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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的迷人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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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你竟然谋杀亲夫,我没看出你这么狠。”二十分钟以后,某个男人可怜兮兮地吃着鹅肝,还时不时以手扶着下巴。
“活该。”任晴看都没看他一眼,专注自己眼前的面包事业。
由于她说今天是自己请客,结果他却拉她来了这么高档的西餐厅,服务员送菜单上来的时候任晴被上面那些数字给吓到了,于是挑来拣去,要了个最便宜的菠萝包,不过她有心省钱就不代表有人会帮她一起省,那人不仅点一堆东西,还尽点贵的,什么红酒焗鹅肝,精品黑椒牛排套餐,点一份也就算了,还点了两份。
“我说。”服务员走后任晴将头探了过去,直接无视那人因疼痛而半嘻笑半抽搐的嘴脸,“这也太贵了,你是不是成心宰我呢,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说着,桌下突然有手碰触她的手指,任晴立马低头,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上面,她一低头下面便什么都没有,她一抬头,对面那人也正端坐着,依旧那幅端着下巴的可怜样子,好像任晴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八辈子都还不清的感觉。
任晴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左右竖立着,平行放在自己身前,活像个拿着双杖的小恶魔。
“付臻辛先生。”那桌下的动作来回好几次后,任晴终于无法忍受,她叫了对面男人的一声后便接着展开了自己认为是最美的笑颜。
这是个不笑则不笑,笑起来却十分迷人的丫头,脸颊上两个微小的漩涡,粉颊白面,笑颜温暖动人,一霎间天地都像失了颜色,为这粲然一笑,夏花作舞,秋风来报,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不足以形容这半明半媚的春色。
付臻辛有一刹错愣,眼神晃了晃,手上动作顿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雕塑人。
却就是在这一个瞬间,任晴使足全劲,桌下帆布鞋鞋头摆了摆,然后抬起,猛地落下。
付臻辛脸色莫名一白,身子前倾,手上刀叉借力飞了出去,十分凶险地落在任晴的盘子里,发出“噼啪”尖锐的两声。
服务员应声匆匆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餐具脏了,重新换一副。”付臻辛白着一张脸,眼神示意服务员。
“先生,您还好吧。”服务员边收拾边开口询问。
“不要紧。”他摆摆手,于是服务员换上新餐具,应声退到一旁。
服务员刚走开,任晴便双手抱起肚子哈哈笑了起来,险些笑抽了筋,一边笑着一边还学服务员的话假惺惺询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付臻辛敛起神色瞪过去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却莫名戳中了任晴的笑点,她笑的更欢乐了,手中刀叉胡乱飞舞,右手银光小刀明晃晃地,指着付臻辛,“太,太欢乐了,终于轮到你吃瘪一回。”
她话音刚落,付臻辛摇了摇头,伸手将任晴手中握着的刀取下,“这样指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懂”他虽是在教育她,语气却颇为无奈,嘴角携着一抹淡淡的笑,半柔软半温情,“这都值得你笑这么开心,笑点真低。”
任晴却没怎么注意他的语气,切了一小块牛排就往自己嘴里送,“你懂什么,偶尔放纵笑一回总比天天装着笑要强得多吧。”
说完,她又切了超级大一块给对面人递了过去,“嗯,你说呢”半调侃的神情,活脱脱是学了付臻辛的语气。
付臻辛毫不客气一把接过,手指同时流连忘返轻点任晴的手背,引起任晴身上诡异的电流,她唰一下快速将手收回,突然似想起了什么。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办公……”她话刚说到一半,对面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任晴就很自觉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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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知道了。”
“ …………”
“我迟点过去。”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任晴不知道,然而此时的付臻辛一脸正经严肃,这表情出现在他脸上任晴觉得实在难得,于是便双手捧头,不自觉地观察起来。
“看够了么?”直到付臻辛玩笑般的开口,任晴才反应过来,整个人跟触电了一般,头猛地一晃,她一脸尴尬,急忙摆手,“那个,那个,我,我刚才并没有看你,只是,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一句简单的话说的断断续续,付臻辛随意招招手,“服务员,买单。”然后一只手撑起半边下巴,笑吟吟看她,看她尴尬,看她解释,看她满面囧容,心底里就像是被什么填上,满满的,充实并且愉悦。
听到“买单”二字的任晴瞬间回魂了,她眼睛快速一扫桌面,有些不置信,“什么,这就买单了,都还没开吃呢。”
付臻辛的笑凝在一半,低头,看了一眼狼藉的桌面,“还没吃饱?”刚才点单的时候是谁说只吃个面包就够了,死活不让点别的。
任晴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瞪圆眼大声抗议,“浪费可耻浪费可耻。”其实她心底里更想说的话是---------是我买单啊是我买单。
服务员眼看就要走过来,任晴一转头,“还没吃完。”然后她亲眼看着服务员停住脚步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顿觉十分满意,飞快又回头对付臻辛说,“我尿急,先上个厕所。”
“好,我等你回来。”付臻辛一脸玩味,桃花眼弯弯眯起看任晴逃似的起身跑开,然后伸手对服务员一挥,“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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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任晴刚从厕所摸出来摸到餐厅正门口,她侧着身子,小心地问收银台前的陌生面孔的女服务员。
“里边大厅最左边靠窗那一桌吃了多少钱?”
“27号桌,要买单是么?”服务员小姐满脸微笑,“稍等,我帮您查看一下。”
“您好,是$#6&&……”片刻后服务员小姐报了一串数字,任晴顿时就傻在了原地。
天那,这一顿饭竟然吃掉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任晴简直痛心疾首。
“小姐?”服务员心下鄙视不已,面上却仍温柔开口,“是要现在结么?”
“等,等会吧,我忘带包了。”任晴虽然很心痛,可她也没说假话,她刚才上厕所上的急,的确忘带包了。
任晴鬼鬼祟祟又从前台回到了厕所,然后从厕所拐回了原来的座位。
付臻辛此时双手交叉,正好笑地看着从厕所回归的她。
“还吃么?”
“不吃了。”任晴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桌面,却只觉得先前还可口美味的食物好像瞬间都化为钱在眼底张牙舞爪地呐喊招摇。
吃吃吃,吃这么贵,她将包拉开拉链,正要拿出钱包取钱好结账。
粉色长方形钱包薄薄的,边缘有些发黄,可见用了好多年,任晴颇为心痛的打开将毛爷爷一张张取出来,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平时出门她身上从不装太多现金,怕丢,这钱还是散伙宴前刚从提款机上取的,崭新的,一张张,像是美丽的图画作品。
“走了。”付臻辛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她面前,将她手中的钱包一下塞回包里。
“干吗,还没结账呢。”任晴一张苦瓜脸,不满地抱怨。
然而她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付臻辛竟然双手一张做出要抱她起来的动作,她吓了一跳,背好包包赶紧自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