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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醉酒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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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画衣急急忙忙地就逃回了潇湘馆。
可奇迹发生了,萧顾竟然没找来。这种时候萧顾不知应该追上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说,白画衣我要掐死你啊啊啊啊什么的吗?怎么没人影。
“叔伯!”夙夙从屋子里跑出来,“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我一个人好无聊。”
白画衣心有余悸地摸摸夙夙的头,说:“叔伯出去走走,有没有人过来?”
夙夙摇头:“没有。”
白画衣叹了口气,道:“进屋去吧。”
才走了半步路就听夙夙说道:“哎呀,叔伯,我送你的香囊呢?”
白画衣一低头,腰带下面空荡荡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白画衣才记起刚才个上官锦那一撞,给撞掉了。
夙夙皱眉,有些不开心:“哼,我送叔伯的东西,叔伯竟然不爱惜,人家里面放的是你折给我的梅花,而且人家整整缝了一夜呢。”
白画衣笑笑,这小丫头,绣得那么难看他肯带在身上已经不错了,她还觉得憋屈了,不过也不能和她计较,白画衣揉揉她的头发,笑道:“你再给叔伯我绣一个嘛,叔伯保证,绝对不会掉。”
夙夙似信非信地看他:“真的?”
白画衣忙道:“真的!”
和夙夙在门口折腾了半天才回到屋子里,夙夙惦念着她绣了一夜的香囊,白画衣惦念着萧顾和上官锦。说到上官锦吧,也只知道他名字,不过看他的样子,性格和萧顾相比实在悬殊,虽然救过他,可他到底是灵剑的人,是敌是友都不清楚。
白画衣越想心里越闷烦,到了夜里也睡不着,干脆又偷偷溜到酒阁去喝酒。
白画衣不过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这酒阁里的酒就空了好几个架子。今晚月色算不上多明朗,伴着疏星点点,天际,一片幽暗。白画衣越窗进了酒阁,发现今晚酒架子上竟然有一盏油灯,豆灯一闪一闪的,照得酒阁显得昏暗。
白画衣立刻警觉起来,四周看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再静静地听,也没有多余的呼吸声,白画衣想,莫非是他们拿酒的时候忘记带了?
白虎一左右看看,一边看一边伸手去拿架子上的酒,还没拿到,手腕上突然一紧,白画衣吓了一跳,一看,一只细腻又修长的手正抓住他的手腕。
“你是贼?”
白画衣抬头一看,对上官锦没好气道:“你才是贼呢。”白画衣心里想,这个人武功定不简单,我尽然听不出他的气息,他出现我竟然也没有发现,得小心着。
上官锦一扬唇:“哦?我怎么能成贼?这里,本就是我的地方啊。”
“你的地方?”白画衣用下巴指指酒,“那你喊它们它们会答应你吗?”
“你这嘴好生厉害,”上官锦笑了笑,好看的眼睛里流出笑意,松开白画衣的手,转身一面从架子上拿下一壶玉蜂液,一面道:“这醉酒阁是我师傅送我的,如今我回来了,自然要过来拿我自己的东西,倒是你……”
上官锦转头看着白画衣:“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在这里,萧顾他那天简直是要杀你,你却还在这里?”
难不怪他在这来偷酒萧顾从不管他,原来这地方不是他的啊。白画衣打量眼前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那张脸人畜无害,就随口答道:“一言难尽。你怎么不叫萧顾师兄而直称他名讳?”
上官锦抱住架子上的一个酒坛,一转,只听背后哗的一声,白画衣一回头,只见一排酒架子自己移开,露出藏在酒架后面的一套白玉酒器。
白画衣惊呼:“我在这儿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发现!”说完就觉得自己多嘴,这不摆明了让官锦知道那几个酒架子是怎么空的了吗。
不过好在上官锦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套白玉酒器,说道:“萧顾啊,我也就在师父面前喊他几声师兄,他那个人和我一看就合不来,我也不喜欢他身上那股儿杀气。”
嗯嗯嗯,我也是你这么觉得的,白画衣心里点头。瞬间白画衣就有一种君子所见略同的感觉,对上官锦也感觉亲切了不少,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喜欢你这个人。”
“嗯?”上官锦却突然转头看着白画衣,半笑道,“你喜欢我?”
白画衣继续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只要不喜欢萧顾的人我都喜欢。
上官锦呵了一声,把盛了玉蜂液的酒杯递给白画衣,说道:“你尝尝,这个是在深山之中的古树上采集玉蜂的蜂蜜酿成的酒,世间可没有多少。”
白画衣看看白玉的酒器里盛着的清浊的酒,觉得有些尴尬,这个人怎么不计较自己偷喝了他酒呢,反而还要请他喝,不过还是接过了酒杯,一握住酒杯,白画衣就觉得手中的杯子凉如雪,寒如冰,白画衣小酌了一口,整个五脏六腑瞬间就凉透了。
白画衣呵了口气,说:“这东西不该这个时节喝。”
上官锦点点头,端详着手里的酒杯,晃晃灯光中,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不过看得见他脸柔和的轮廓,有如同自己有这样轮廓的人,大概是个温柔的人吧。白画衣想。
上官锦说道:“这个时候是不该和这么性寒的说,,等伏暑天的夜里饮这酒倒是极好。不过要是人心凉,和再凉的酒,也不过是添个意境罢了。”
白画衣听上官锦文邹邹地说了几句,暗想,他这是多愁善感吗?
上官锦却突然看着他,笑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白公子可否和我一起饮这酒啊。”
这么好的酒你送我喝我还不和喝的话,除非我傻。白画衣眼睛都要笑弯了。
心里正喜滋滋的,头顶却突然传出唰地一声。
梁上有人!
此时,上官锦也察觉到,立刻推了白画衣一把,把手中的酒坛子一扔,一脚踩在酒架子上越起,同那人过了一招。
上官锦缠住那人的手臂,把他猛地往地上拉,那人也不弱,一挽手臂竟然就逃脱了。
两人都落到地上,上官锦拍了拍手,看着萧顾:“你来做什么?还有门不走。”
萧顾一身黑衣,同夜色相融,烛火晃在他的冰凉的脸上,看起来让人发寒。萧顾冷眼瞟了瞟白画衣,然后对上官锦淡淡道:“我不能来这里?”
上官锦又重新拿过酒坛子,直接对着酒坛子喝了一口,再拿袖子擦了擦嘴角,说道:“这是师父送我的地方。”
萧顾冷着脸,更显得他轮廓分明。白画衣看着,觉得他这个人说也奇怪,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也有温和之气,可这一冷起来……实在是判若两人。
这样的人就如同昼夜,时暖时寒,也更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萧顾说道:“我知道这是师父送你的地方,所有我从来都不来,不是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惦记,况且还只是个酒阁而已。”
上官锦点点头,说:“你不喜欢我这儿就好,我还担心你同我抢酒喝呢。”
此时,萧顾斜眼看着白画衣,说道:“我只是,来带个人……你同我一起出去。”
白画衣脊梁瞬间就硬了,背后还有寒气,看萧顾那眼神,和他过去绝对没什么好事。白画衣嘟囔:“不和你一起出去可不可以?”
萧顾不说话,只是拿凶狠的眼光如剑一般地刺他。
上官锦斜眼看了看,却没有多说话,他上次救白画衣是因为萧顾要杀他,那是理所应当,而这次,他没有什么理由管萧顾的事,上官锦重新从架子上取下一坛酒,揭开封布闻了闻。
白画衣开始还打算用楚楚可怜的眼光看上官锦的,结果一看上官锦那样子,很明显的写着————随便你,我不管。白画衣心凉了,是谁说的没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白画衣真想卖那人一斤砒霜。
萧顾只差没拎着白画衣的领子出醉酒阁了,临走之前,白画衣双手拉着门楹,对上官锦喊道:“此去一别,记得来年在我坟前多烧一沓纸啊。”
上官锦也没看白画衣,自顾自的喝了口酒,笑了一笑。
萧顾拉着白画衣也没走多远,到了醉酒阁不远的一个庭院里,此处静悄悄的,也无弟子看守,房檐下挂着的几只灯笼红彤彤的,如同罗刹的眼。
走在前面的萧顾停下来,顿了一下,一个转身看着白画衣,嘲讽似的笑道:“我自是小看你的胆子了……”
白画衣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厚着脸皮说:“哪里哪里,萧公子你过奖了……”
萧顾哼笑一声,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说道:“我原本打算多给你些期限,现在我不想等了,三日,我只限你三日,三日之类你要么交出方子,要么投我门下,不然,沈夙歌就是死路一条。”
白画衣眨眨眼睛,说:“你不能卑鄙得这么明显。”
萧顾却不理会他,直径拔出自己腰间的剑,那剑银白如月,一看就是一把好剑,萧顾却把剑伸白画衣面前,说道“今晚就先断你三根手指,当做教训吧。”
白画衣看着眼前这个黑衣的男人,看着那剑的寒光映在他的眼睛上,瞬间就如同雪上加霜,寒得让人颤抖,那一剑落下的瞬间,白画衣说:“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