俏皮而又利落。西山很幽静，行人不多，苍松翠柏中鸟鸣啾啾，宽阔处山花烂漫，小草生姿，别有一番景致。一边行走，洛珈便一边把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苏文渊凝神倾听，时不时问上一句，洛珈都如实相告。苏文渊说要回去仔细推敲一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二人一路谈论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法灵寺，法灵寺不大，看起来香火也不旺的样子，清幽倒还说得上，洛珈跟着苏文渊走进了大雄宝殿，上香，施礼，捐些香油钱，便退了出来，苏文渊见洛珈并没有停留、许愿，奇道：“施小姐不想许个愿吗”
　　洛珈望了一眼大雄宝殿内的庄严宝相，道：“我并不认为我的愿望菩萨会帮我实现”顿了顿“我这样会不会亵渎神灵呢”
　　苏文渊温和一笑：“随心、随缘、随性，佛祖都如此说，又何必来强求呢！”
　　“终是少了份诚心，佛祖会不高兴的，我还是在外面看看风景，苏公子自行方便吧”洛珈便欲向寺门走去
　　“施小姐”苏文渊急忙拉住洛珈的胳膊，忙又松开“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想出去走走”洛珈道，心下却想起小时自己的娘亲在佛前虔诚祈求的样子，美丽而又哀伤，可最终也只是郁郁而终，而自己的父亲又有几分情感在里面呢？更不要说内疚了。洛珈急步走出了法灵寺，长长舒了气。
　　苏文渊亦跟了出来，看到洛珈面色有些苍白，不由担心道：“施小姐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洛珈勉强笑了笑，刚欲说话，忽见到一行人正从逶迤的山路向法灵寺走来，当中有一人正是自己的父亲施铎，正中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华衣青年，衣饰华贵，举止雍容，面上含笑，边走边与身边的人说着，眉眼间竟与萧征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凛然与冷陌。苏文渊显是也见到了这一行人，他微微一愣，便走上前去大礼相迎“微臣见过太子，见过父亲，见过诸位大人”，太子双手托住，笑道：“此处不是宫堂之上，这些虚礼尽免了，苏大公子越发的俊逸了”又回头对一身穿靛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笑道：“苏兆尹，令公子可是青出于蓝啊”
　　中年男人眼神精湛，闻言拱手笑道“太子过誉了”又皱眉向苏文渊道：“文渊，你怎在这里？”
　　“为母亲添香油钱”苏文渊肃手而立，站在一旁
　　太子笑眯眯地扫向一旁的洛珈“这位小姐是……？”
　　洛珈无奈不得不走上前去施礼“施家女儿洛珈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父亲，见过诸位大人”
　　太子愕然
　　施铎忙拱手：“正是微臣的四女儿洛珈”
　　“小女子听闻法灵寺的桃花颇负盛名，今日无事前往观瞻，不期遇见苏公子，还见到了太子殿下及诸位大人，多有得罪，还请太子殿下及诸位大人不要见怪”洛珈随口编了个理由，以图早些混过去便是。
　　众人见洛珈生得明媚、清丽，语音清脆，还带有吴侬软语的腔调，很是好听，不由面上和悦，太子的笑意更深了：“法灵寺有桃花吗？倒是头一回听说”
　　“后山倒是有几株桃花，只是这时节快要败了吧”太子身旁一手执拂尘、一团笑容的下人躬身回禀道
　　洛珈用眼角扫了一眼，估计此人多半是个太监，脸圆的如同十五的月亮，笑得如同一枚烂柿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小女子还未看到桃花，许是有人夸大其词也是有的”洛珈语气平和
　　“施小姐，说起来都是亲戚呢，你妹妹几日前过的府，施小姐不忙时尽可来府里找你妹妹玩的”话锋一转“怎地前几日没见到施小姐呢？”
　　“小女一直居于江南她外祖家，刚刚回京城”施铎扫了一眼洛珈，代为回答
　　“洛珈谢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诸位大人请”洛珈领着青萼让过一旁，施礼道，苏文渊也领着阿梭立在路旁。
　　太子深深看了一眼洛珈，方引着众人向法灵寺走去。待一行人过去后，苏文渊与洛珈才向山下走去，洛珈情绪不高，话也少了，苏公子走在旁边，也没有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闷，到了山脚下，苏文渊见正是正午，便欲邀请洛珈吃饭，洛珈婉言谢绝，与青萼向苏文渊告辞后坐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