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新人类（作死）计划》箱型水母

6、点击破解第六部分

　　会议的时间到了，坐在主办方席位的银河联邦上校D103用手指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在座的各国军官们纷纷停止了闲谈。D103上校微笑了一下，平凡的面容和优雅的举止，完美地表现出“联邦式”的绅士风度。反海盗行动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塑造国家门面的事情，展示风度尤为重要，相比而言打仗倒在其次了。

　　“各位军官今日能来到本国辖内的金色曙光会馆，在此会议，是银河联邦的荣幸，”D103的声音如其外表一般温和而有礼，“当然，也是我D103‘硅化’的荣幸。”

　　哦，原来她就是银河联邦的金牌外交军官——行星硅化。这次银河联邦派出这样一位外交台柱，说明对这次反海盗行动非常看重啊！也许他们终于想要挽回一下银河联邦对归零联合王国实行讨伐带来的不良声望影响了。

　　“首先感谢赛本共和国为‘平民飞行联盟’的海盗抢劫受害者提供资金救助。”D103硅化对飓风之眼微笑了一下（我看到飓风之眼冲我这边得意地笑了一下），“这同时也引出一个宇宙性问题：随着科技和贸易发展，人类星域的海盗愈加猖獗，他们不仅抢劫克隆飞行员的财产，甚至攻击手无寸铁的平民。根据银河联邦的特工调查，配有尉级以上武装设备的海盗主要分布在各国交界处……”

　　我对外交家的言论并没有多大兴趣，作为一个前海盗，我几乎能比帝国最好的侦查无人机更快发现海盗，然而多数时候就算发现了我也不会去攻击。我觉得海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军官收割打仗赚钱，商人倒买倒卖赚钱，矿工挖小行星赚钱……赚钱都是会在某种程度上损害到其他人的利益，然而谁听说过不赚钱的飞行员。当海盗也是一种赚钱方式，而且还是一种来钱快风险高的赚钱方式，可能是大多数缺钱的新生飞行员或者是拥有高端装备的资深飞行员的首选职业。

　　我不是说海盗不该打击，而是事实证明无论怎么打击，他们都会存在的。无论军方出动多么先进的舰船设备，海盗都能作出相应的应对方案。如果军方升级舰船，海盗就可以购买盗版蓝图自行研制；如果军方装备新型武器，海盗也可以从私人交易得到。政府能搞科研，海盗也能——这个沙盘一样的宇宙注定了，政府能做的，海盗组织也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

　　而遏制海盗继续发展的措施重中心在于，给小部分海盗留下生存空间，使得海盗没必要发展更新的武器装备对付军队，才能真正把海盗数目控制在可控水平。从某种程度上讲，海盗就像是r对策物种①，他们以个体为单位行动，行动周期短，风险大，然而数量众多，但凡是有一点生存的可能性，他们就会出现，并且像蝗虫一般蔓延——任何有足够资本的商人都会看到商机，迅速发展军火倒卖，研究适应商品，甚至有的会短期加入海盗组织……

　　我近年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利用上校的职位□□，顾客大都是海盗——甚至还有平民海盗。我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生为平民还当海盗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对的不只是克隆飞行员的商船更有正规海军的时候，从某种角度看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死伤过半还坚持不懈的勇气。

　　“……本次围剿海盗只是一个开端，其后还会有更多的反海盗活动，希望各国军官能坚守自身岗位，把维护宇宙和平作己任……”D103硅化还在讲解着反海盗的安排，不过这已是尾声。座下听得都很认真，仿佛已经被她温柔的声音迷住了，就连向来不务正业的达索都跟上了硅化的思路。

　　我翻了翻显示屏上的作战安排，对他们的计划大致有了了解。这次事实上是分散的突击反海盗活动，主要打击对象是游走于国界之间抢劫平民和低防商业舰的海盗——也是被他们称为“人类公敌”的最恶劣的海盗。但事实上我觉得倒也没什么——我是说其实也——好吧……好吧我是说我一开始也当过（虽然没多长时间）但是我……好多新生的飞行员都会……

　　“异议（Objection）！”

　　座下传来一声清脆但不和谐的声音，军官们哗然一片：还没有人能在硅化发言时打断她，而那个打断的人，竟然是——

　　飓风之眼从另一端直起身，清丽的脸上露出了与外貌不符的傲慢表情。金色的刘海晃了一下，他轻蔑地拉长了音调：“很抱歉打扰到诸位，然而在下听说了一些市井传闻——”

　　“既然是市井传闻，恐怕不宜拿到国家联合会议上说吧。”我还没反应过来，达索已经站起来对他发出了警告。

　　“哦，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也很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反对海盗爱好和平，然而有些传闻让我们不得不提高警惕——”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其中的不善和挑衅一清二楚，“——是吧，D180上校，雷音追随者上校？”

　　似乎硅化也感到局面有些失控，但她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艾尔堡与赛本的争端于银河联邦无害，所以她用不着浪费口舌。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名字，然而飓风之眼这么说出来，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是不知道“雷音合作社”这个海盗团体的人，听他的口气也能猜个大概。

　　我努力按住达索不让她冲过去抽他丫耳光，坐在那里冷冷地与飓风之眼对视，表面上装作很镇定的样子。我摸不清飓风之眼是什么意思，如果是代表国家挑衅，他做得也太过了；但如果说他仅仅是找我个人麻烦——先不说这是否太过嚣张了——如果他脖子上的那玩意还叫脑袋的话，他这么做真的对不起身为人类的智商。

　　他会把他自己和我都弄得下不来台。

　　不，只有我会下不来台。飓风之眼还有迪·瓦瑟，而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甚至连“规则”都不是的上校而已。可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对赛本有什么好处？至少在我看来是没有任何好处。除非赛本共和国已经决定要与帝国交恶……然而并没有任何理由，两国之间的外交友谊正处于稳定状态，就算是交恶也不会这么突然。

　　“你认为呢，雷音追随者上校？”飓风之眼眨了一下眼睛，挑衅的意味越发明显，“我很想知道，你在D103同志发言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抬头，到底是在想什么？关于反海盗的活动，你有什么见解？虽然雷音合作社已经被歼灭，但是身为一名高级社员的你，此次作为代表艾尔堡帝国出席反海盗会议，动机又是什么？”

　　“闭嘴，飓风之眼！”达索阴沉地说道，“想单挑直说，在下奉陪到底——”

　　“达索——”我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D477少将，正如你能看到的，在下作为一名军官坐在这里，代表的是我的国家。虽然我不知道您和我有什么难以冰释的私人恩怨，不过显然这里并不是解决它的良好场合。也许您认为我作为一个外交军官不够格，那也请您在其他时间向艾尔堡帝国‘规则’军官提议更换人选，但是如果在这里，恕我无法接受您的意见。”

　　“你在偷换概念么，雷音追随者？”飓风之眼挑了挑眉，“我说的是，你参与反海盗活动的动机何在，你扯这些有什么用呢？还是你在转移话题，以掩饰你的心虚？或者，你在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

　　“对不起D477少将，我想我并没有明白您的意思。”我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然而似乎是奇迹般的，我的大脑还没有吓得停转。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异常冷静，平静地面对着这个能轻松把我的仕途断送的男人：“您是在怀疑艾尔堡帝国军官的忠诚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可以证明这完全是一种错觉——艾尔堡帝国的军官，无论是‘规则’之中的还是‘规则’之外的，都完全忠于高贵的安然陛下，当然也像他那样渴望宇宙的和平与稳定。”

　　说完这段话我终于松了口气。把对我个人的怀疑转到对艾尔堡帝国的怀疑是不明智的，飓风之眼就算再嚣张也不会愿意当着众人的面损艾尔堡国王的名誉。果然，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露出了明显的愤怒懊恼情绪，但是我知道他却不再继续下去了。

　　“对不起，我想我们都误会了。”D103硅化出来打圆场了，“正如D180上校所述，我们应该相信每一个克隆飞行员军官都爱好宇宙和平。这无关乎出身无关乎国籍，当然也无关乎曾经的职业亦或者过去的经历。可能是对海盗的强烈不满所致，D477少将还是过于小心谨慎了。不过我们应当把所有的克隆飞行员都当做姐妹兄弟，尽力去爱护包容他们，不要因为暂时的观点立场不同就排斥反感他们，不是么？”

　　她温文尔雅地笑着，令在座的军官们不得不赞同。飓风之眼的脸色有些阴沉，然而他还是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而随意的姿势，把轻蔑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了。我也转过脸去不再看他。这男人真的不知好歹，迪·瓦瑟怎么会教养出这么傲慢无礼的男宠。

　　达索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为了防止她真的拿她的逆戟鲸打飓风之眼的谟涅摩绪涅，行动一结束我就拉着她回到了基地。之后这件事没有被任何人提起过，但可能我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彻底和赛本的飓风之眼结仇了。

作者有话说

　　①r对策物种：自行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