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恋》零爱零

3、男孩和狐狸

　　“鸣人！赶快出来了！”雾气弥漫的树林里飞快掠过一个白色身影。几个小妖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谁看到鸣人了？”自来也停下来问道。“鸣人？没有啊。是不是往河边去了？”“话说猿神大人也真是辛苦啊，自从收了徒弟以后。”“哼，”自来也怒气冲冲道，“那个小鬼，下次再不听话就在它身上下咒！如果看到那个小鬼，就给我抓回来！”说完便飞身离开了。稍过片刻，从树后面探出一个小狐狸的脑袋，湛蓝的眼睛四处端详了一下，小狐狸才从树后面跑出来。
　　“独眼怪大叔，多谢帮忙！”小狐狸说话的声音俨然如同元气十足的少年。
　　“答应给我抓的鱼呢？”形状奇怪只有一只眼睛的妖怪问道。
　　“呐，下次一定给您带过来！我要去玩了，再见！”小狐狸不等回答就转身跑开了。

　　木叶边境的山脚小镇，正逢一月一次的热闹集市。
　　一个少年牵着小男孩走在集市上。两个孩子长得很像，都是黑发黑眸。少年的眼下有两道竖纹。
　　“佐助，今天又接了委托，”少年蹲下身子，摸摸男孩的头，然后掏出一个小袋和一个食盒
　　塞在男孩手里，“记得从摊子上买完面就回家哦。”
　　佐助把钱袋攥在手里，“哥哥，这次要早点回来。”
　　告别后，佐助看着鼬走远，才往回走去。路过摊子，佐助踮着脚递过食盒，“大叔，我要一份狐狸面。”（狐狸面，就是放着炸豆腐的汤面。传说狐狸爱吃炸豆腐。所以说助子你已经预感到了么）“哦，是佐助啊，鼬大人今天又出去驱邪了么？”佐助点点头。“呐，所以晚上回家要把门锁好哦。”大叔弯下腰，压低声音道，“林子里面晚上会有抓小孩的妖怪跑出来哦。”
　　“那样的话，正好可以让我练习。”佐助并没有像其他小孩一样被吓到，只是握紧拳头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大叔看到没有起到效果，悻悻地抓抓头。“不愧是鼬大人的弟弟。呐，面好了佐助。”接过佐助递过来的零钱，把装好面的食盒递给佐助。

　　当鸣人又一次从树上摔下来，开始考虑为什么不能像自来也一样利用妖力在树间飞跃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肚子好饿。而且……刚才到底是从哪里过来的！我要怎么回去啊啊啊！”鸣人悲愤地发现他再次迷路了。而且没有一路沿途留下标记。小狐狸急匆匆地在树林里乱窜。“这里没来过！哇啊，这里也是！”不知不觉间跑到斜坡上。探头看去，高高的斜坡下面有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面有许多房子。那里传来陌生的味道，夹杂着食物的香味。还有亮起来的灯火，暖暖的黄色莫名的让人安心。“作为妖怪，不要随便接近人类。”自来也的话早被鸣人抛到了脑后。鸣人小心地爬下斜坡。
　　“哇啊！”冷不妨爪子下一滑，跌落下去。“好痛……”鸣人一时间只觉得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稍微歇了一会，勉强站了起来，一只后脚却用不上力，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着。来到热闹的集市街上，小狐狸忍着脚上传来的疼痛，好奇地张望。来来往往的人就这样擦身而过，对它视而不见。（因为妖物只有有灵力的特殊的人能看到）
　　鸣人不断地躲避着行人的脚。偶尔扭头间，却看到一个提着食盒的男孩走过来。走过身边时男孩似乎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能看到我！】刚才的陌生和无措感仿佛都被一扫而空，男孩的食盒里传来食物的香味。鸣人下意识地迈着一瘸一拐的脚步跟在了男孩后面。
　　佐助拎着食盒，走几步不禁回过头。那只只有他能看到的小狐狸就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一路尾随。看到自己回头，它也停下脚步，用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传递出无助的信号。佐助转身继续走，感到那只小狐狸也马上跟了上来。
　　【不要同情妖物，不要随便和妖产生联系。】这是之前曾被教导过多次的事。
　　鸣人一路跟着佐助来到一座宅院。比普通村民的屋子要大一些，外面修筑着篱笆环绕。院子里种有果蔬。窗子里面隐隐漏出橘色的灯光。（就是油灯啦）佐助把食盒放在地上，拿出钥匙打开门。暖橘色的灯光映射出来，在一人一狐身后投出长长的影子。鸣人坐在地上，看着佐助拎起食盒走进去，连着灯光一起关在门内，只留下一片黑暗。夜里的气温明显降下来，鸣人瑟缩起身子，后脚仍然隐隐作痛，一直不敢使用的伤脚变得冰凉起来。【早知道就不要偷偷跑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在干嘛，一定是在吃好吃的吧】鸣人想着，脑海里浮现出自来也手里拿着烤鱼的情景。
　　身后的门又被打开。“呐。”佐助把一小碗汤面摆在鸣人面前。鸣人感激地看了佐助一眼，终于也抵挡不住诱人的香气，埋下头大吃起来。
　　一碗面很快下了肚。末了，小狐狸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呐，吃完就赶快回去吧。”佐助说着，正要离开，看到了小狐狸缩起来的后脚。
　　佐助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纸符，嘴里一边念念有词，手上结印，在纸符里面注入法力，接着便拽过小狐狸的后脚，将符贴在那里。
　　伤脚被冷不防碰到，鸣人疼的龇牙咧嘴，条件反射地咬在了佐助手面上。
　　佐助吃痛的收回手，用眼睛瞪着小狐狸。小狐狸也不甘示弱，嘴边动了动，喊出了话，“喂，本大爷漩涡鸣人以后可是要成为这座山里最厉害的大妖怪哦！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家伙！”
　　接着，发生了两件让鸣人预料不到的事。
　　从纸符上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转瞬间疼痛的感觉就消失了。佐助的手面被咬了一个小伤口，有血滴落。鸣人说话的同时，那滴血竟然在空中凝结成鸣人名字的形状，然后飞到了鸣人前爪上，变成了团扇形状的印记。
　　“啊咧？唔啊！”鸣人低喃到。第一个语气词是“原来你是在帮我治伤”的意思，第二个则是对团扇形状印记的疑惑。
　　佐助头上已经可以看见青筋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血里带有的法力，在鸣人报出名字的时候结下契约，也就是说，现在鸣人，这只小狐狸已经是他的式神了。
　　“白痴，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妖物是不能随便对别人透露自己名字的么？”
　　“好像……那个老头有说过。”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式神了。”佐助扶额。
　　“式神，那是什么？”鸣人虽然不太清楚，不过也隐隐感觉到不妙。
　　“就是仆人。”佐助语气里透出不耐。
　　“哇啊啊啊！我才不要当你的仆人！所以说，赶快解除啦！”
　　“你以为我愿意要你做式神么！”佐助一边还嘴回去。哥哥拥有的几个式神都是厉害的大妖怪，自己一直想要超过哥哥的。可是这个家伙，法力弱就算了，还是个天然呆白痴。
　　“混蛋！你说什么！”一人一狐就这样吵起来了。虽然在普通人看来，也许只是佐助自己在那里喊。
　　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树后面站着的人影。白色短发，脸上遮着黑色蒙面，月白色和装透出懒散。这个人就是旗木卡卡西，鼬的式神之一，白虎。
　　“呐，赚到了呢佐助，一碗面就换到一个式神，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要怎么和鼬说呢？”不由又看了眼和佐助吵得正欢的小狐狸。“不过也许不简单呢，普通妖物的话，可能早就因为宇智波家的法力失去抵抗意识了呢。”

　　“来了呢。”一阵风吹过来，卡卡西感觉到什么，朝四周张望后便一下子不见了。一旁正和小狐狸争吵的佐助也警觉起来。
　　“怎么了？”看到佐助的样子，鸣人也四处张望。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树丛里走出一个人。佐助看见不禁怔住，为了看得更清晰，走出了院子。出现在面前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素色的和服透着优雅，墨色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女子看着他的神情温和亲切。
　　佐助的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佐助，好久不见，你变了很多呢。”女子说着，微微躬下、身。手也张开，似乎等着佐助跑过去。
　　佐助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女子似乎被佐助冷淡的态度刺伤，一边收回手一边压低声音道，“佐助，你是不是怪妈妈半年来一直都没有来看你？这次的修行是秘密的，我也是最近才从你父亲那里打听到你的下落，瞒着他跑来看你。”似乎想起什么，女子从袖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纸包。“呐，佐助，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来哦。”
　　“真是有点棘手呢。”一旁茂密的树冠里现出卡卡西的身影。
　　还没等佐助回答，鸣人已经先开口了。
　　“喂，你这个小子是叫做佐助吧。一开始给了我好吃的我还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家伙。你妈妈来看你，你这个态度也太伤人了吧！”鸣人说完就要朝女子走过去。
　　“鸣人。”佐助叫到他的名字，鸣人便觉得身体似乎不受控制，移动不了了。“她不是人类，你都看不出来么。”之后佐助又转头对女子说道，“不得不说你隐藏妖气和伪装的本领很不错。不过以我妈妈的身份来说，是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据说这一带最近有一个吃小孩的妖怪。应该就是你吧。”
　　鸣人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有一些想不通。“可是她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妖气，佐助。”
　　对面的女子略微沉默了下，之后周身缠绕起一团黑雾。黑雾过后，现出一个妖娆的女人。“宇智波家的小鬼果然是不好骗呢。不过我该说你这种理智对你来说是可怕的。看来比起依偎在母亲怀里被我吸收掉，你比较想死的更痛苦一点。不乖的小孩可是要受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