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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吼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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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退回到前一天夜间21点整,归州市幸福大路某个不知名的红绿灯路口,一辆车牌尾号为三个八的黑色车子正缓缓起步,直驶漫漫黑夜之中。
而车前方不远,幽幽路灯光下,尘埃在风中漫步起舞,其间有一个身影慢慢向前,歪歪扭扭,犹如独脚走钢丝。
“出租车,出租车。”任晴一路大声叫唤,一边捂嘴,好忍住胃中一阵酸恶。
临近毕业,人人都有一堆事情要做,于是好不容易抽空聚一起吃顿散伙宴,席间人人情绪激动,一时兴起任晴也没在意自己喝了多少白酒。
而此刻头昏昏沉沉,她还傻兮兮没让一个人送,这下可好,先前走的一道别说辆车,连个鸟屎都没见着。
任晴这么想着,突然身边一辆车影闪过,她想也不想就飞速转身,“啪”一下朝车门扑了过去。
“真是不要命。”隐约中似乎听见有人这样一句低骂,明明怒气十足却丝毫不掩声音磁性万分。
任晴面朝上,对望那人,顿时只觉眼前好似有无数光影重叠,中间夹杂那人的面容。
她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面露痴笑,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随之而出。
“司机。”她喃喃说道。
“什么”
男人将头低了低,耳朵附上任晴嘴边。
“你,你真好看。”
男人不自觉温柔微笑。
“不过…………”
眉目敛起,男人脸色一凝。
“不过没他好看。”
“砰。”男人手一松,任晴便“咚”一下倒了下去,再没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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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展至第二天清晨,此时依旧起床进行时………
“你说是我对你投怀送抱。”任晴瞪大双眼,腮帮鼓得圆圆的,像充气的皮球,“不-可-能!!!” 她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准备下床,口里同时叽里咕噜说道,“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对你献殷勤。”
“啊,你不认识我?”男人故作惊讶,脸上却笑意不减。
他悠悠起身走到衣柜旁刷拉一开,随意抽出一件白色衬衫,往身上套。
“本人姓付,名臻辛,小名辛辛,阿付,辛辛,阿臻,小辛,你可以随喜欢爱喊哪个就哪个。”他顿了顿,手摸上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真的不记得么?”
“不记得。”任晴飞快接了上去,心底里却在诽腹:我记得就有鬼,我何止不记得,我压根不想记得。
付臻辛一副“早知你会这么说”的表情,“不记得也好,反正我又告诉了你一遍。”
他迈着步子走进卫生间,不一会一条金黄色浴巾被扔了出来,正巧掉落在任晴脚旁,于是她随手捡起来一看。
这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付臻辛是吧?”人生气的时候总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任晴从潜意识深处调出这个可恨的名字,她两步冲到卫生间门外,“啪”将门一拍。
“你,你个混蛋。”她很想撸袖子揍人,可郁闷想起自己只穿了件T恤。
“嗯?”正在刷牙的男人转头看她,一嘴的泡沫竟也不嫌尴尬,他眼儿弯起,似乎还是在笑,将手中的牙具牙杯递了给去,示意:怎么,你也要刷?
他这个时候竟还能笑的出来,任晴心中涌上一顿莫名的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摊开浴巾指了指上面一片早已凝结的暗红,“这是什么?”不待男人回答,她又立马接上,“对,我知道我昨晚喝醉了,可你,可你也不能………”
不能趁人之危啊,作为新时代女性,任晴认为自己并不算保守,也从不排斥婚前有性生活或者同居之类,然而一切的接受,都是建立在两个人十分相爱的基础上,而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谁又愿意无私奉献。
任晴想着,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你,你还我贞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任晴握紧手掌,攒成拳头,飞快朝付臻辛扑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拳头像是硕大的雨滴一般哗啦啦掉了下去,砸落在付臻辛的身上,任晴是女人,力气再怎么大也有个限度,所以不管她打的多么起劲,受害人付先生脸上始终只是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
“你TM好歹叫一句痛啊。”任晴累到极致,无赖般爆了一句粗口,这与她的形象极其不符合。
她外表看着柔柔弱弱,斯斯文文,付臻辛实在难以反应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于是顿时一愣,随后他似缓过神来,嘴角上扬,绽开一个华丽丽的笑容。
“好了,别闹了。”他眼底温柔,手掌快速抚上任晴的肩头将她一下带至自己的前胸,另一手则慢慢绕着任晴的脑后将她的头禁锢在自己的下巴处。
“不就是贞操么,你要我还,我便给你就是。”他面朝虚空,所以任晴绝对没能看见他此刻那一脸得意的面容。
“你还个头。”这陌生的怀抱让任晴觉着相当不安,于是极力挣扎以示抗议。
“对,就还你个头。”他笑的狡黠,眼角眯起,模样风流,然而任晴此刻根本无心欣赏这样的美色,她也根本来不及欣赏,因为在她呆滞的半分钟里,她只看见某人的脸越来越大,某人那薄而性感的唇也越靠越近。
“啪嗒”“啪嗒”,在这轻轻的两下极低的声响中,一个属于美男的甜蜜之吻也慢慢落了下来。
“从今天起,我宣布我要对你负责。”
某人雄赳赳,气昂昂,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得意洋洋宣告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而另外有只可怜的老鼠,在某人强势的主权下则显得气息奄奄。
“去死,谁要你个死变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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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阳光明媚的早晨就在一阵吵闹声中掀开了全新的一幕。
而一个小时后的归州市平安大路上,有辆前往归大附小的公共汽车正在悠悠前行。
车上,一个年纪很轻肤色白皙的女子正在和好友煲电话。
“Mary,我的贞操没了。”声音极大,再加上一脸悲痛,车上众人纷纷注目,心下不约而同生出一种感觉:这女子可能要去跳楼,一会得拦着。
而听完好友叙述完前因后果的马丽却只是瘪瘪嘴,并不太认同她那呆瓜好友所谓的节操归属感。
“啊,终于没拉。”她语气中甚至带点庆幸,“你这都守身如玉多少年了还有什么好哀痛的。”任晴大学四年室友兼好友马丽摆弄着自己刚做的手指甲,指壳蔻红丹艳,她突然便觉心情十分愉悦。
“这艳遇来的巧,来的妙,来的呱呱叫,我说这事你还得请我们一大帮同学吃饭,要没有我们,你那贞操八百年还都甩不掉呢。”
“哼。”任晴从鼻孔发气,微微撅嘴,眼底几分阴霾,“去死,你们都去死,一帮狐朋狗友。”
“哎呀,我不和你说了,有一堆事情要做,作为实习生的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给你打电话啊,下午5点爱晴海咖啡厅不见不散,爱你,么么哒。”话音刚落,只听“啪”一下,电话挂了。
“什么嘛。”任晴放下手机,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失望,视线向下,她看着自己掌中的白色手机,心想还是老东西好用,尽管边缘有些发黄。
她按了返回键,调到通信录那一页,手指不自觉停在一条备注为“SP”的名称旁,动作快于思考,指尖轻轻触碰,一通电话就在瞬间拨了出去。
她此刻又是心惊又是胆跳,潜意识里希望这电话有人接通,可是却又有种理智喊她拒绝,这种期待又不安的情绪十分复杂,于是这还未拨通的电话仅仅维持了三秒,理智已占尽上风,她快速按下了红键-----结束,世界回归寂静,再不若当年。
算了,都过去了快五年,也不怕再过去好几个五年。
她这么想着,吸了一口气,这时车上广播喊道,“平安银行已到,平安银行已到,下一站…………”
糟了,平安银行是归大附小的下一站,坐过站了。
任晴一拍头,拽了包,飞快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