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大魔王》二十四君

48、结局

　　看着底下那黑压压的一群，尤其是当发现最前头的千凝正紧紧盯着自己时，撒摩皱起眉头，内心说不出的复杂。那种渴望和爱慕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纠结，手上的扣子似乎也开始不听话地和她玩起了游戏，死活都不肯钻进对的搭孔。这让撒摩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一双温暖的手拯救了揉得皱巴巴的衣服，潇筠末为撒摩扣好扣子之后，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揉捏着，似乎想要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潇姐姐……”撒摩抬起头看着潇筠末，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里面饱含着歉意：我是不是很没用，老是你带来麻烦？

　　看穿了小家伙心中的那点别扭，潇筠末正想说话，可这时门口却传来了撒雨扬愤怒的喊声：

　　“王……千凝那女人居然带人包围了别墅！”

　　大清早就发现楼下堵了一群野兽，撒雨扬简直都快把肺气炸了。本来血族与狼人就天生不和，再加上千年前的背叛以及撒雨昂的事情，撒雨扬现在简直对千凝恨之入骨。

　　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看等等不剥了你的皮！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数也太庞大了吧，比千年前整个兽人族还要多。难道这些年他们什么都没干光忙着生孩子去了么？

　　正当撒雨扬咬着牙循着撒摩的气味气冲冲地来到两人的房间时，却被里面的场景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撒雨扬（-_-|||）：“……”

　　喂喂，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因为这个女人露出那种要死要活的表情，怎么现在就开始上演深情对望的戏码了？剧情发展也太快了吧？

　　这样幸福的场景多少令撒雨扬有些吃味。王和潇筠末的心结似乎已经解开了，自己那位可还在楼下呢。想起刚才在楼下的队伍中似乎还看见了撒雨昂的身影，撒雨扬的脸色一时间有些丰富多彩。

　　“雨……雨扬，你还是先下去把食天叫来吧。”

　　发现门口那人的脸色一下子由白变红又变得惨绿，撒摩马上明白了她在想什么。赶紧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撒摩有些但心地看着她。

　　“是。”只应了一声，撒雨扬就快步走了出去。她不想让王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刚才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忍了这么久，千凝那女人这次恐怕真的来者不善。

　　不过一夜过去，王身上的戾气似乎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连那抹黑色的十字都只剩下淡淡的阴影。是灵魂有在好好融合了吧，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她曾一度以为那孩子会撑不下去，或者最终只剩下残缺的灵魂。对于撒雨扬来说，撒摩不仅是魔王，还是她一手带大，又使用转生术孕育的孩子。

　　这样就好了……只要你过得幸福，和谁在一起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里，撒雨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摩……”

　　那人走后，潇筠末立马将撒摩揽入了怀中。薄唇覆上那皱成小山的眉头，左右摩挲着，似乎是想要安抚面前这孩子的情绪。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珍宝，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她不想再次失去她。

　　“我爱你。只要你在身边，无论做什么我都会觉得幸福。可是……你真的不恨我么？毕竟千年前是我杀了你。”即使已经知道撒摩绝对不可能抛下自己，可潇筠末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潇姐姐……”关于那件事情疑点太多，撒摩现在也一点都不想提。收紧了放在潇筠末腰间的手，撒摩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胸间，不断来回蹭着，还贪婪地吸了吸鼻子。潇姐姐……好香啊。熟悉的香味总能让自己很容易就安定下来。她根本就舍不得放开手，反而开始渴望更亲密的接触。渐渐地，那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唔……”

　　“咳咳！”

　　“嘁……”真是不开眼的家伙，就不知道等等再进来哦。直到食天那尴尬的咳嗽声传来时，撒摩才极度不甘愿地将自己挂在潇筠末身上的身体解了下来。

　　“王，我已经将我的人集中起来了。雨扬手底下也有一部分人，再加上魔界的孩子们，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你们先把人带下去吧，我等会儿就到。”

　　“是，王！”一听这话，食天和撒雨扬立马飞奔出门，迅速将所有人都带下去了。输人不输阵，总不能让他们的王看起来像光杆司令吧。

　　撒摩捂着脑袋叹气不已，看着两人的架势，很明显是要去火拼啊。真是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得收敛下斗气。唉……楼下的可都是纯血种，藏了这么久，看来千凝这次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对于千凝的偏执，撒摩感到十分头疼。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伤害自己青梅竹马的玩伴和得力部下。

　　以为撒摩要离开，潇筠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眼里写满了担心，就怕她将自己留下。

　　“潇姐姐，我不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的。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将爱人留下，自己独自去解决问题的蠢事她不可能再干第二次了。现在撒摩始终觉得，只有呆在自己身边，潇筠末才是最安全的，至少她会拼尽性命保护自己的女人。

　　反手握住了潇筠末的手掌，感受着对方手心里那灼热的温度，似乎底下的一切也都不再是问题了。撒摩深情地注视着爱人的眼睛，怎么看都觉得不够。过了许久她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拉着潇筠末往楼下走。

　　两人牵着手走出了别墅，这也让食天他们多了些底气。两拨人数量都不少，就这么对峙着，气氛僵得要命。

　　随着撒摩的出现，千凝无神的双眼立马就出现了生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她的身上，却在发现她与潇筠末紧握的手时，心一下子像是跌进了冰窖。那一刻，她明白自己输了，输的彻底。

　　还是……晚了一步么？千凝怎么都想不明白，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不到一天就恢复了。那这一千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算什么？她们的眼里只有对方，温柔的视线在千凝眼中是那么的刺眼。此刻的千凝悔恨交加，她恨自己为什么在千年之前没有直接至潇筠末于死地。即使这样王会因此杀了自己，也比眼睁睁看着爱人投入他人的怀抱要好得多。

　　你真的不在意了么……转过身去，千凝抬起头将眼泪逼了回去。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爱情最苦求不得，何况自己求了这么久，为什么那人却连一丝希望也不肯给她！

　　“王，碎片已经找齐，我们这次来是想让你执行预言的。”说话的是撒雨昂，毁灭人类的渴望已经快要将他逼疯，他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雨昂，够了。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逼我？”对于这种状态下的撒雨昂，撒摩已经无话可说了。

　　“自魔界存在以来，预言石从未出过错。这不是王的意愿可以改变的，这是你的责任，是魔王的责任！”

　　“你有完没完啊？王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这个叛徒，快给我滚出去！”

　　撒摩还未发作，食天就已经被他那咄咄逼人的语气给激怒了。他猛地冲上前将撒摩与撒雨昂隔开，捏紧双拳，似乎随时要冲上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即使是原先的搭档，不尊重王也是大罪，何况那人背叛在先，已经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了。

　　“闭嘴。你才是叛徒！你忘了当初人类是怎么对我们的？身为魔王居然将她留在身边还称之为爱人，这太可笑了！”

　　两人越吵越凶，他们身旁的各位也做不到围观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争吵当中。若不是撒摩与千凝都没有动静，这帮人早就冲上去和对方厮打起来了。看到这幅场景，撒摩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直视千凝：

　　“凝儿，放弃吧好么？你知道我不可能动手杀潇姐姐的。”不想伤害你，可我真的不爱你。求求你，别再逼我了。

　　凝儿？呵，这个称呼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从那个女人来到魔界，王就再也没有叫过自己凝儿。

　　看着撒摩恳求的眼神，千凝苦笑着。现在算什么？为了这个女人和我服软？我何尝不想放弃，如果能做到，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样子。唉……我真的累了。对不起，但我还是做不到祝福，做不到将你拱手让给那个女人。

　　再睁开眼，千凝的眼神里闪现出的决绝令撒摩感到惊讶，同时也生出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好了，你们都给我住嘴！”千凝的话十分有效，她一出声，那群狼人便一句都不敢再吱了。

　　“王，要我放弃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决斗吧……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全凭赢的人说了算。怎么样，你敢不敢应战？”

　　那双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这就是你所想要的？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没等撒摩做出反应，千凝便已经踏着脚下的气流奔向了天空。虽然狼人不会飞，但是对于使用空气魔法的千凝来说，在空中行走还是绰绰有余的。

　　撒雨昂不甘地在一旁看着。很显然他并不认为千凝能赢，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孤立无援了，狼人们也默认了组长的决斗，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等待结果。

　　“照顾好潇姐姐，别让人有机会伤害她。”郑重地冲撒雨扬和食天交代了一句，又向潇筠末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撒摩这才张开双翼飞向了天空。

　　“记得小时候我们也曾这样练习过好多次……”似乎是在回忆，千凝的眉眼间隐隐透出了幸福的感觉。“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她的话噎得撒摩说不出话来。只顾着潇姐姐，忽略了千凝是她的错……可是爱情这件事，真的没法勉强。

　　本以为千凝会再说些什么，可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冲了过来。撒摩赶紧张开防御抵挡，但还是被她发出的气流震出去老远。出于对千凝的歉疚，撒摩实在不忍心出手伤她，甚至没有召唤武器，只是一味地逃跑和抵挡。

　　千凝的攻击一点也没有留情。她拿着短刀，不断地向撒摩挥来，每次的挥刀都带着强劲的气流。这是千凝最擅长的空气魔法……如此力道和速度，就算是撒摩也躲得有些狼狈。一个翻身，耳下的红发便被齐齐地斩下一撮。见此，撒摩有些开心地扬起了嘴角，这是她在面对强者时的愉悦。

　　不愧是狼人一族最强的天才，看来这一千年，你真的成长了不少。好几个回合后，撒摩终于开始按耐不住还起手来。两人缠斗着，带着笑容，打得酣畅淋漓。斗气不断在天空中擦出火花，看得底下的人兴奋异常。

　　“不用担心，王她爱你，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的。”看出了潇筠末的担心，撒雨扬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的情况一边笑着出言安抚。

　　又过了许久，她们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早就看出撒摩并没有使出全力，千凝苦涩地笑着：为什么不肯杀了我？你明知道我需要的并不是同情，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肯给我么？

　　撒摩发出一记雷击，她没想到这回千凝不但没有躲，反而还迎了上去。被劈中的千凝没办法再维持气流，直接从空中坠下……这幅场景令撒摩直接傻了眼。她……明明没有想伤害她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愣了好一会儿，撒摩才赶紧追了下去。而底下的千伤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心疼地将嘴唇都咬破了，可她不会飞，只好到千凝可能落下的地方打算接住她。

　　就在撒摩即将要拉住千凝的时候，对方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了一抹冷笑。撒摩一瞬间失神，但是千凝并没有对她怎么样，而是转过身去，脚下一踏，便像离弦之箭般弹了出去。而她的方向是……潇姐姐！

　　糟了！千凝的动作吓坏了撒摩，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潇姐姐的安危。

　　撒摩一面飞快地朝千凝的方向赶去，一面召出了寒冰枪，用尽全力向千凝掷去。本想拖慢对方的动作，却没想到千凝根本没有想过要躲。

　　“为……为什么不躲？”

　　琥珀色的灵魂碎了无数，这副场景还真是和当年的有些像。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如愿在那人脸上看见了泪水，千凝笑了：

　　“你真是爱惨了她，若不是这样，你也不会没有发现我并没有杀她的打算。得不到你……又不想看着你和她在一起……不过这样也好，死在你的手上，这样你便能永远记得我了吧。”

　　真寂寞啊……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个人。闭上眼，千凝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撒旦的点点滴滴不断地在脑海当中回放，这是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回忆，没有潇筠末的存在……

　　千伤早已背过身去泣不成声，虽然她很想扑上去和撒摩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姐姐在最后一刻还是想和她爱的人待在一起吧。

　　用尽全力抓着撒摩的手，千凝努力将嘴凑到她的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彻底不动了。

　　“凝儿……唉……”撒摩一把将千凝抱起，递到了扔在哭泣的千伤面前。

　　“别哭了，她还没有死。”魔族的生命并没有那么脆弱，只要还有一丝灵魂留在身体中，她就不会死亡。

　　“凝儿就交给你了。我给不了她幸福，我也知道你爱她。至于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就看你自己的了。”

　　千伤擦了擦眼泪，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将千凝接了过来。眼里是悲伤，是心疼，还有一丝欣喜。自己从没有机会这么近地触碰过姐姐……脸红了个通透，千伤最后带着复杂的神情看了撒摩一眼，便带着千凝离开了这里。

　　“千年之前……会心灵控制的不止是你……祝你幸福……”

　　想到千凝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撒摩并没有恨意。她只是无奈，爱情居然将千凝折磨成了这般模样。而将凝儿逼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竟然会是自己。你的幸福我不能给，但是千伤对你的爱不亚于你对我的……但愿最终你也能幸福。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当撒摩抬起头时，却发现狼人们并没有离开，而撒雨昂也立在那里，不甘地望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从千年前忍到现在，让他们一下子放弃，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看见这样的撒雨昂，撒摩的心中噌地生出一股怒气。她一步一顿地走到可撒雨昂面前，抬手就甩了他一耳光。

　　“你真的……不配爱雨扬。”说完这话，撒摩便无视他转过身去面对着还愣着的狼人们：“我知道你们都快等不及了，可事实上实现预言的条件还没有达到。”

　　狼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撒摩的话感到十分不解。见此，撒摩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伸出手掌在胸前一晃，自己灵魂的状态便显现了出来……那枚好看的魂玉看似完整，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上面还缺了很小的一块……

　　这怎么可能！

　　“碎片并没有找齐，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让有透视能力的人再看看……既然预言的条件没有达到，毁灭人类又从何谈起？这样吧，当你们找到最后的碎片，我就答应实现预言。”

　　既然你们都将预言石当做神谕，那么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果然，这招十分有效。虽然不甘心，但那帮狼人只是嘀咕了一下，便陆陆续续地撤走了。大概是去寻找碎片了吧……

　　撒摩微笑地牵起潇筠末的手，向别墅走去。

　　撒雨扬和食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有没有搞错？还没开打呢就这样结束了，也太对不起观众了吧！

　　“小摩，如果找到了碎片，你真的要毁灭人类么？”看到了潇筠末眼里的担心，撒摩只是调皮地一笑，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潇姐姐，其实最后的碎片已经没有了。早在千年前，我死前的最后一刻便将它融进了你的灵魂中。为的是即使你经历了轮回也能够一眼就发现我的存在。否则怎么解释一个普通人为什么看见能量的波动呢？

　　我曾说过，自己的灵魂是属于你的。怎么样，小摩并没有食言吧。不过，要是让那帮家伙知道他们所崇拜的预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只是那破石头在毁灭之前和所有人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估计会直接气得死过去吧。

　　想到这里，撒摩哧哧地笑出声来……

　　“小摩，你在想什么？”

　　“没有……潇姐姐，我只是觉得魔界是时候该好好热闹一下了，我们办个婚礼好不好？”

　　“好……”潇筠末宠溺地看着撒摩，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如果可以，我愿生生世世追随你，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魔王的幸福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