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贼胆横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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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长河把门关上，葵上彻底傻了眼。她一具凡人肉身，如何才能穿墙而过，偷窥宋长河究竟在干什么呢？
没有办法。
于是她钻进楼道的纸箱子里，蹲在里面等待，料想宋长河总不至于在家待一天。结果等着等着，她便打起了瞌睡，一觉醒来，外面天色昏黄，俨然日暮。
“糟糕！”她竟然睡了一整个白天，宋长河会不会已经不在家里了？
她一个激灵站起来，就听吱嘎一声，宋长河迈着长腿从家里走出来，一转身子，与楼层下站在那里刚睡醒的葵上四目相对。
吃了一惊，宋长河带上门，双手插在裤兜里，漠然走下楼梯，完全将葵上视若无睹。但葵上的脸皮其实一般的凡人能够相比？她从纸箱里爬出来，一板一眼地跟在宋长河后面，直至出了小区，走到大马路上。
宋长河已然不爽到极点，他拼命低头往后看葵上光着的双脚，直想扶额感叹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但人前不失风度，于是他很僵硬地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还能干吗？
葵上很委屈：“饿了。”
宋长河：……
片刻之后，宋长河带着葵上重返自己家，翻出一件T恤和沙滩裤，还有硕大的人字拖：“不好意思，我只有男士的。”
葵上：？
宋长河：“你穿的那身病服太显眼，你也不想过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他补充道：“毕竟你现在有生命危险？”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我现在要赶去上班，没空管你。我会给你叫份外卖，在我回来之前，你……自便吧。”
他对待一个陌生人已经够仁至义尽，淡淡的语气分明是警告葵上：这就是我最大限度能做到的，不要再有过分的要求。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纠缠，等我下班回来，你就准备收拾走路吧。
葵上岂会听不出他的语气，只不过身为神仙，从来没什么害怕的事，她不死不休地追问：“你去哪里？”
“上班。”
“上班？”
宋长河自嘲地笑了笑：“没错，上夜班。”
“上夜班？”葵上只觉得凡人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还有晚上不睡觉工作的工种，联想到宋长河的专业，她眨巴着眼睛：“宋师哥，你是主播吗？哪个频道的？我可以看电视吗？”
宋长河脸色迅速灰暗下来，他的动作卡在那里，半晌，声音都有些干涩：“不……”他低下头，换好鞋：“我只是个配音。”
葵上愣住：怎么会，在她宿主的记忆里，宋长河是那一届播音系最优秀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毕业后会直接入主中央，成为黄金节目的主播。
可……
“别叫我宋师哥了。”宋长河淡淡却不失礼数：“我不记得你，也没有承认你的身份。”
他关上门，清醒的样子比醉酒时更颓废，也更阴暗。
葵上看了眼柜子上宋长河为她准备好的棒球帽和口罩，走到窗户那里，望着宋长河颀长的背影，有些疑惑。
他的行为与言语冲突，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仿佛到了夜晚，他就会被黑暗吞没，更加阴郁。
刚来到这个世界，葵上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宿主的记忆只有某些时刻才会被激发，在等待哪吒前来救援的时间里，她必须做点什么。
就算是报答一饭之恩，也好啊。
葵上拖着不称脚的人字拖，把宋长河狭小的家逛了一遍又一遍，惊喜地发现了三样东西——马桶、水壶和电脑。
虽然一天都没怎么喝水，但葵上作为人类的膀胱已经撑到不行，见到马桶的第一反应就是江妍的上厕所记忆闪回，于是她熟练地放下马桶圈，舒舒服服地进行了作为凡人的第一次排泄。
排泄之后就是补充水分。在等待“晚饭”的同时，葵上学着记忆里的残片，打开电脑，幸好，宋长河没给电脑加密。
葵上在浏览器里输入“宋长河”，好几页都是他大学时代的荣誉风采，对这几年的情况却避而不谈。
一颗明日之星莫名陨落，这件事定有玄机。
“叮~”的提示音突然想起，电脑屏幕的右下角突然跳出一个小框，提示有新的邮件。
宋长河的邮件？
葵上正纠结要不要偷窥宋长河的个人隐私，邮件接二连三如同炸弹一般轰了进来，只要她移动鼠标，电脑便会一片安静，一旦她停下，小窗就像磕了药一般不停地跳动。
还让不让人好好上网了！
葵上盛怒之下点开邮件提示窗口，收件箱中清一色躺着同一个标题的新邮件——“葵上，我是哪吒！”
……
惊了三秒后，葵上终于反应过来。这……这是哪吒给她传来的讯息吗？
不会有错，谁会给宋长河发这样的邮件？
激动之下，葵上几乎把不住鼠标，颤抖地点开邮件，希望内容是哪吒告诉她在哪里会和。
“亲爱的葵上妹妹：
看这封邮件之前，请深呼吸，并保证不要生哥的气。
在下凡之时，由于哥被师父大喝一声，拽进了你的肉身，因此你的魂魄跳脱真身，坠下人间，哥却没来得及捞回你。师父现在将哥禁足，哥无法下凡寻回你的魂魄。
你在人间的事哥看得一清二楚，但哥却不能给你指引，否则泄露天机，你我会一同遭雷劫。哥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你迄今为止的所有判断正确。
另外，师父说了，你此次魂魄出窍落得人间恐怕是注定的劫数，必将经历人间种种劫难，切要日行一善，以积累功德，方能安然度过。
虽然哥在天上不能帮助你，但相信以妹的智商，人间的喽罗必不是对手。
请相信哪吒哥哥，不管你在哪里，只要哥寻得空隙，一定会下凡找你。
切记：日行一善，切勿作恶！
——爱你的哪吒哥哥
注：看完请记得销毁，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葵上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又读了一遍。
哪吒竟然还在天上！
自己现在孤立无援！
她立刻点回复：
“亲爱的吒哥：
能不能给我寄几样法宝，并告诉我如何返回天上。
感谢！
流落人间的可怜的葵上敬”
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按下发送键，虽然对方的邮箱被屏蔽，但邮件真真切切地发送出去了！
葵上紧张地握着鼠标，似乎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叮咚”一声，葵上被吓一跳，仔细一看，邮箱空空，却不是邮件的声音，而从小厅的大门外传来。
她疑惑地穿好拖鞋，跑到门口，想了一下，还是戴上了帽子与口罩。葵上学宋长河的模样拧开门把手，只见门口站着一名面色黝黑略显憨厚的小哥，有些吃惊地看着开门的她。
小哥头戴棒球帽，手提快餐盒，看起来有些猥琐。
“您好，您的外卖。”小哥将快餐递上前，眼光有些闪烁：“一共是十五元。”
葵上见他总不看自己的脸，因为他是害羞了。
“十五元？”她开始思考，目光茫然，十五元是什么概念？
她没钱啊！
小哥的目光穿透她的，盯着小厅的茶几。葵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赫然看到茶几上搁置的一张红色的纸。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
葵上转身走回房里，敞着房门，背对着外卖小哥，低下身子就去摸茶几上的粉红色纸。展开一看，果然是张红彤彤的毛爷爷！
这玩意儿价值一百元吧。
葵上喜滋滋地捧着她人间摸到的第一张纸币，刚要转身，背上传来一记闷棍，她吃痛地弯下身子，脸朝地摔了下去。
外卖小哥提着根粗壮的扫把，面容猥琐，眼光闪烁。这家的住户他知道的，是个高大阴郁的男子，虽然他住的地方又小又简陋，但一眼瞥过去就能看到好多值钱的东西。
比如那套录音设备，比如那套家庭影院。
那个男人看起来如此落魄，为什么会拥有价值这么高的设备？他想不了那么多，只有小学学历的他只能羡慕嫉妒恨。对方无论是外表还是姿态上，都让他望其项背。
然而今天不一样。
他破例般夜晚来送外卖，却只见到柔弱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家。
情人？妹妹？
管它那么多呢，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看着她柔弱不堪一击的样子，小哥只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这个男人夜晚都不在家，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这几乎是他的惯例了。就此击晕口罩妹，搜刮完现金就跑路！
能买得起这么多贵重设备的人，一定“家产万贯”。
小哥对土豪的理解略有偏差，他以为有钱人会将金砖放在家里，而不是存在银行里。因此他横生歹意，抓起门口的旧扫把，一棍子击在葵上的后背上，力道大地完全能将这个纤弱的女子打飞出去。
一百元从快上指缝滑落，飘到地上。
外卖小哥将快餐放在茶几上，俯身捡起那张一百元，他猥琐地笑了笑。
对倒地的女子，他倒没有劫色的念头，只是迫不及待地冲里间卧室奔去，准备翻箱倒柜大干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贼胆横处生
，还差 