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同人]莫里亚蒂的第一曲歌》维特莱

3、第三章

　　她只好嘴唇颤抖着转过头来，那位先生正衣冠楚楚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外衫和披散的头发。
　　“现在已经过了闭馆的时间”他又提着灯，慢步的靠近了她。
　　“是的”她极力的稳住神经，掏出了口袋里的鸡心挂坠，她发现自己手心里已满都是汗渍“我只是来找东西，瞧，我在白天落下了它，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这很重要，请你原谅”
　　“噢”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我希望你下次最好再做别逾越学生规则之外的事，怀特，如果图书馆丢了什么更宝贵的物品，就很难能说清楚了。现在你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我想我能自己回去”她勉强朝他笑了笑。
　　“好的，那就晚安了，小姐”他说完就侧开身子，让出路给她。
　　“晚安”
　　她说完就低着头赶快步的走了过去，并且一直能感到来自背后眼神的注视。
　　钟敲到了中午，詹姆斯踏着步子出现在了沃拉斯顿餐厅，这是个宽阔堂皇的大堂，油画像和浮雕群装饰着它，相对的两个大理石壁炉也熊熊燃烧着火焰，十几排木饭桌排列的整齐干净，靠墙还有四个半圆形的沙发椅子和红木桌，是给教师们准备的。
　　他坐在了他平时的位子上，并庆幸今天这里没有聒噪精，他们会一边挥舞着叉子一边夸夸其谈——内容不过是围绕找乐、运动和女人，他们的功夫都花在这上面。著名公学出身的学生一般很少有一门心思投身学习中的，只是在两个学期之间的长假里会努力学习，为的是准备考试。而詹姆斯却一直约束自己的自律和独立性，他可不会浪费时间挥霍与生俱来的宝贵天赋。大学最后的学位也分为普通学位和荣誉学位，名单会在考试之后公布在《泰晤士报》上。如果想获得学院的奖学金并且留校担任老师并最终成为教授，那么获得一等荣誉学位就非常重要了。
　　‘成为受人尊重的大学教授，这个职位倒也不错’他露出了个微笑，并愉悦的思考着。
　　正在这时，他发现了那个女孩子也来到了饭堂。就坐在和他相对的一桌上，她没有发现他，因为她的视线都集中对于餐厅摆设的新奇上。他眯起了眼睛，他当然没有忘记前几天那夜里发生的事情。
　　晚间的图书馆一直是个僻静并且不惹人注目的地方，他利用职务的方便申请到了闭馆之后还为他开放一个区域的书刊的权利，他声称要做研究——没人会怀疑一个数学系三年级的全优生，更何况他风行的那篇理论论文也是个牢靠的挡箭牌。但是让他没料到，这天半夜里居然在那里会遇到那个女孩，早上她的行经已经让他感到了不喜欢，夜里她竟又撞到了他的枪口上。虽然她不值一提——但还是需要机会和她解释一下，希望她不是个长舌妇，迅速将她听到的一切给讲出去。
　　他斜着眼睛打量了她一阵，看她潦草的装填好食物后就快速的拿起了刀叉，一边吃东西一边继续翻阅着每日电讯报——来自保守党的德比伯爵和来自自由党的帕尔姆斯顿子爵，即将进行新一轮首相竞选。他没有想到，她居然对时政感兴趣——难道她想参加投票选举？世上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他结识的女人向来除了穿戴和交际，从不关心其他任何和自己无干的事情。
　　妇女不存在投票权，而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却也无法支持任何一个党派，伦敦大学与任何政治团体保持距离，坚持自己的中立性。不能参与任何政党的投票。这项规定归因于校规多次重申的自身对政治漠不关心的缘故。
　　这时，他身旁位置的沃尔特·安吉注意到他不时在盯着新来的那个人，就凑了过来，好像找到了和他攀谈的契机。
　　“她父亲是个有名望的商人”他的同学故作风趣的朝他说道“一年大约能赚一万英镑——不过她女儿的举止却体现不出他的富有，瞧瞧她一身装扮吧，我没见过比她更糟糕的女人了。你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吧，詹姆”
　　他冷冽的看了一眼，谁给这个笨蛋权利直接叫他的名字的。他们是一级的同学，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朋友。不过看安吉的模样，也只是试图多和他套近乎，变得熟络起来。
　　他没有搭话，也没表现出任何兴趣。沃特尔·安吉也算识趣，立即就明白了他其实并不好交流，马上收敛起态度闭上嘴巴坐到一边去了。
　　“莫里亚蒂”一个人突然坐在了他身边并用悦耳的声音问候着他。
　　“安德森”他侧头瞥了一眼，他是他的朋友。
　　“我想知道，布莱兹那件事怎么样了？”
　　“别指望英格力士找来的那帮街头流氓了”他语气轻柔低沉，仿佛他们不过在聊本书一样。“教训莫雷·布莱兹的事情被伦敦最没用的督察发现了，他们做的一点也不干净利索，险些将我也牵扯进去”
　　“真是糟糕啊”安德森拉长了声音。
　　他叹了口气“这次就算布莱兹走了好运，不过他最好再别阻碍我们行事，如果他逼迫我采取任何极端措施，那是令人痛心的”
　　“好的，我明白了”
　　“最近有什么新情况吗”他又回头看了看他。
　　“在一个桥牌俱乐部，我遇到了驻波斯公使奥古斯塔斯·莫兰的儿子塞巴斯蒂安，是个在牛津大学读书的年轻人，并且脑袋灵光，聪明狡猾，他的枪技也不错，还有满肚子的好点子”安德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想加入我们一起来做些大事儿，你要去见见他吗？”
　　“好啊”詹姆斯低下头用刀叉割下一块香肠填进了嘴里“我的老师，泰格近来盯我很紧，我得小心些，以免让他看出什么来”
　　安德森点了点头，又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