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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睦吃夜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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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宋长河完工后闷闷不乐地去了那家常去的中流酒吧,边喝着小酒边消耗所剩无几的信用额度。虽然这样的堕落日子很是耗金,但至少他就是图个痛快。
下午他拎着两大袋子菜兴冲冲地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却是一张单薄的纸条。直到他闷闷不乐地做完一桌菜,等到饭凉,江妍都没有回来。
一整个下午,她就这样消失了,是觉得自己很废柴吗?
宋长河如往常一般抑郁地去配音,完了之后连家都不想回,直接醉倒酒吧里。
台上换了个歌手,虽看不真切对方的面容,歌声却空灵绵长,让人神志清醒不少。她将一首老歌放慢拍子唱,让人感觉身处宁静的母之摇篮,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头脑却愈发清醒,整个人的负能量都好像被吸走一般。
宋长河望着面前的酒杯发愣:我这是在干嘛,不是说好了不再喝酒了吗。江妍没有钥匙,回家开不了门岂不是要干站在门外一夜?
他猛地站起来,结完账埋头就朝门外冲去,跑得太急,跟旁边一人正好撞在一起,一同从并不宽敞的单扇门里挤了出来,踉跄一下又一起摔倒地上。
宋长河原本宁静的心里顿时又涌起一股火,这人着什么急,抢什么路!他保留了他一贯的涵养,只是默默抬起头,对方却先喝斥起来了。
“你找什么急,抢什么路!”
“江妍?”
两人四目相对,尴尬地坐在地上。宋长河咳了一声,先爬起来,伸手拉她:“你怎么在这里?”
葵上像小狗一般用鼻子嗅了嗅:“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宋长河冷冷放开手:“关你什么事?”
葵上狠狠踩他一脚:“我当然要管!钱都被你拿去喝酒了我吃什么?”
宋长河大怒,反唇相讥:“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你一下午,你都没回来,吃什么自己解决吧。”他转身就走,把葵上一个人扔在马路上。
葵上傻了眼,这家伙翻脸真快,不就是说他两句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宋长河虽然十分想往回看,可还是坚持自己不要回头,执拗一路走回家。他站在楼道口犹豫半天,终于转过身子,葵上竟不在他身后。
宋长河终于急了,这大半夜自己闹什么脾气,把一个姑娘扔在大马路上,出了事怎么办?他拔腿就想跑,楼上的葵上终于看不下眼了,趴在窗口大声喊道:“喂,笨蛋,我在楼上呢,等你半天,快点开门啊,我要饿死了。你说的那一桌好菜在哪里呢!”
宋长河僵硬地仰起脖子,月夜中一张带着口罩的脸隐于黑暗中,那双眼睛却格外闪亮。
他心头的火气与焦急尽数散去,两个人之前美好的气氛不过维持了一秒,就有大妈打开窗户破口大骂:“半夜三更吵什么吵!吵死人啊!”
葵上吐着舌头缩回头,宋长河不禁露出喜滋滋额笑,随即又板起脸哼哧哼哧地跑上楼,一脸不耐烦地掏钥匙开门。
“喂,你先去洗手。”宋长河进门先命令道,将葵上推进卫生间后,甩了鞋就往厨房跑。洗手、热菜、拿碗筷,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做好一切后,屁股刚着椅子,葵上就晃着手出来了。
“哇,好香。”
宋长河闷声道:“第一次做,大概不好吃。”
等了半天,听不到一句回话,他抬起头来,葵上不知何时已大模大样坐下,埋头一顿狂吃。
这家伙是捧场王吧,不管是外卖还是他烧的菜,她都吃得这么专注而投入,让人忍不住有种错觉:这顿大餐真的很赞。
其实只是番茄炒鸡蛋、青椒肉丝、上汤娃娃菜和清蒸鱼而已……之所以做这么清淡,实在因为他囊中羞涩买不起肉啊。
在葵上猛吃的气氛感染下,他也不甘示弱地主动夹菜吃起来,两个人一番激战过后,当真是一粒米,一滴汤都不剩。
擦完嘴,宋长河摸了摸肚皮,方才的进食还恍若一梦,很久没吃这么畅快了。“你觉得很好吃?”
葵上优雅地擦完嘴:“只要是食物,我都不会浪费。”
宋长河郁闷了,这不就是在说他厨艺不行么?
葵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感受到您投入的诚意和爱,谢谢你的大餐!我很满意!”
捧场王!
她话锋一转:“对了,你知道整容要多少钱吗?”
宋长河:“?”
葵上:“像烧伤擦伤成我这样的,整容要多少钱多久呢?”
宋长河:“你打算去整容了?”
葵上点头。
宋长河:“也好,早点治疗不容易留痕,植个皮加高级保养两三万吧,你身上还有烧伤吗?”
葵上摇头:“身上无大碍,那天穿了礼服,所以外面裹了长风衣,还带了长手套,因此只有脸上被碰伤烧伤。如果我不止想植皮呢?”
宋长河警觉地盯着她:“你还想动别的刀子?”娱乐圈几乎没有不整容的明星,他是知道的,可江妍……她已经很美了啊。
葵上笑起来:“想什么呢,我只是担心,可能不光要植皮,也不知肌肉撕坏没。”
宋长河的眼神更怪异:她骗谁呢,肌肉撕坏他能看不出来?一定是想整得更美,不行,自己得找个机会劝她,天然才是最美的。
葵上撇撇嘴:“不说算了,对了,我找了份兼职,以后每天跟你一样,上夜班。”
宋长河只当她是为出去玩找个借口,扔给她一串钥匙:“不管你上不上班,钥匙给你一份,要记得锁门。”
葵上:“遵命,大人!”
回到房间,今晚的配置依然是葵上睡卧室的床,宋长河睡客厅的沙发。宋长河今晚学乖了,先回房拿了几本书,想把笔记本电脑抱出来时,葵上叉腰拦在他面前:“这个是我的。”
宋长河:“???”
葵上:“我今晚要用!”
宋长河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诶你不睡觉?”
葵上把他推了出去:“不管了今天我一定要上网,明天白天给你用,行行好,宋大善人!”
宋长河只能讪讪走出去,刚跨出一步就听一声尖叫,吓得把手里的书全都撒在地上。
他惊得跳起来:“又怎么了,大小姐?”
葵上脸色惨白指着客厅的大众:“已,已经快十二点了!”
宋长河:“所以我刚才都说了啊,你该睡觉了。”
葵上的五官挤在一起,快要哭出来:“我是说,马上第二天了?”
宋长河:“对啊……”
她一下子瘫倒地上:“惨了惨了……昨天没做善事,惨了惨了,不会遭天罚吧?”
宋长河:“……你梦游啊?”
葵上:“你才梦游!诶!”她跳起来,将宋长河拉进房间,推倒床上。
宋长河面色惊恐地捂住胸:“喂喂喂,你你你你……你要干干干……什么!”
葵上笑眯眯:“今天累了吧,让我给你捏捏胳膊捶捶腿,好好放松一下。”
宋长河手脚乱蹬:“你干嘛啊,别碰啊,啊啊啊啊好痒啊,救命啊你想干嘛!”
葵上一把扯下他的腰带,给他松了松裤子,直接跳上床,叉腿做住他,目光严厉:“别动!我要日行一善,没时间了,今天的善事就是给你按摩!”
她解开宋长河的衬衫扣子,站起来,将他翻了个身,按趴在床上,顺手剥掉衬衣,凌厉的目光上上下下将宋长河的后背看了个透。
宋长河像垂死之鱼一样在床上不断地扭动:“救命,你要干嘛!”
葵上双手并指,朝着他的督脉就敲了下去,同时大喊:“尝一尝我的葵花松筋手!”
“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葵上极不爽地将他满是烟酒味的衬衣和外裤踢下床,暗自忖量:看来明天开始的善事可以逼他戒烟戒酒了。
与此同时,隔壁传来咚咚的不满敲墙声:“半夜三更吵什么吵啊,叫|床那么大声要死啊!不知道人家是单身吗!”
宋长河:TAT
葵上:……
在葵上的督促下,宋长河渐渐地不再去酒吧厮混。可毕竟他每天十一点才下班,赶着回来时,葵上已经关门睡大觉了。
多供一个人的食物,尤其是肉的开销变成双倍以后,他的钱包更加扛不住了。干脆把烟酒全部戒掉,整个人好像也亮了一圈。
虽然上司和同事看他还是各种不顺眼,经常晚间巡查意欲找茬,可也不知怎么了,以前宋长河还会回回嘴,现在就像一团棉花一样,打在他身上完全没反应。他老老实实地工作,勤勤恳恳地领钱,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可所有人分明瞅见,他总是莫名其妙露出微笑,好像偷着乐些什么事,更让人觉得诡异。
“这家伙该不是脑子被撞了吧,怎么现在变这德行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再没有出头的机会了,认命了?”
“不会吧……”
“真是孬种。”
就连女同事大声在他耳边嚼舌根,他都可以完全听不到,淡定地走过。
女同事嘀咕一声:“听说,他现在也不泡酒吧了,每天下班就赶着回家,整天也不知道在屋子里做啥。”
“连身上的那股烟味儿都没了呢”
“真可疑……”
“最近,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总一听有人在谈宋长河就心烦,这个没钱没背景的穷小子,他已经暗示了一年多了,可他怎么就那么不求上进,也不请他吃饭,也不说两句好话,当真拽得不可一世?
就算实施全方位打压和羞辱,他竟依然如老牛一般坚守岗位。
这家伙没有自尊心吗?不是说名校出来的高材生都心高气傲得很?他怎么还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不辞职走人?
毕竟他们是事业单位,不好随便开除员工,可员工被逼走,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跟这不识好歹的小子打太极一年,上次那么明显的暗示仍然毫无结果,他决定这回要放大招。
搞出丑闻来,你还不卷铺盖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