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是从》鲁葱

4、说白

　　从“北京猿人”再到“母系社会”，历史老师滔滔不绝的时候，似乎已经倒下一大片了。小然则一如既往地继续“乖乖女”本色，尽管偶尔也游离片刻。一旁的敏君略显颓废地倚靠在椅子上，随意翻弄着历史书。一天的课程快结束了，同桌的俩人却似没有一句交流。都是“慢热”的人呐！
　　几乎在同一时间，斜后方飞来两个小纸团，分别落在俩人的课桌上。
　　敏君随即拿起面前的纸团，展开，摊在桌上，皱了下眉头，将纸对折，用指尖把纸挪到小然的书边，侧下头，撇嘴笑了笑。
　　小然起先并没有在意飞来的纸团，这个时候同桌推到跟前的那一张，却或多或少地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她也些许好奇。打开折起的纸条，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孟拟然同学，放学一起走吧！署名：路燊卫。小然依原样折好纸条，压在笔袋下。一时兴起，又拿起自己桌上那团粉色的纸，展开抚平，一行娟秀的字映入眼帘：蓝敏君，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星座的吗？我是后排的许萌，双鱼座的，写好丢给我哦！
　　小然瞧了一眼一边的敏君，急忙折好纸条，颇为不好意思地放到他书上。敏君有点诧异地瞪大眼睛朝纸条凝视了一会儿，懒懒地打开，瞅了眼，挠了挠脑袋，拿起笔，写了几笔，揉成一团，放在桌角。
　　后面的许萌跟卫，前后桌的两个人早就在底下闹开了。
　　“都是你喏！”
　　“怎么怪我呢？”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没扔准哩！”
　　“好较好伐？你害我的纸团也飞离正轨了！”
　　“……”压低的嗓音越来越高。
　　历史老师往上推了推镜框（是老学究们通常戴的那种），放下讲义，径直走到仍在喋喋不休争论的卫的桌边，敲了敲课桌，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这位同学，请你说一下山顶洞人是在哪个时期的哪个地方发现的。”
　　“啊……”　卫这才回过神来，毫无头绪地胡乱翻着书，不时转过头向周围的人使眼色求救。
　　“行了！坐下吧！”老师站回讲台边，拿起讲义，很是宽容：“上课要注意听！”
　　卫直点头应允。
　　风平浪静地完成了余下的课时。一下课，教室就像炸开锅似地沸腾了，仿佛为第一天的解脱而庆祝。
　　敏君很快地把东西统统扔进包里，拎着包第一个走出了教室，课桌角上的那一团纸静静地躺在那儿。
　　许萌放下还没理好的包，箭步冲到桌边，取过纸团，迫不及待地展开。欣喜的神情瞬间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望。
　　“怎么样？写的什么？”文凑上前问。许萌递过纸条，文接过念着：“好好学习！”很是莫名，看了看反面，空空如也，“就这样？没啦？”
　　许萌点下头，忽又嫣然一笑，说：“果然有个性！”
　　“不好意思，让我走一下，可以吗？”小然背上书包，对拦阻了唯一通道的两人说。
　　许萌的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夹杂着些许嫉妒：“同学，你运气真好！”
　　“嗯？”　小然是一头雾水，不知其所言何指。
　　“孟拟然，等等我！跟你一起走！”卫已冲到课桌边，把文跟许萌两个人挤到了一边。
　　“哦～”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嘲起他来，“拜拜！”
　　小然微微笑了笑，朝她们挥挥手，任由卫跟在后面，懒得多说什么，一齐走出了教室。
　　卫跟在一旁，千方百计地套近乎：“你是哪个初中的？喜欢看球吗？我踢过中卫的！”
　　小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说：“男生宿舍应该在那个方向吧。”伸手指指反方向。
　　“哦，我知道。还能再走一段呢！”傻傻笑了笑。
　　“小然！”昔儿从老远一路叫着跑来，走近上下打量了一翻卫，脱口问道：“你谁呀？”
　　卫愣了愣，挠挠后脑勺，一改刚才的顺溜，吞吞吐吐起来：“我……我叫路燊卫，是同班！”
　　“哦！”昔儿随口答应了一声，转而拉起小然的手，略带撒娇地说：“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
　　“好啦！”小然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摆脱麻烦的机会。
　　卫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俩手挽手地朝女生宿舍走去。
　　昔儿突然回头，朝他喊道：“卫卫！下次见！”还过分煽情地招招手，转过身撞上了小然疑惑的目光，自我辩解：“你班同学还老优的嘛！不像我们班，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
　　“不会吧？好夸张！”
　　“就是啦！你们班有没有出众的那类型？”昔儿眨巴着眼睛。
　　“嗯……让我想想看……”小然看到昔儿企盼的眼神，故弄玄虚起来，“不告诉你！”其实，真的要说，也就同桌能算一个吧；什么卫的虽然也还行，就是太吵了；其他的就一般般了。
　　“说嘛！不说的话……”昔儿张开双爪，在脸蛋边挥舞着。
　　“别，别……”
　　这两人呐，一见面就免不了这一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