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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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香楼天字一号房，两人对坐。
一人心情轻快，惬意地品尝着香茗；一人紧张不安，焦急地观察着对方。
“北大人，如何？”我放下紫砂茶杯，抬了抬眼皮，对着坐立不安的她露出一个微笑，这一笑容却让她渗出一额冷汗。她不安地躲着我注视的目光，见我的茶杯空了，便干笑着拿起茶壶，身体差不多趴在桌子上才能给我倒了茶。因为她的手有些颤抖，所以茶水都撒在了桌布上。
顿时，我的笑容收敛起来。她的神经也绷紧了，似乎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你到底……还要和我磨多久？”我眯起眼睛盯着她，浑身散发出一阵危险的气息，北秦珠整个身体都贴到了椅子上。
接下来，我像变脸一样又平静地端起茶杯，噙了一口，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知道元大人现在，在干什么？”我自言自语地说着，还瞄了她一眼，“我不担保她已经带着一群人踩进了你的家门呢……”
话音刚落，只听见“扑通”一声，北秦珠跪倒在地上，她跪着爬到我的脚下，一个劲地喊着“大人饶命”。
我厌恶地挪了挪脚，抬起头一眼也不看她，嘴角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那好，如果你带罪立功，本大人还能替你向皇上求情的。”
“来人，把北秦珠给我拉下去！”我一声令下，元琦颐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士兵。她们将北秦珠的双手扣起，然后拉了下去，按我的吩咐从后门带走，然后关到我的别院。那里，将成了这些犯人的临时天牢。
“大人。”元琦颐对着我一拱手，我站起来，将反手在背后，盯着门口，“再去找其他的人吧，时间不多了。”
“是！”
几天下来，我们将名单上的人从最大牵连的开始，逐一见面，在我和元琦颐的威逼之下，每个人都招供了，同时也被我关了起来等待发落。而这件事查的人越多，牵连的人就越广。我真庆幸当初没有一时冲动，把这些人都捉了，现在可以慢慢按部就班地查个水落石出。
黄昏，我邀了元琦颐一起吃晚饭。
我们并肩走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这里有点像我们现代的商业步行街，什么都可以在这里买得到，但每间铺子又是独立的，而且比较宽敞。当经过一间买陶瓷玉石的店铺时，我好奇地瞄了一眼，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停了下来，走了进去，元琦颐愣了一下，然后跟着进来。
店铺的内墙上，居然挂着一件手掌般大小的玉佩，白底青纹，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出玄机来。这一面的青纹，居然像一只正在梳理着羽毛的凤凰。它婉转地垂下了头，额前的彩色羽毛也跟着垂下来，这神态特别生动。
我激动地命那店员给我拿下来，没想到他却拒绝，元琦颐看出了我的焦急，便呵斥他，要他拿下来。他面露难色，有看得出我们俩身份的显赫，惟有将那玉佩拿了下来。
我翻过玉佩，另一面的纹样果然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青燕，剪刀似的尾巴特别灵动。
虽然我只是在仓库的贡品记录帐本上见过这玉佩的草图，但它却若有若无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还记得，这是月卯国去年献给女皇帝的一块独一无二的玉佩燕凰玉，它浑然天成的纹饰，还寓意着女皇帝的名字和国家。但是女皇帝只见过一面，就把它扔进了仓库，也不发觉它被盗了，还沦落在京城的店铺里摆卖。
我回过神来，质问那店员，“店主是谁，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店员听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内店的帐幕被掀起，一个穿着打扮简单，却散发出清秀气质的男人应声走了出来。
“不知道，这位客人所谓何事？”当他仔细打量了我和元琦颐一番，目光向下移，落在我手上的玉佩。
“尹大人，这玉佩可是小人的家传之宝以及小店的镇店之宝，是不能卖的……”说着，他还不断地瞄着我，注视着我的反应。
奇怪，他认识我？
我上下打量着他，尽露疑惑之色。他看出了我的迷惑，笑着道：“大人肯定贵人事忙，都把小人给忘了。我是二公主的夫侍，姓冯名岚，家母名冯义允，为当朝吏部尚书。”呵，说实话我真的不认识他。
我一脸歉意地笑道，抬头环视了小店一周：“原来是驸马爷啊，这小店可是你开的？”
“是家母开的，小人见没事，便来看看。”他笑以回答，若有意若无意地从我手中把玉佩夺回，目光落在元琦颐身上。“这位可是元大人？”
元琦颐皱眉不语，点头作以回答。
我一直瞄着他的手，自从把玉佩拿回后，就急着想把东西藏起来。动作虽然不大，但他的意图我都看得清楚。
“这玉佩，是哪里得来的？”我把话题带回了这玉佩之上，他低头抚摩着玉佩，笑道：“明是家传之宝，当然是祖先传下来的……”
我听着，没有再问。
很明显，他在说谎。这玉石嫣凰国是没有的，只有临过月卯国才产的。月卯国也是在这几年才与我国结为国邦，开始进贡，这玉佩就是贡品之中的。
我们寒暄了几句，接着离去了。走出店铺时，我见他没有再把玉佩挂上去，而是带着它走进了帐幕内……
“大人，那是贡品？”心思细密的元琦颐猜到了我的想法，她直白地说出了我的心里话，继续追问：“要查一下吗？”
“嗯。你去查查冯义允这人品，还有她最近和北秦珠的关系如何。然后，我们再会一会她。”
她应声，准备转身离去。我一惊，拉着她的手臂问道：“你这去哪？我们不是去吃饭吗？呵呵，正所谓上吊也要歇一歇。”
她疑惑地消化了我那句“正所谓”，然后拱手赔笑。我握着她的手，放了下来，“你我在外朋友相称即可，不必多礼。”她听了，有些感动，唇边绽放了久违的笑容。
将近十天了，那些被关在别院的官员越来越多，虽然我的别员在城北比较隐蔽，可是人多口密，这秘密行动再也守不住了。我不得不上朝给女皇帝汇报一下。
她听了，赞许地点头，特别对元琦颐大为欣赏。但她眉间的忧虑仍是散不开。我知道，如果贡品一事不能给月卯等众邦国一个交代，引发战争就成了迟早的事。这谁也不希望发生。所以，我要加快速度，尽可能在半个月之内完成。
领了女皇帝通行的密旨后，我踏出了议政殿，却正好遇上了游园的二公主。她见了我，便立刻迎上来，说有要事，然后打发了仆人只得我们两人。
“尹将军，倾明近日可好？”她问得有些漫不经心，眉宇之间紧琐着一种忧虑。我笑着点头。
接着，她犹豫了半刻，才从长袖底下拿出雪白的信封，请求道：“将军，本宫不便出宫相会，只好请您传递薄纸一张……”
“没问题。”我笑着接过，她的表情却连同那信封，被我带走了。当我走出几步时，她对着我的背影喊了一句：“将军，您和他都要小心！”
为何小心？
我想问，却没有说出口。微笑着点头，希望这样能安抚一下她，没想到她还是那副表情。
出了宫，我回了家哪里也没有去。黄昏时，元琦颐到来拜访。
她紧张地皱着眉，手中捏着几张纸和我进了书房。原来她已经查探了关于冯义允的事，知道她近几年确实有和北秦珠联系，而且她是属于右丞相那一派的，以往我和她的交情并不深。
“那好，明日我们就去找她。”
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本来胜券在握的我们却处于了坏的境地。
“大人！”半夜，元琦颐焦急地夺门而进。我也被她那种急促所感染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套上长衣，跟着她乘马车出去。
可是，我们不是去别院，而是向着北府前进。
还有一条街才到北府，车夫却在元琦颐的吆喝下停了下来。她跳下马车，顾不上我就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我跟随着进去，每走一步心中的不安就升了一个阶级。
面前，昏暗的小巷中，北秦珠的尸体躺在那里。
我走近往下一瞄，她的脖子是一条大概十几厘米的红印，血迹已经凝固了，死亡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上下扫视了几眼，她的衣着除了有些狼狈以外，没有任何搜查的迹象，更无其他伤口。这么说，是脖子上那一刀致命的。而且，她的眼珠往外凸，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元琦颐伸手，将她的双眼合上。
我撇过头，肩膀有些受不住而颤抖着。
我并不希望有谁在这次的事件中失去性命。但这事涉及的人太多了，果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