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一头又一头》燕又

7、Chapter 7

　　相比精灵，妖精，或者矮人和人族酿的酒，费伦作为龙岛唯一的酒类供应商自然是有他独特的地方。

　　对于龙族来说，美人，金币，宝石，酒，都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东西，第一样因为定义不同，所以没有特定的例子，比如一个人族的公主，在巨龙眼里就只能是一个可以换金币的肉票而已。。

　　吃完早餐，宅龙和幼龙送走需要工作的‘一家之主’，然后收拾了一大包东西，关上门就向着西边走去。

　　扛着大包，费伦只能把瑞比顶在头上，幼龙的小尾巴正好戳到他的耳朵尖。

　　虽然算是第二次离开家门，来到‘外面的世界’，但前面那次除了一大堆同族，就什么都没看到。所以幼龙高兴的直甩尾巴，小爪子紧紧抓着费伦的头发，时不时的发出‘嗷—呜呜’的叫声，没有什么意义，但就是兴奋的不行。

　　费伦索性把这当做是‘户外教学’，一边走一边教导幼龙常识，哪种草碰到会痒，哪种可以咬一咬，甜丝丝的，不过吃多了会肚子痛，哪种果子看起来很好吃但是会有讨厌的小虫子······

　　幼龙用爪子扯了扯费伦的头发，费伦迅速从大包里拿出一瓶奶递给瑞比。幼龙的成长相比人族而言是相当快的，只要一个月就能和父亲一起啃肉了，但是为了更好的发育，都要喝奶喝到三个月，从第二个月开始增加辅食。

　　费伦从圣殿回来后就开始给瑞比吃辅食了，肉汤，肉糜，蔬菜泥，水果泥，不过幼龙显然不太喜欢胡萝卜，就算只是加了一点点也会扭头不吃，闹起脾气来就干脆把头埋到特伦斯给他拿来铺床的宝石金币里，小尾巴还啪啪的拍着。

　　道格拉斯医生说过不能挑食，不然幼龙容易生病，尤其是像他们家这种有挑食的‘父亲’【重读】在。

　　为此，特伦斯体会了一次夜晚果园的美景，以及清晨的露水和烦龙的小鸟。

　　收起空奶瓶，费伦递给幼龙一个大橙子，这还是艾斯利安前几天送来的，据说是溪之谷今年才发现的新品种，闻着很香甜，就是要剥皮。特伦斯故意弄坏了几个，换到了费伦的白眼两枚，以及享受坐等喂食的幼龙级待遇。

　　瑞比很喜欢气味芬芳的水果，但是又因为不会剥，所以都是拿来玩的。

　　宅龙酿酒的秘密就在于深海——用歌声诱惑过往的水手的人鱼一族。不过，因为千年前的种族战争，人鱼一族损失惨重，剩余族人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战后，为了族群的延续，人鱼一族退入深海，并拒绝和其他种族交流。

　　而宅龙费伦从小就不合群，呆在家里就必须得忍受母亲的‘过剩的热情’，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宁愿在外面游荡，有时候是找个没龙的山洞睡一个下午，有时候就是满龙岛的晃，找一找金币宝石，丰富一下自己的收藏。

　　此时龙形身高还没超过十英尺的费伦晃到了龙岛的边界，从浅蓝到深蓝的海水，细腻的沙子，光秃秃的礁石，爬上来又被海水卷回去的螃蟹。

　　真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未成年宅龙找了棵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树【其实就是椰子树】趴着睡着了，有着圆润边角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折射着奇异的色彩。

　　没有母亲‘过剩的热情’，没有闲龙的打扰【来找金币宝石的幼龙】，还有温暖的阳光，费伦就算睡着了，嘴角也是咧的大大的。

　　但是——

　　“喂，那边那头龙，死了没！没死就过来！”

　　尖锐的叫声把费伦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尾巴尖【他有含着尾巴尖睡觉的坏习惯】，那绝对是件可怕的事，据说有个倒霉的家伙被人族的勇士砍到了尾巴尖，在道格拉斯医生那里嚎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整个龙岛都能听到他那难听到极点的哀嚎！

　　对于外族，费伦一向是谨慎的，因为长老说，人族那种狡猾的种族特别擅长欺骗。而眼前这个有着鱼尾的家伙，宅龙表示他记得长老又提醒过，绝对，绝对不要遇到人鱼。

　　自从种族战争结束后，人鱼一族就变得极其排外。而人鱼的战斗力其实很强，人族所知的用歌声迷惑水手不过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之一。人鱼，天生就是海上的霸主，从出生就精通水系魔法，但人鱼的繁衍又是极其艰难的，这意味着，每一条人鱼都是珍贵的，任何伤害人鱼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对人鱼一族的挑战，全族都不会放过他。

　　就在宅龙开始纠结的时候，一通水花把费伦从上到下浇了个透，那条人鱼已经开始有发怒的征兆了。

　　费伦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龙，哪有被浇了一身的水还笑着上去帮忙的道理，他又不欠那条人鱼什么。

　　“人鱼一族都是这么无礼的吗？”费伦心里也有些窝火，“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发起挑战。”

　　“当然不是，你这头没脑子的蠢龙。果然龙族都是出门不带脑子的家伙！”人鱼不客气的大骂。

　　“你······”此时还是清纯小宅龙的费伦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不曾出现在礼仪课上的谈话内容。

　　“还不快点过来，你这头黑漆漆的蠢龙，如果你想要深海的珍珠的话！”

　　费伦虽然极其不想过去，但是龙族的本能和他的身体暗自勾结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说要给他极其稀有的深海珍珠的人鱼。

　　走进了才发现，这条人鱼有着一条让龙看了就想收藏的尾巴，闪闪发亮，好吧，这也是费伦第一次见到人鱼。

　　“帮我找到这些东西，我就给你一袋深海珍珠。”人鱼指着一本被水泡到字迹模糊的书中的图片说。

　　“半袋，再加上半袋沙。”宅龙立马龙性毕现。

　　“贪婪的龙族，可恶的龙族，要不是······”人鱼恶狠狠的瞪了宅龙一眼，骂骂咧咧的和他定下了半个月后在这个地方交易的约定。

　　然后，费伦就从清纯小宅龙变成了毒舌宅龙，成功登上了龙族不想结成伴侣的龙选名单。

　　“嗄——嗷！！”【爸爸，亮亮！！】

　　宅龙头顶的幼龙兴奋的扯着他的头发，小爪子指着礁石上甩着闪亮鱼尾的人鱼。

　　“哦，看呐，自从你嫁给那头像是活动金矿的蠢龙后，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你就该大着肚子来找我哭诉啦。”人鱼还没等费伦走进就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批判，“当然了，我没想到都破壳了，你才带着他离家出走，终于想通了要和金矿离婚了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你的海神，整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忍受你的人鱼了，可怜的瑞德，可怕的爱情。”费伦毫不客气的把一大包的东西往人鱼身上扔去。

　　“可怜的金矿，他应该从来没听过那三个字吧，哦，海神在上，可怕的爱情，可怕的婚姻。”人鱼甩了甩尾巴，把那包东西打开，满满当当的铺在大礁石上，一样一样的清点。

　　“难道瑞德就听过吗，亲爱的深海女巫。”这还是从《幼龙睡前童话》里看来的，总是倒弄着古怪东西的深海女巫，那可再合适不过了。

　　“哦，得了吧，龙岛的宅龙。”人鱼嘟嘟囔囔的把包裹包回原样，从身旁的礁石缝里拖出几个用海草编织的袋子，依样葫芦的扔到费伦身上。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养子，瑞比。”费伦把袋子放在脚边，把幼龙举到身前，“瑞比，这就是，亚法，不过我想你也许比较想叫他深海女巫。”

　　“蓝宝石龙，这可真是难得，不过你也就这么点运气了，每天被压在下面的费伦。”人鱼和幼龙挥了挥手，对费伦说。

　　这种互相讽刺揭伤疤的谈话持续到太阳接近地平线才结束，期间，幼龙摸到了让他口水泛滥的闪亮鱼尾，顺便得到了来自人鱼的破壳礼物——海底沉船中的一个小箱子。

　　一家之主回到家，奇怪的发现，幼龙竟然没有和往常一样在餐桌上玩水果或者宝石。

　　“亲爱的，瑞比呢？”

　　“在他的房间，为他龙生第一笔宝藏找个藏匿的地点。”费伦凉凉的说，一边把锅里的培根翻了个面。

　　“哦，那可真是件有意义的事，亲爱的，我们该庆祝一下，来瓶白葡萄酒怎么样，我记得上个月刚买了一瓶。”

　　当然一切都是皆大欢喜，除了第二天被迫赖床的费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