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慧音

6、第 6 章

　　李驲唯买菜，就呆在厨房东忙西忙的，忙了一整个上午，做出了三菜一汤。蔥爆雞丁、虾仁韭菜饼、香泸豆干还有排骨酥汤。全都是蓝馨最爱的食物。
　　单单这几道菜，让李驲唯学了三个月才学会。
　　早餐吃得好，午餐吃得饱，晚餐吃得少。
　　李驲唯转了做文职的工作，时间也相当的充足，每一天都由他做饭，新世纪的好男人，还有另一个称呼就是“家庭煮夫”。
　　蓝馨自从那一天起，每一天都努力地试着去记得这个男人的脸。每一天都拿着手机看，因为手机屏幕的照片就是那一张……
　　吃完早餐后，李驲唯就送蓝馨去了花店，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三年前蓝馨已经向橙子辞了那份工作。那间咖啡店她也有份，但是李驲唯觉得她太累，所以就叫她辞了，不过有空时也可以去看看。
　　那间花店的老板一如往常很亲切，所以蓝馨就要求李驲唯去那里打工，一来可以消磨时间，二来工作量也不是很多，非常适合蓝馨。
　　步程只需10分钟就到了，但是李驲唯还是坚持送她到达，三年过去了，这个城市也变得越来越繁华，离家附近也开了一间超大的超级市场，对住宅区的人也挺方便。
　　春来冬去，
　　那小道旁的槐树又开花了，那花飘飘而下，一朵朵都散落在地，镀造了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蓝馨看了那一地的白色花朵，真美。
　　咔嚓——手机很快就把此景拍下，蓝馨走到槐树下捡了一朵槐树花，把它收在包里。
　　“怎么了？”李驲唯一转身就看不见蓝馨，再跑回去看，却看到一位女孩蹲在槐树下捡槐树花。
　　“没什么，就觉得这些花很美。走吧！不然上班可要迟到了。”蓝馨走在前头。
　　李驲唯也跟着她走去。
　　前些天，蓝馨觉得头疼还有些呕吐症状，这些迹象也让蓝馨担心了起来，就到了医院去挂诊。当报告出来时，医生却告诉她患有多形性胶质母细胞瘤，这个病就和癌症一样，这种病大多数都是50岁以上的男性比较多，反而女性回来得较稀少。外科手术和放射坦白说，生存几率也是很少。
　　“我们断定你的病级是3期，所以……”

　　“没关系，你说，多少？”蓝馨依然咬紧牙关的听完。

　　“目前看来50岁以下平均生存几率17.1个月。一年存活率有高达百分之七十，三年存活率则高达百分之二十，而五年的存货率则由百分之十四。在我们看来你还剩五年的存活率。不过，我们提议你还是接受治疗，这样效果会比较乐观。”

　　“好！我会考虑清楚。”蓝馨哽咽。
　　蓝馨从未感觉过这般无助，妈妈逝世时，她也坚强的挺过来了，爸爸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城市，她也一个人独立的生活，要证明她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抬头仰望天空，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出来。
　　她看到了妈妈慈祥的脸孔，微微笑着。她在医院做了一整天，看着这医院里的生死离别。难怪，很多人都不喜欢这里，原来一个人的出生也在这里，一个人的死别还是在这里。

　　那一天的傍晚才回家……

　　“好啦！我到了，你可以安心了，快回警局去。”
　　蓝馨挥手微笑看着他。
　　“没什么表示吗？”李驲唯一脸期待着等着她。
　　蓝馨的唇慢慢地向他靠近，李驲唯的侧脸早就准备她的吻。当蓝馨的唇吻在他侧脸时，李驲唯却转过头来，顿时，侧脸却变成那炙热的唇吻在在一起。
　　蓝馨的身高不能和他比，所以每一次吻他，他都必须垫着脚，才能碰到他的唇。
　　最后还是舍不得的放开彼此。
　　这就是彼此之间最好的问候。
　　这个早晨有身边最爱的人陪伴，很温暖。
　　这个离别的吻，很甜。
　　“喂，你好！幸福花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想要一盆的玉簪花，麻烦你送来医院。”
　　那位女人的声音很轻。
　　“好！那等会儿我给您送去。”蓝馨也很怕去医院。
　　蓝馨挑了一盆玉簪花送过去，走到医院病房时，看到病床前围了一堆人跪在那里。
　　越接近病床时，发现医生护士们正在宣布死亡时间。
　　死亡……令人感到可怕。
　　突然有一个声音对着我说：“玉簪，给我吧！”
　　蓝馨看她，那个女人很年轻，剪了一头短发，一身便服，眼睛红红湿湿的，刚刚哭过吗？
　　“给。”蓝馨只应了一句，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安慰面前这位女人。
　　那位女人接过花盆，眼睛停留在那病床，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最后，朝他微微笑，留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后就走出了病房。蓝馨也随着她的脚步走去。
　　走了一段路，坐在一张长椅上。
　　“你知道玉簪花的精神代表什么吗？”那女生抱着那盆花对我说。
　　“他做到了。”那女生又说了一句。
　　“他很喜欢玉簪，他说玉簪花代表总是把阳光让给别人，不必像婴儿般呵护，来去清清白白，留下的是芳香。他给我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那女人对我诉说她的回忆和他对她的美好时光。
　　此时的我，安静坐着，听着她喃喃自语。
　　而她也把我当成她的倾听者。
　　一盆的玉簪花变成给她留下最宝贵的纪念品……
　　在医院耗掉了一整个上午，下午午休时，蓝馨坐在花店的柜台前，手里握着一支笔，桌上有一本褐色的书，书里全是她的字体，那是她的日记簿。
　　三年前她开始习惯每天都写一篇日记，记录每一天发生的事。
　　三年——1095个日子过去了，日记簿已有三本，一年一本。
　　“李驲唯，今天我给一位女人送一盆玉簪花，她问我玉簪花的精神代表什么？然后就对我说：玉簪花代表总是把阳光让给别人，不必像婴儿般呵护，来去清清白白，留下的是芳香。她的初恋死后给他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时光还有一盆玉簪花，那盆玉簪花其实是他叫她打电话来订的，原来他还是很关心她、爱着她，如同她一样。我知道在一个女人在最青春的年华爱上一个男人，很可能会认定那个人是她一辈子都要追随的人，但是，上天总喜欢捉弄我们，让彼此都错过了那段美好的时光，一晃就十几年过去了。那时候的我在想着，如果我有那么一天，我应该给你留下什么最深刻的东西呢？还好，我想到了……
　　你还记得今天早晨，我们一起在那颗槐树下捡那一朵槐树花吗？我想把它留作纪念，纪念我们一起走过的道路，那时候有你、有我、我那颗开花的槐树。”
　　那本日记簿上最下角贴着一张照片，那张就是蓝馨用手机快键按下的槐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