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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导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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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苏由很是困惑和苦恼,死去的是他表哥在先,两个人的古怪在后。
言行之的话,“这里即将发生的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不过原先的问题,白石还未回答。
言行之这一刻并没有继续追问。他看起来又回到那个沉默的样子。
古怪的气愤杂着弄弄的压抑。
压抑着的沉默,让几个人更清楚地注意到每一个人。
刚才说自己阴时出生的白石还是一副阴阳怪气,很难理解他所说的话的真伪,就像这个人像是假的一般,却又那么真实的坐在那说着话。
邹匀微微撅着眉头,看着言先生,看起来期待他说点什么。而被期待的人还是沉默着。
江慕不知道该看着谁,好像看谁也不是。
等待着动静的助理也看着别人,有点好像这事并不是和他太过相关,或许是根源无关,只是现在关系到了生死安危,有时无法控制。
助理的眼睛瞄过一遍,不知道哪里出错,停在了老李身上。
同样观察到李先生的人是苏由。
李先生没了原先那般火燥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他哆嗦的眼神,战兢的双臂。
似乎刚才他就这般,刚才。苏由想到,刚才是什么时候。
“李先生,你不舒服吗”邹匀开了口。得不到那两人继续的对话,他也观察了他人,对李先生的怪异样子,他不自主地发问。
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李先生身上,除了白石。
同时,李先生抖了一下,这一颤抖,很自然的恐惧,毫无遮掩。
恐惧的电流传递到每个人,这种感觉很真实。
想到那两个和旅行团直接联系过的人,江慕不由察觉一丝不祥。
苏由问:“李先生,你觉得不舒服吗?”
老李有些颤抖地说:“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想回房休息一下”
江慕不假思索,“不行,你这样走,很危险”
大家都明白这个意思。
老李在回避什么。回避的是什么?江慕没有考虑到这个层面,苏由和邹匀意识到了。他们想问只是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
眼神,他的眼神飘忽。或许说眼神也在回避什么。苏由观察着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像是隔绝了一块禁地,那块禁地,好像无法接触,沙发的一角——那里坐着白石。
邹匀顾忌不了那么多,他需要负责,如果再一个人出事……
“李先生,请你直说”邹匀皱起了眉头,严肃地看着老李说。这个模样不像刚才对待客人一般,像是命令式的。
对于此刻的老李,或许强势的态度能让他吐出些什么。
不过邹匀没有想那么多,直觉让他这么说。
有时男人的直觉不比女人差。就像此刻的效果。
“我…我,我”老李吞吞吐吐的言辞,更说明问题所在。
观察到禁角的苏由,看着白石,白石回看他。他眼睛传达的笑意盈盈,却透骨森寒,那个模样像是白纸上的两个黑洞。
白石回避了目光,毫不犹豫,他好像更能体会到李先生的恐惧了。
只有言先生没有回避,这么说也不恰当,因为白石其实没有和言先生过多眼神接触。
这时,言行之看着老李,问:“你为什么不看白先生”
这一问直白简单,直白得老李“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因为,因为导游来电时,说的话和,和……”
“和我很像是吗?”白石接着说。
是被说中的样子,老李发白的双唇和冷汗的侵袭说明了这点。
这样的对话,每个人都感到十分的疑惑。
先提出疑问的是江慕:“导游是女的,怎么会像,而且我们也和导游说过话”
老李没有回应,他的模样像是有答案也不会回应。
苏由没有问。他没有看着老李和白石中任何一人。
白石冷冷说道:“是啊,我是男人,那个导游是女人怎么会一样?”
那入骨的冰寒刺得老李不知所措。
而有时候不知所措,恰恰逼得这样的男人憋出些什么,只是……
“先生”,老李发白的双唇,呢喃着。
先生,这个词让人们陷入沉思,先生。
随着白石的冰寒逐步替代大厅的温度,“先生”,这个普通的词汇一下让几个人对浑身的寒冷感知得十分透彻。
言先生看着老李,“我们在这里猜也不一定有用,不如先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江慕赞同道:“好,我去看看小容”。说完,他便要走的趋势。女友一直昏睡,他离开这么久,的确有点牵挂,更何况,他想到,更何况,那个联系过旅行团的男人丧生,女友……
不敢想下去,不管怎么样,积极点,去看她情况再说。
苏由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表哥,不忍直视,拉着倒在地上的老李,对僵着的四个男人,一具尸体,说:“我带他去看看女伴们”。老李的身体,就像黏糊的面团扎在地上,年轻的苏由费了好大力气,拖拖拉拉地和老李离开。看来李先生是余悸未清。还有或许危险不一定也还存在……苏由想着,又想到了表哥,看到那个孤独的死尸,目光被旁边的男人挡了回来。
两位管理人员观望着大厅的窘境。助理等着经理说话。邹匀压低着眉毛,眨眨眼说:“我去看看导游如何了”。并没看谁,但是这话是对着言先生说。
言行之没有回话,邹匀和助理便自顾地先行离去了。
几个人渐行渐远,大厅剩下的几人,只有……
言先生看着那个沙发上的活人,现在他的周围似乎有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白石这时,没有回避言行之的目光,他双眼直勾勾地对着言行之,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白石的□□直观的表达,或许是白石不会做这样的表情,这般模样很是别扭,就像硬是在面孔上缝上几道,生硬地扯开七窍。
言先生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冷静的对视。
白石的情绪无法理解。至少边上的尸体无法理解。
言行之不再理会。跟着最后离去的邹匀二人,离开了大厅。
此时的大厅,又少了一人。
孤独寒冷的夜,流沙般陷着众人的旅馆,还有拨不开的迷雾。
或许能庆幸的是,孤独的尸体还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