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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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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晚上的时候，叶修熬夜帮忙打个野图BOSS，蓝雨、轮回、微草、烟雨几个大公会都来了，战况异常胶着。
“咦，叶修，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苏沐秋适应良好，才半天时间，已经摸清楚了兴欣，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唔，打个BOSS。”叶修头也没抬，专注地盯着屏幕，做出一个个精准地操作。
“我要到个神之领域的账号，我来帮你呀。”苏沐秋打开旁边的电脑，飞快地插卡、登陆。他下线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因此很快就达到了。
“我们的人好少啊。”
“是啊，不巧都睡觉了……进团。”
“少就少吧，有我们两个在，就够了。”
叶修没有说话，他指挥着角色就冲了上去，尽管状态不如以前，但对付普通玩家，依然游刃有余。苏沐秋的角色是一个枪炮师，他扛着大炮，游离于主战场之外，但是密集的枪炮射线带着山呼海啸的气势，压制着叶修周围的所有人，无形的压力让敌人喘不过气来。
兴欣的人在苏沐秋的远程压制下，顺利接近BOSS，扰乱仇恨。尽管都是屏风炮的打法，这个枪炮师和苏沐橙还是有一些差异的。如果说苏沐橙的攻击更加偏向策应和配合，那苏沐秋就更加主动，他的攻击不仅为了掩护配合队友的攻势，而是更加主动地帮助队友们创造机会。许多时候他们的团队是有漏洞的，但是漏洞产生的一瞬间叶修的战斗法师就立刻填补了这个漏洞，仿佛操练了无数遍后产生的默契。
其他几个公会的团长脸色发青，眼睁睁地看着兴欣抢走BOSS的仇恨，干掉BOSS。他们的反击都被抵挡了，变得毫无用处。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叶修有些疲倦地取下了耳机。
“成功了！”苏沐秋扔下耳机，兴高采烈地对叶修伸出了一个拳头。叶修看了他很久，才慢慢地伸出拳头，和他的轻轻撞了一下，一如多年以前。
“走，我请你去吃宵夜。”苏沐秋仿佛没察觉到叶修异常的神情，或者察觉了并不是太在意，他伸了个懒腰，扭动一下肩膀，道，“你想吃香菇炖鸡，还是红烧牛肉？”
很久以前，两人熬夜蹲点等BOSS的时候，叶修困了，就靠在苏沐秋的肩膀上睡着了。
“来了！”
没多久BOSS刷新，被叫醒的叶修揉着眼睛，脑袋还一点一点地没搞清楚状况。
“清醒一下，要开工了。”
他把嘴里正叼着的烟塞到叶修嘴里，然后看叶修被呛得不停咳嗽。
“作死啊！全是你的口水。”
然后两人共抽着一根烟，抢BOSS。如果成功的话，就吃一碗泡面算是庆祝。
叶修和苏沐秋一人抱着一碗泡面，在电脑前吃着。叶修没有转头看他，而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面。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小杂物间，两台电脑并排放着，桌子上凌乱地扔着许多银武的设计图，灯光只照着小小的一方，却又温馨而充实。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叶修飞快地吃完后，苏沐秋忽然问：“坐在橙橙旁边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小子是谁？”
“他啊，莫凡。我说，你不知道我们战队的成员名字？”叶修说。
“我知道啊，我是问他和橙橙的关系……”苏沐秋肃然。
“你觉得呢？大家只是共事，不太好打听别人的私事吧？”叶修抽着饭后烟，轻描淡写地说。
“我说真的，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苏沐秋说。
“我也是说真的，注意你的心态。就算你是沐橙的粉，你也不能阻止偶像谈恋爱吧？”叶修平常的性格有点软趴趴的，不怎么发火，哪怕是嘉世逼他退役他也没有愤怒，而是平静接受，因为这些都只是针对他，而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和嘉世挑战赛那场，让沐橙打擂台最后一场的时候，他愤怒过；而苏沐秋的追问也让他感到不悦。
苏沐秋愣了一下，没有笑了。尽管苏沐橙的年龄比他现在这个身体的年龄还大，不过在他心目中，苏沐橙还是那个喜欢抱抱熊的小女生，他需要盯紧每个和沐橙走得近的男生。今天偶然看到苏沐橙和莫凡一起嗑瓜子，让他有种危机感，以至于一时忘了现在的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第一天见面。
叶修盯着他，仿佛在等他表态。
苏沐秋和叶修对视。这样的叶修，看起来真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这是一个和记忆中不一样的脸，当年的叶修拖着行李箱来找他的时候，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少年，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家庭出来的，连一点小聪明都带着一股子的单纯劲，那个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对游戏的爱；现在的叶修惫懒虚胖不修边幅，他已经四冠在手，退居幕后。
尽管对苏沐秋而言，这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但是十年的时间确实真实过去的。不知道是谁偷走了十年光阴，以前的叶修就像一块璞玉，其中他错过了叶修光芒最盛的时候，于是只好想象叶修经历过的一次次荣耀。凌厉直接的叶修，妥协改变的叶修，不甘放弃的叶修，少年的叶修和现在的叶修，都是叶修。
一瞬间他差点脱口而出，告诉他“我就是苏沐秋”，但他只是嗫嚅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叶修一边碾灭了香烟，一边起身说：“你自己想想吧，我先走了。”
苏沐秋看着叶修离开，什么都没说，是他太心急了。其实与其突兀地说出来，不如让他们自己渐渐发现相似处，渐渐产生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