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LXXⅢ.自荐 匣兵器未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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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强调的一点是——白兰不是笨蛋。
即使有从平行世界获取信息这个BUG一般的能力，也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达到他这样的高度。平庸之辈光是从浩瀚如海的信息中筛选出个别有用的就已经要耗尽心力，但白兰却能够精准地找到自己想要的人才，并且还能掐中所有人的命脉、令他们为己所用。
这样的聪明，只有用天才才能形容。
甚至在十四岁的“沢田纲吉”打败了白兰、破坏了串联无数平行世界的野望后，白兰也不等于就此变得孱弱无力。他联通平行世界自己的能力虽然被暂时性地封印了，但也等同于减轻了自身精神上的负担。而且之前获取的知识并不会被遗忘，白兰仍然能够保持科技上的暂时领先。
因此这位敌方首领对于沢田纲吉的态度，并不只是出于天才的傲慢。他对沢田纲吉还带着平凡小社畜的懦弱的样子印象深刻，但同样对于看上去只是普通少年的“沢田纲吉”一招轰穿大厦的样子记忆犹新。因此白兰并不会因为沢田纲吉的年长就错估他的潜力——他真正看见的是其他东西。
比如现在的彭格列天然地呈现出的、内部分裂的趋势。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兰对沢田纲吉不客气地要求交出戒指，正是在协助彭格列的其他人打压沢田纲吉的威严、加深彭格列的裂隙，而无论那个“其他人”是否真的有打压的本意。真正能否拿到戒指反而在其次——能拿到是意外之喜，但是不能也已经足够打破被记忆蒙蔽的彭格列成员们对于BOSS的实力上的幻想。
这确实是一种看轻。这说明了白兰十分确定，现在的沢田纲吉并没有时间与守护者们建立起亲密无间的友谊，更没有相应的能力能让彭格列九代将整个家族交付过去。
而对于此次前来的真六弔花……对于白兰的意图，想必也是一无所知吧。不然又怎么会轻率地将沢田纲吉当成几个月前轻易可以捏死的存在呢？
彭格列九代毕竟久经世事，对于白兰的想法并不意外。只是这种情况也确实颇为令人进退两难：他若想要协助沢田纲吉，就势必要接手纲吉目前暂时还不能处理的事务，而这代表着前任首领话语权的增加，他曾留下的班底也会蠢动起来——九代在彭格列中也是很有威信的。
于是他用那双年迈但温和的眼睛，注视着沢田纲吉：“你认为美国分部应该派谁去处理呢？”
沢田纲吉略微有些诧异。他对彭格列的人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不熟悉了，但也谈不上有多了解。只是，既然暂时无法逃避首领的职责，更有着不能逃避的理由，他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也就冥思苦想起来：“如果您问的话……我想，应该先排除掉您的守护者。”
“那么选择——”
“请派我去。”
好不容易回忆起曾有个突如其来到访并且疑似展现出强大战斗力的Varia，沢田纲吉尚未说出口，就听见有不算陌生的声音如此说道。
狱寺隼人注视着沢田纲吉，重复道：“请派我去。”
“不管白兰如何作想，我依旧是彭格列的岚守，战力上也足够应对密鲁菲奥雷的那些人——只要是我去的话，那么就依然是十代……是BOSS的命令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不会留给他们分裂彭格列的空隙。”
沢田纲吉头一次——不，不是第一次，库洛姆似乎也曾经这样凝视着他——但确实是第一次，被狱寺隼人如此恳切地注视着。
那些虽然并不针对他、却实际存在着的焦躁像是被洗净了一样，以至于那双绿眼呈现出原本应有的宝石一样漂亮的光彩。即使狱寺隼人本人在如此请求后，又前所未有地迟疑了一会：“如果我也……您是否会为我——”
他没有说清楚，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顿了顿，重新道：“我势必会为您稳下美国分部。”
沢田纲吉不知为何，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在这一刻下意识地一用力，指腹立刻陷进柔软的皮质中。
彭格列的Boss答道：“那就拜托你了。”
……
狱寺隼人很快就带领他手下的精锐小队前往了美国。
密鲁菲奥雷目前在意大利仍算新兴家族，虽然白兰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强悍的科技力，但由于沢田【哔——】【哔——】带来的种种不可抗力，密鲁菲奥雷更多地是与彭格列合作。如今双方翻脸，这个家族通过之前对加百罗涅以及沢田纲吉本人的袭击事件，以前所未有、但强而有力的手段，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即使是死气之炎的天赋壁垒已经被打破的这个时代，也依旧不是所有家族都能够在类似情形下只折损一名守护者就全身而退。
之后的公开宣战更是蕴藏着深深的底气——就算是在两个家族最为亲近的时候，白兰依旧保持着天生一般的敏锐，仍有底牌未能示人。而这一点，彭格列也心知肚明。
但对于在意大利盘踞已久的、真正的其他地头蛇黑手/党们来说，却也还远没有到值得下注的时候。
如今彭格列该如何应对这个新兴硬茬子的挑衅，才是他们需要观望的重点。
因此在狱寺隼人领命离开后，沢田纲吉的生活相较之前并没有立刻发生什么变化。
有了彭格列九代和Reborn的双重指导，他对于事务渐渐比以前要更加上手。在有了对加白罗涅的拜访后，他又在彭格列九代和迪诺的建议下，与彭格列的几个核心同盟家族见了几次——意大利语上的生涩让他不得不减少开口，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含蓄而笑。
但在彭格列这个庞然大物作为背景时，他的沉默与内敛便不再代表小职员的懦弱——甚至对于彭格列本身，他在日本度过的整整二十四年的人生，都只简化为首领缺位的几十天。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库洛姆常驻病房后，骸枭没有了会主动开窗的人，只会飞到窗边后用喙笃笃地敲着防弹玻璃。等沢田纲吉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为他开窗后，雪白蓬松的大鸟就不客气地飞进来，先在库洛姆时常站着的位置转悠一圈、踩着附近的沙发垫子扑腾两下，然后就又慢悠悠地落回沢田纲吉的书桌上，歪着鸟头看着一摞摞已经或等着看或已经被答复的文稿。
这一幕比起什么日常，其实更像是一些奇幻剧里的小动物会有的举动。
沢田纲吉看到时会忍不住笑起来，而后他环视四周——
又忽然发现，比起日本，意大利的空气或许还是有些太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LXXⅢ.自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