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瘟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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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瘟疫（下）
本来，月枫楼给樊冥胤一个人住是很空荡。可是，这几天里居然涌进了几百人，七层的楼都快被撑破了！人流多，也是流感易爆发的愿意之一。我命人把这楼每天都要熏醋，还要开窗保持空气流通，而且每人都要喝汤药。话说这太医院可不是白领钱不干活的，将我说的那个药方研制得很好，效果不错。起码这几天也没有因为瘟疫而死的人出现了。
那天带回来的有缘孩子，居然乖乖地跟着樊冥胤，见到我却吓得又两眼汪汪的。天，我真的那么吓人吗？只不过顶着两只熊猫眼，外加因憔悴而发黄的皮肤罢了！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下了马车，迎上来的是樊冥胤，还有躲在他身后的小孩。
“很累？”
我点了点头。“瘟疫的严重时期都过去了，现在只剩下收拾残局，我会熬过去的。都做了开头，也要负责任地把结尾也做好吧。”说着，我露出一个憔悴的笑容。我这笑，似乎是故意给那孩子看的，希望他能放下戒心。
樊冥胤也注意到我的目光和用意，将身后的人儿向前推了一把，便代替他说道：“他叫苻果儿。家人都因瘟疫死了，只剩他一个。”他说这话时，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怨气。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可爱的小脸一直低垂着，不敢与我对视。不过真奇怪，他这几天都没有换洗吗？衣服脏脏的，脸也满是污迹。
“呵呵，苻果儿啊……”见我盯着苻果儿一脸奇怪的笑容，樊冥胤居然发挥了母鸡护小鸡的本性，把他搂在身后，狠狠地回瞪我：“别打他的注意！”喂喂，你这算什么态度？
我白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极像“好人没好报”那样，“哎，我是想让他到府上来，起码衣食住行都有保障。要是你喜欢，就把他送给你当个下人呗！”说道，我一甩袖，走进楼去找元琦颐。
为了方便，这几天我都在外头的客店住着，见瘟疫这事已经大为好转，准备今天就和元琦颐回去复命。我和樊冥胤，还有苻果儿一道回家。本来心情大好的我，却被那些人给扫兴了……
“大人！您终于回来啦！”
“大人先坐下来歇一歇吧。”
“看大人都憔悴了！快，准备饭菜和热水！”
“哼，这样也死不了……”
“花，别这么说话！”
“哼！”
……
一浪接一浪的喊叫声，我的头都快要炸开了。
“都给我冷静下来！！”
一声怒吼后，整个将军府先是静得吓人，然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大人，您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是……”芙宓帮我系好腰带，整了整我的衣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那表情似乎说“又带人回来了”。呵呵，说实话府上最近真的多了很多人，比起刚来的时候热闹了很多，也多了不少麻烦。
“没事，那孩子家人都死了，樊冥胤又喜欢他，就把他带回来吧。”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越过她，看到院子里那些人围在一团。“帮他清洗一番吧。然后，再把他带过来。”
芙宓听命退下了。我坐下来，翻出一本书随便看起来。
不久，我看见芙宓皱着柳眉，神色紧张地拉着苻果儿进来，然后瞄了外面一两眼，迅速关上了门。苻果儿站在面前一两米处，依旧不敢抬起头看我。我放下书，打量着他们俩。
“怎么了？”
“大人，她可是个女娃！”芙宓一把拉过苻果儿，强行扣着“他”的脸楸起来——小巧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浅绿色的眼睛，特别显眼。梳洗后换上干净的女装，那女人的身段更加明显。应该是十四五岁，和月韶云差不多年龄吧。若不是原来混身都脏得要死，而且穿着宽大的衣服，一眼就能分辨出雌雄了。说实话，那双眼眸……
“而且，她是外族的！”芙宓见她痛苦地挣扎着，便放送了扣着的手，但仍把她的手臂反压在她的后背上。
心里居然没有波澜起伏的感觉，平静地没有涟漪。
我似笑非笑地拿起桌上的茶杯，一边喝一边盯着苻果儿。她倔强地看着我，如出一致的目光，真的很像那个人。我垂下眼帘，专注地吹了吹杯中的水，“你靠近我，有何目的？”
“为报国仇！……啊！”她居然狠狠地丢给我四个字，但声音没有太高。芙宓听了，双手肯定加重了力道使她不禁呻吟了一声。
我轻笑，在她眼中是轻蔑无视的笑容。“就凭你，还是轩辕逸？”
“皇兄一定会带领我们族民，将你……”
皇兄？呵呵。
我挑着眉，抬起眼直视着苻果儿，那懊恼得要把自己给剁了的她心里肯定在自责着。
“若是他能这样做，早就做了吧？”我用庸懒地眼神扫视着她。很明显，这样一个女娃还不够资历，无法直视我透视般的目光。
顿时，她没有回一句话，咬着唇低下了头。很明显，她也清楚现在的状况，不是她说一句灭了我就能做得到，我国的军力怎么会打不过这些残兵败将，更何况有些还不是士兵。
芙宓看着我，通过眼神询问我打算怎么做。我迟疑了一番，挥手道：“把她留在这里吧，但是不能道出身份。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看你就这么完了。”平静的恐吓，苻果儿听了居然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被芙宓拖了下去。
呵，若是他知道了这个女孩，会怎么样？不屑一顾，或是紧张万分？真是期待啊。
唇角微扬，勾起一个弧道，放下手中的茶杯重拾书本。
上早朝的政殿上，我一脸微笑地走过两行带着不甘嘴脸的人，平静的元琦颐也站在列队之中。她见我走来，微笑对视。我停了下来，对她一拱手，作为恭喜。她因为最近的两件大事情，而官途顺畅，从一个小判官升到了户部尚书，现也能站在政殿上。这对我来说，增加了几分利势，毕竟她是我这边的人。
女皇帝出来后，下面的几位官员报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项后，便到了瘟疫这件大事了。元琦颐汇报完毕后，便得到女皇帝的称赞。
“这件事情，尹将军和各位卿家都做得很好。”女皇帝眉开眼笑的样子，看来她是特别的高兴了。“尹将军一行人办事得力，应该奖赏。元卿家已晋升了，而尹将军也是贵为镇国左将军，已是最高了，那尹卿家有何要求，尽管说！”
看着女皇帝心情大好，无所畏忌地与我对视，我也抛开了原先的忧虑和顾忌，轻笑着出列。“皇上，下官什么都不缺了，奖赏就免了吧。”唉，我现在就只求过得安稳就好。
“那可不行！”女皇帝大笑着一挥手，“近日奥罗国使者送上的贡品之中，据说有一神翎，朕就将它赏赐给你吧！就在春末狩猎之时好好用！”
什么，神翎？还有那个春末狩猎……这里也喜欢狩猎吗？
我犹豫了一番，惟有装出笑脸，谢过女皇帝了。
为什么，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总有人爱兴风作浪？
“皇上，下官认为瘟疫一事不能就这样搁下！”又是那个右丞相，她真是无聊到要找我麻烦？我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脸上依然是微笑着。
“虽然瘟疫已经得到解决，但很难说日后不会再发生。今儿是一个小村爆发，若今后京城中有人感染了，乃至与整个京城都爆发呢？”李茗发表了感慨陈词后，朝我得意地一笑，摆明是在向我挑衅！
“那预防的事项一定要做得足。”女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看着我，向我示意道。
“是……”我拱手应答，没想到李茗居然不满意地继续说道：“皇上，单是那些外在的预防是没用的，国民也应该首先从身体这方面做好。”
“李卿家所言甚是。”女皇帝点头赞许地看了一眼李茗，然后提议道：“那，这事就交给尹卿家吧！锻炼身体最好就是练武，尹卿家武功高强，编套简单的武术让国民学习就是最后不过了！”
看看，李茗的嘴脸就知道她的奸计又得逞了！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保持着风度走出来领旨。
天啊，尹肇云是武术高手，我可不是！我哪懂什么武功？现代做小偷可不是古代的那样，起码会多少三脚猫功夫！。现代到处都有武术报学，可是我这些穷人，又哪来钱去学啊？最多是在公园看老人耍太极！……太极？看来这怎么样都要编出一套所谓的武术了……
“大人，您……您这是干什么？”月韶云捧着盘子走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他看着我跨着马步，双手在空中张开，疑惑地问道。
我停下来，不悦地瞪了他，意思是他妨碍了我。居然没有我批准就进来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礼仪了。我现在可是忙着，暂时不追究他。
“您这几天都在练武？”说起来自从女皇帝下命令后，我几天都躲在水榭里忙着编那套武术，连用餐都在水榭里。当然啦，我这些不足一提的“武功”，免得丢人现眼了。月韶云居然看得出我在练武，看来能蒙混过关了吧！
“哼！我现在可是在练家传的功夫，正要突破最高层。若是练成了，你们可不是我的对手了！不想死的还不快滚？”我继续挥着手臂，变换着姿势，扔不忘狠瞪了他一眼，吓得月韶云立刻抱着盘子跌跌碰碰地走出去。
几天又过去了，终于到了交功课的日子。
“尹卿家，武术这事可办好了？”
“回皇上，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退朝后，尹卿家就到广场上演练一番，训练出一班人才吧！”
什么？还要演练？！
我晕，这下可真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广场上，真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啊。看来我可要死得很惨了……
我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衣服，看仔细真有点我在现代当小偷时的行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各位，多多指教了！”我对着人海一抱拳，然后走上铺在广场中央的红毯上。
“哟喝——”
首先，下一个马步显赫一下自己的气势，果然收到了掌声一片。
接下来……
在张开双手分别从两边举起在头上，然后在空中从上至下划出一个大圆圈，口中默念道：“一个大西瓜……劈开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我……”双手不断地在空中耍着，划出不同的形状；双脚时而扭转，时而跨出不同的步伐。
大概两分钟后，双手在两边从下向上划了两个弧道，然后手掌向下，压了下来，收起了马步。我浑身已经冒出了冷汗，停下来以后便深深地鞠躬，身边居然是静得只听到吸冷气的声音，我也骇得不敢抬起头，作鸵鸟状。
数分钟后，女皇帝带着大声的赞扬，鼓动了整个广场的人，一起鼓掌。
“尹将军真是个武术人才！这奇特的武术有说不出的厉害，让朕看得十分震惊，感叹不已！”
说，说得真好啊……
我抬起头，擦了擦满额头的冷汗，尴尬地对着身后的女皇帝扯出一个笑容，居然看到了伫在她旁边的轩辕逸。他居然双眼噙着泪花，嘴角还忍不住上扬，但又竭力地制止自己的大笑。我猜刚才那几分钟里，他肯定是笑得肚子都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瘟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