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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落花流水春去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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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知道了,其实早就该有所察觉的,他举手投足间的尊贵高华之气,又岂是常人可以比拟,说到圣祖爷的龙子龙孙们时,他脸上落寞伤感的神色,落于险境他却毫无惧意,所显出的王者之气都揭示着他不是常人。
他说他叫金历,金人便是清军入关前的前身。
不是没有察觉的,只是不愿去往深处想,为何呢?他也不知道,仿佛一旦想到了便是万劫不复!
可是今天,傅恒叫他四爷,他还要在自欺欺人下去吗?金历,四爷,弘历,宝亲王!
青衣跌坐在地,神情似痴迷似绝望:“知道了,其实早就该知道的,求的太苦,终是求不得。我又何苦再去自欺欺人?”
弘历心口倏的一痛,声音不觉带了颤抖:“青衣……我,不是有意瞒你。”
“王爷无需说这些,王爷做什么都是该当的”青衣的声音一丝感情也无。
“……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地步吗?”弘历的声音隐忍却依旧无法止住那丝丝颤抖与痛心。
“你我之间……不就该是这样吗?”青衣似是自语似是呢喃,他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如雪一般惨白:“一个身处是云端的神,一个是零落为泥碾为尘的尘埃,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的呢。”
“青衣……”
“就这样吧,”青衣缓缓起身,“此刻起,您还是高高在上的受尽万人拥戴的宝亲王,而我,还是钱塘湖畔碎云亭中唱着牡丹亭的魏青衣。”
青衣慢慢转身,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凄凉和绝望:“由您始,由我……终!”
“青衣!”身后,弘历低沉悔痛的声音响起:“也许在遇到你之前,我是身在云端的神,可以遇到你之后,我便成了没有归处的……魂。”
青衣脚步一顿,却终是没有回头。
他慢慢地走,似是在刀锋利刃上行走,在血池污浊里泅渡。每一步,都是摄魂锥心之痛。每一步,都似舞出一朵红欲泣血的樱花,弘历眼见那一袭白衫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走出他的世界,从此……再无任何交集。
这段还未开始便已夭折的感情,让弘历还未来得及体验其中爱恋滋味,便已是从头到尾,冰冰凉!
六月的杭州雨夜本是不该用森寒来形容的。
而这一夜夜色森寒,这一刻血泣无声。只有窗外那束备受风雨欺凌的浅樱,摇摇欲坠,沉浮飘摇。
弘历怔怔的坐着,右手紧紧抓着左臂的伤口,任血珠颗颗滴落也浑然不知。这个平日里风流倜傥桀骜不驯的宝亲王,大清储君,在西窗烛火微弱昏黄的光线映照下,第一次自眼中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